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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崭锋露芒  第八节:狼王威风
  大将军发威,无人再敢造次,于是易水、若行、御定三人的仗责竟成了今次由东夷骂城挑衅风波引发的大小破事中最不波折,最无悬念的一件,并为此风波拉下帷幕,大出众人所望。其中除却前锋队一众难免对易水的伤势忧心忡忡,其余皆叹世事无常,蚂蚁也能撼大象。
  而苍子恒与蒙翦更是从此将易水视为前锋队中仅次于若行的棘手人物,一切盖因得知那“飞来一枪”乃易水的杰作,加上亲身见识了其大无畏激挑御定和一吼震慑己等五人的行为,可以初见此人非但身怀绝学,敢做敢言,更临事不乱,路走偏锋的藐端,深不可测,轻易便是招惹不得。
  他们甚至发觉若不是易水那一吼之威,御定说不得就要血渐当场,越发庆幸此番自己二人没有落井下石,冒然打压前锋队一众是对的。心下余悸不己:
  这究竟是什么世道?高手都作奸犯科去了,想找个茬还不得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重,实在太他娘的匪夷所思兼窝囊了点吧?
  籍由三人受罚之际,于遣先从东平口中了解到整个事情的始末,方才连逼带诱地从城墙边两个慑于若行“淫威”,不敢多言的弓卒嘴里得知那一枪并非云飞所为,实乃易水独断枉为——至于若行,于遣一开始便肯定不是他干的,因为以若行的怪僻性格,会向云飞借枪?除非母猪能上树!——不由对易水的锋芒匕现充满赞许,黎泰老奸巨滑,能让他吃瘪,绝对是人生一大乐事。暗忖此子难能可贵,人才一个,得好生使用。同时颇有自责之意,隐约感到有些愧对若行。
  自己早曾对若行表过态不再寻云飞麻烦,而今一时头脑发热忘记前诺,不仅生出借此降罪于云飞的错念,还一手导绎出后来的闹剧,着实令人汗颜。
  若行的横空一刀,在于遣看来不仅仅只是对御定示威,更是他对自己的言不由衷表示强烈的失望和不满。
  罢了,国破家亡在际,哪还有余力顾暇朝中恩怨?老夫一生为他孝尽犬马之劳,早足以报答他的知遇之恩,此事不理也罢!
  于遣老怀一酸,颓然叹息。
  ......
  临行前,于遣以“御统领有伤在身,不便奔波劳累,另东夷此番来犯意图不明,恐其还有后着”为由将御定留驻风城,调拨五万人马以供差遣应急,并告戒留驻风城的所有大小将官“再发生类似今次之事,当斩不赦。”最后还不忘厉颜警告若行、御定一句:“希望尔等二人从今往后以此为鉴,谨记在心,奋勇杀敌,将功补过。不然提头见我。”遂将易水转由若行发落,领率苍子恒与蒙翦及十五万大军重返商汜。
  放水,显而易见之放水!
  御定等人敢怒不敢言。而等御定探知到若行对易水的惩罚不过是:“去把枪拣回来。”更念及他身上有伤,转让云飞带受其罪后,气得三日三夜茶饭不思,大小便不顺。
  事后,当追及此事,从流箭那里得知云飞遭境的易水对云飞如是说:“兄弟,你也看到了,那情势如果不加干涉,莫说若行,就是你我亦难辞其究,甚至可能波及到前锋大队的每一个弟兄,于心何忍?以后千万谨记该出手时就出手,成也罢,败也罢,脑袋落地不过碗大的疤,别瞻前顾后的比个娘们还怕事!”一语惊醒梦中人,叫云飞思绪翻腾,感叹自己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越活越麻木,越活越回旋了。
  对阿鬼等人如是说:“他娘的,我就是看那个什么芋头统领不顺,为了将他拖下水,一百军棍算个毛,与哥我这么些年来受的委屈比较,简直连九牛之一毛都不如。”叫一干人等佩服的五肢投地,更令胡子心悦诚服之余,锤胸跺足惋惜自己错过了如此精彩的一幕,发誓以后非到忍无可忍,绝不莽撞行事。
  对流箭则如是说:“小子,这处事之道就好比洗衣物,只要能把握好其中每一个细节,就能处理的干干净净。”骗得这小子一楞一楞,真以为洗衣益处良多,成为继诸葛凉之后第二个为易水清偿赌债的冤大头。
  ......
  赌品好,人品就好!如此看来,我的人品确实不咋滴!
  易水从骨子看不起自己。
  可弟兄们却不这么认为。
  前锋大队中的每个人无一例外都是被流放边疆发配充军的囚徒(流箭勉强也算),他们中有背负数条人命的杀人犯;有打劫越货的草寇;有对统治当局不满的阶级犯;有权利场上失意的政客;有被滥枉陷害的忠良之辈.....当然,其中也不乏大奸大恶之徒。但总的来说,都是群或家破人亡,孤零放逐;或背井离乡,颠沛流离的可怜人。战乱纷争,烽火无情,冲刷了罪恶,如今,能存活下来的都是些相濡以沫,相搀互持的至真至纯之人——毕竟在这残酷的生死炼狱里,在这生死依存的前锋大家庭中,每一条生命都是得之不易的,尔虞我乍,勾心斗角者人人得而疏之,独力难存。
  众伙都觉得易水虽有几分痞性却有绝对的真材实料,每每有他的地方总有无尽的欢趣与意外,很投自己口味,很受自己崇敬,而若行又从不管闲事,不喜热闹.不知不觉就都围绕在他身边,以他为马首似瞻。
  于是乎,待易水伤势全愈后,过没多久便一跃成为前锋大队若行之下无名有实的二号权威,从狼人升级为狼王,每天要么聚众豪赌;要么与阿鬼哥仨借守夜之机通宵畅赌;要么领着几个“随从跟班”寻寻门逢里看人的协防巡守的晦气,要么带着一群“狼崽子”灭灭嚣张不长眼的驻军将士的威风.....反正就是不务正业,好不威风。
  可这样的事干多了也挺索味,加之东夷方面最近一直没有新的动静;通宵多了整个人变得有些憔悴腊黄,有损英俊容貌;东平几个驻军守领更气饱了,另在老大那里告状次数多了反把御定都给惹烦,迫于上不讨好,下讨不到好的尴尬处境严厉吩咐其下将士尽量避免与前锋队一众犯冲突,见之能绕道就绕道,不能则能多低调就多低调,逐渐“和谐相处”.日子变得无聊起来.所以为了充实自我,丰富业余生活,不得不寻找点新乐子。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近终于又让易水找到个好消遣,那就是去笑胖那里骗吃骗喝,顺便与之侃侃前锋大队众人的前尘往事,并乐此不彼。
  这不,一大清早,天还蒙亮,易水便拎了只不知从何处打来的禽鸟向笑胖所在的厨栅处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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