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的云房里,各大门派的代表人物都安静地坐着,面色凝重。方丈则不时地和玄门宗的陈剑锋细细密语着。
薜明珠和宇文毓在悟智的带领下来到了方丈室。所有人都站起来,见礼。
待两人坐下后,方丈开腔说道:“此次冒昧请两位过来,是因为此次出了一件重大事件。希望两位能加以缓手。”
宇文毓奇怪地问道:“敢问方丈,出了什么事?”
原来,当天的武林大会本是不用停止的。但南离古寺的巡山弟子回报,说后山脚下发现许多具尸体,竟然是南离古寺的部分弟子以及一部分来观看比赛的武林人士。他们的背后均有爪痕,并且整个人都被寒冰冰冻着。同时,方圆百米内的草木全都枯死了。那地面上结起了一层厚厚的冰。把这些尸体都履盖在下面了。经玄门宗人鉴定,这些死者都是中了一种于一千多年前就已经失踪了的尸毒。
同时,还查出了,凡是昨晚夜深仍未回房入睡的人,有一大部分的背上都有一个黑紫色的掌痕,这掌痕部位奇寒无比。这些人也是中了同一样的尸毒。这一种尸毒见血,就会立即冰冻全身经脉。否则随时有发作的可能性。除非是至阳之人才不会受其所害。各大门派对于这一种奇毒,束手无策。
薜明珠一听,心里就明白,这一定是玄门宗透露了自己能解尸毒的事情了。内心不由得无奈地叹息了一下。要解毒,怕自己要有得累了,早知就不来凑热闹。不过这尸毒应该是冰棺四刹所为的。就由自己来收拾残局吧。
宇文毓摇摇头说道:“南海璃宫素来并不以解毒见长。怕晚辈就是有心也无力了。”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薜明珠在一旁笑了笑说道:“小生家学倒是有一些秘传的解毒方子。不过没有看到过毒的症状,小生也不敢说自己有把握啊。毕竟,这是千年前失传的尸毒。”
此言一出,立即引起了一阵哗然,众人的表情各一,有一些欢喜,有一些怀疑,有一些沉默,有一些若有所思。摘星派的常风则专注地看着薜明珠,周清泽却带着莫名的感情望着薜明珠,他有一点内疚,因为是他失信于薜明珠的。同时还有一人表现得奇怪,那就是推月派的首徒蒙面白衣女子,她专注地望着周清泽,却发现周清泽的注意力竟然全放在贾仙的身上了,不由得有一点恼怒,又是这个贾仙!
方丈摸着胡子,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吧,我们再去一次后山看看现场。”
于是众人衣袂连连地向后山掠去。而宇文毓则是半拎半夹地带着薜明珠,同样往后山的方向掠去。
后山脚下,果然如方丈所说的,方圆百米内全都冰封,草木俱是枯黄。这毒也真是厉害啊。死者的尸体都被冰封在下面了。每一个都是背部朝天,衣服撕开,露出那深深的血爪痕,看了也触目心惊。
但令众人觉得奇怪的是,这个贾仙少年竟然没有去看这些尸体,只是不停地在这片地方转来转去。方丈用眼神询问玄门宗三人,那三人也只得摇摇头以示不知。
其实薜明珠知道是四刹所为的,知道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以智刹的聪明,一定留下线索来告诉她的。否则,不会发这么大的力气来冰封这些地方。
果然不出所料,薜明珠发现这冰封之地的边沿,零星会歪歪斜斜地刻有一些字。大意是:四刹的本体竟然复醒,使他们合并,却因为功力关系不能完全控制她们。希望薜明珠在二年内找出解救的方法,否则本体恢复力量,又是生灵涂炭了。
薜明珠的心在打鼓,这事情越变越复杂了。她记起四刹当初提到她们的本体有多么的厉害。现在尽管功力不够,但想来也不弱。如果四刹能和本体对抗,或者还好。只是这两年内,自己去哪里找办法来救她们呢?
