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乾家的客厅里,三位叱诧风云的大人物放下架子,和萧乾一家亲切的交谈着,但这气氛明显的非常怪异,兰兰的萧母有些拘谨和紧张,萧父更是提心吊胆的。
只有萧乾还是那副面不改色的样子,其实萧乾本性就是那种泰山崩于面前却不变色的性格,只是在老家伙眼里,这样的沉着冷静却显出别样的意味。
就在萧乾疑惑的反问一号的时候,一号脸色在一瞬间略微变了变,但是马上换上更亲切的笑容,话语间更带着些爽朗的调侃,“年轻人啊,男欢女爱的,总是搞这么神秘,不象我们那时候啊,都要父母作主,哈哈。不过也不用完全瞒着我们这些长辈,你放心,伯伯一定会跟你做主的。”
萧乾还能说什么呢?只有无奈的重复道:“我真的不认识什么谢小姐,还请您告诉我,谢小姐到底是谁啊?”
一号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实权人物,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发号施令,在言语交谈上,更是有种非常强硬的气质,但这次在这个晚辈面前却显得非常谦恭,这让他非常不爽。
更让他气恼的是,自己反复自称伯伯,其实他已经很老了,就算做萧乾的爷爷都不过分,但是还折下面子和这个小芝麻官称兄道弟,但萧乾从开始到现在没叫他一句伯伯,言语间高傲冷漠,这另他恨的直咬牙,但多年来的涵养让他一直保持着不动声色的样子。
如此费尽心机,丢光了面子,在做足了前戏的情况下,如此旁敲侧击的委婉的问出这句话,结果萧乾却反问他,大大的折了他的面子,一号心里非常愤怒,多年来高高在上的霸道在他心头徘徊,但是一想到那位“谢小姐”,愤怒的头脑一下就变的非常冰凉,额头岑岑的渗出冷汗。
另一位似乎是感觉到一号的不满情绪,暗叫不好,虽然对一号的涵养很有信心,但是眼前的萧乾明显是个扎手的人物,和一号经常配合的他马上补位,“贤侄啊,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们这些古板的老家伙也就不再问了,年轻人嘛,还是自由一些好,这样做事情才能显出性格,信心十足,激流永进,成就大事啊。”
最后一位是比较老实的,不怎么说话,想来是靠办实事上去的,说的话也非常实际,“小萧如果有什么麻烦,就向我开口,一定想办法给你解决。”
萧乾更是疑惑不解了,只有客气的道谢和做足了晚辈的样子,三位大人物又是耐着性子旁敲侧击了一番,无奈萧乾什么也不知道,打探不出什么事情来,三人不动声色的用眼神交流一番,准备开始下一个阶段。
一号似乎因为面子大损,还没从气恼的情绪里脱离出来,二号和一号不同,一号是从高官家庭里出来的,骨子里带着霸道的狂气,而二号则是靠着城墙厚的脸皮,黑心棉一样的黑心一步步爬上去的,此时一号的气愤沮丧让他暗暗高兴,该是他上场的时候。
二号笑的有些委琐,表情变的不那么严肃,但他深知这样的笑容最能让拉近距离,这样的笑容和表情能让人有种“哥们”的感觉,二号正是凭着这种屈尊厚颜的手段,办成了很多难事。
果然,这对萧乾这样的年轻人非常有效,萧乾立刻感觉二号是真正的平易近人,有几分真诚,不象一号那样,说话带着高高在上的强调,言语间多是硬刺,虚伪的热情让人很不舒服。
二号不再重复刚才的话题,开始谈一些大学里的事情和一些家常事,更让萧乾感到舒服的是,二号还把萧父萧母和兰兰拉到的谈话的圈子里,不象一号那样对于他们三人连正眼都不瞧。
二号不愧是精通厚黑学,交际学的人物,借助谈家常事和生活小事,不知不觉间把交谈的事情引到了正题上。
就在说起这个过春节的时候,二号装做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脑袋,“我差点就把正事给忘了,呵呵,这也难怪啊,你们一家人啊,我感觉就是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一样,聊的这么开心我都把正事忘了。”
萧乾真的有点迫不及待了,三位大人物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二号看出萧乾急切的表情,没有卖关子,“我们这次来啊,除了来看望你们一家人,其实还有一个小小的目的,就是谢小姐呢,委托我们来请你们,在大年三十那天,去参加谢小姐的春节聚会!”