一时间也想不来这些事,薜明珠干脆放到一边去。她面沉似水,对方丈说道:“可以回去了。给我准备一个白玉碗,并给为我准备一个静室。希望古姐姐能留下来帮我。我尽量试试。成不成,小生并不敢担保。”
方丈一听,大喜。一干人回到寺内,方丈立即命人按照薜明珠的要求作准备了。这是很安静的禅室。薜明珠让古玉梅守在门口,自己在室内掏出天下解毒至宝炽杯。运起内息,专注心神于杯上。过了一会儿,薜明珠终于唤了古玉梅进去,并指着桌上的白玉碗里的半碗水,脸色苍白地对她说道:“古姐姐,你拿去让那些中毒的人试服一下。如果行,我这里尽量配制多一些这解药出来。”
“薜妹妹你没事吧?”古玉梅看着薜明珠苍白的脸,内心很是过意不去。
薜明珠淡淡地笑了笑,摇摇头。示意她快去。
古玉梅小心地端着这白玉碗出去了。其实在门外还有一个人守着,那就是周清泽。因为只有周清泽知道薜明珠是用一个杯子配出解药的。而他也大概了解到薜明珠是要用自身的生命力作代价去催使那杯子。古玉梅走出来时,周清泽看到室内静坐的薜明珠显得很疲累,脸色很是苍白,心里非常不安。
这静室外面的远远那一端,蒙面白衣女子迎风站着,注视着周清泽,内心很苦涩,半晌后她才离去。
古玉梅端着白玉碗,满脸喜色地跑了过来。显然,天下没有炽杯解不了的毒。这失传了千年的奇寒尸毒也一样不例外。
薜明珠也料想到这个结果。古玉梅进门的时候,灵月镜突然间在薜明珠的心底说道:“主人,现在你的能力是不能过多的催动炽杯的。在你没有内力的运转时,炽杯会自动地抽取你的生命力作为难量提供。主人,这样做值得吗?”
薜明珠也觉得异常的疲累,她无奈地说道:“难道让我见死不救吗?”
灵月镜无语。
这时候周清泽阻止自己的师姐,“师姐,让薜姑娘休息一下吧。否则她会吃不消的。”
古玉梅一听,觉得也有道理。眼前的绝美人儿脸色白如纸,原来明亮若星辰的双眼此时已经失去了光彩。
薜明珠看到了古玉梅,虚弱地对她挥挥手,说道:“古姐姐,一会我配出的解药,你用一个瓷器把它对水。这样也可以解毒。”
古玉梅无奈地望了一眼周清泽。只得点点头。
两人依然守在门口外。过了好一会,也不见室内的薜明珠有动静。两人有一点慌了神,赶快走了进去。发现白玉碗里盛满了一碗碧绿色的液体。而薜明珠此时正靠在椅子上,双眉间竟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血洞。不停地有血溢出来。
“妹妹你怎么了?”古玉梅大惊失色,一把搂住薜明珠那冰冷的身子。
周清泽一愣,有一种从心底升起的害怕。她,不会死了吧。
突然间,薜明珠的身上泛出了一层淡淡的绿光,就象潮水一样温柔地包围着她。并把她托到半空中。瞬间,薜明珠苍白的脸就开始恢复了淡淡的血色。只是那额心的血洞依然存在着,鲜血依然渗出来。
看到这奇异的现象,把这师姐师弟都愕住了。他们看得出这绿光是在保护薜明珠。可是薜明珠在半空中静静地闭着眼,完全没有醒转过来的征兆。
此时,半空中竟然传来一声:“唉,真是让人担心个不停的孩子。”
静室内的空间突然间扭曲了一会儿,所有的东西都有一点变形类模糊了。一个白衣的中年男子凭空出现在静室内,双手一托。薜明珠稳稳地落到他的怀抱里。这白衣男子转过身来对着呆立着的两人笑了笑,说道:“她,我带走了。希望你俩代想个理由去说明。不要告诉别人今天发生的一切。”
接着他望向桌子上的那一碗水,叹息一声说道:“那是她用自己的生命力换出来的解药,去对三大桶水,让中毒的人喝了,即能解毒!”
语毕,整个人凭空地消失了。
过了半晌,这师姐师弟才反应过来。古玉梅此时很严肃地对周清泽说道:“师弟,薜姑娘对我们都有恩,这一次的事情,我们就埋在心底,千万不能对任何人说起。就只有你知我知,就算师兄也不能告诉他。明白吗?”
周清泽沉重地点点头。都是因为他的多嘴。要不然薜姑娘也不会这样。不知道这中年男子是谁,能否救活得了薜姑娘。古玉梅看了他一眼,吩咐他看好这一碗解药。然后找了木桶来对开了水,让方丈安排所有中毒的人喝水。
解完毒后,众人都喜气洋洋,寻找这救命恩人时,古玉梅对众人说道:“贾公子因为有急事,要立即离寺。”
对于这个解释,宇文毓并不相信。任他的直觉,薜明珠一定出事了。但是无论他如何追问,也没有从古玉梅的嘴里得出答案。内心也颇为无奈。
因为这一件事,比武大会接下来也很快就落幕了。
许多武林人士都纷纷离去。而此时,方丈室里,几大门派的代表人聚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