这番话说的很巧妙,语气轻描淡写的,真有那种“只是小小的目的”的意思,而刚才恍然大悟的样子,有着一副很重视别人“小小的委托”的形象,这话说出来,让兰兰和萧母感觉这是顺便的小事,今天的事情只是和蔼亲切的领导关心基层干部而已,而让真正明白事情份量的萧父和萧乾知道,这才是今天他来的唯一目的。
骗到该骗的人,而让明白人明白,这是为官之人说话的一个基本原则,一般都是骗住那些做不了主的女人,萧乾和萧父已经彻底明白了,萧父当即表态一定前往,二号这才满意的又聊上几句,结束了交谈,把指挥棒交还给了一号。
一号早已经回复了情绪,豪迈的说了一通官话,待到宾主尽欢,气氛和谐美好,这才依依不舍的告别离去,萧乾一家人自然也是一副千里送别的隆重架势。
送走了这三位大人物,众人松了口气,萧父更是摊到在沙发上,擦着一身的冷汗,这时候他才注意到了兰兰,有气无力的问道:“这是谁家的小姑娘啊?是小乾带回来的?”
萧乾马上介绍道:“爹,这是兰兰,我的女朋友,今天我特地把她带回来了。”
兰兰马上笑容满面的打招呼,“萧伯伯,娟姨,你们还认得我吗?”
萧父疑惑的看着,“好象有一点印象,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萧母则是马上反应过来,“想起来了,你是兴国的女儿兰兰,我说怎么觉得这么熟悉呢,三四年不见,变化这么大啊。”
这一下萧父也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啊,不错不错,都是知根知底的好人家,我跟兴国的关系也不错,前段时间我还和你爸爸一起喝酒呢,先和你娟姨聊着,小乾先和我来一下。”
这边两个女人拉着手亲热的聊的家常,在卧室里萧父则抽着烟,忧虑凝重之色溢于颜表,“兰兰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说了,她是个很不错的孩子,和我们家关系也很不错,她和你在一起我不反对。”
“只是,今天这件事情确实太怪了,我想不出什么事情能让这三位高官出马,尤其是那个神秘的谢小姐,刚才李省长问你,你也没有说,我想你应该不会瞒着我这个当爹的吧?”
萧乾真的很无奈,“爸,我真的不知道谁是谢小姐,这件事情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我真的没骗你,我每天都干了什么我想你一定最清楚了。”
对于自己的儿子,萧天正还是很了解的,点了点头,“这些我明白,我知道你不会把这么大的事情瞒着我,不过这事情的确很重要,你仔细的回想一下,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和这件事情有关联的。”
异常的情况,这些日子以来异常到极点的事情经常发生,只是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告诉老爹的好,毕竟这都是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当下心不在焉的混了过去,萧乾经常如此,最后萧父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从卧室出来以后,就看到兰兰和老妈聊的非常开心,显然是非常合的来,两人原本就是一家,也比较熟悉,对于这样亲上加亲的事情,萧母自然是乐得其成,非常高兴。
萧父对于萧乾整天不务正业的样子非常担心,现在看到有这么个非常好的女朋友,也感觉非常不错,兰兰的爸爸付兴国是个生意人,虽然不怎么富有,但也是颇有名气的规矩生意人,无论是两个人,还是两人的家庭,都非常般配,这下子就皆大欢喜,没什么可担心了。
只是,那个谢小姐的事情始终让他忐忑不安,听李省长说话的意思,好象这个谢小姐和萧乾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到了那天,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才行。
就这样,一家人其乐融融,皆大欢喜,如果不是注定不凡的命运,或许萧乾就会这样幸福的和家人度过一生,未来的命运到底会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