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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二章 多年隐痛
  奇天云终于有些坐不住了,好久都没听到漂游子的消息了,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而其实波浪子和云中子他们也在四处打听他的消息,但都石沉大海,就像当年漂游子失踪了一样。
  倒是老听说什么剑神被漂游子所杀,而且傅家兄妹去找他寻仇又不见了人影,多半也遭了他的毒手,而武林中人也因此正在商议着如何讨伐漂游子,看这声势,似乎并不亚于当年讨伐幽谷子。
  回来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出去看看,刚好独巨也将他的那一堆鬼画毫符武谱都画完了,也要拿出去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廉价出售了,于是大家都收拾了一通,准备启程离开山中了。但柳叶子却一边收拾一边在那里嘟囔着反正他也死不了,还出去找他做什么?不过在林雪和苗若雨的再三催促下她还是开始打点一切了。
  不过这一次他们一行人该去哪里呢?长安是不能再去了,这次因为漂游子的事情搞得满城风雨,恐怕客栈都没得住了,那还是去个小地方吧,没什么武林纷争的地方。
  正应了无巧不成书这句话,在他们落脚的一个小村镇里,向松也刚好因为外出修练剑法而在这里停留了一段时日。
  现在,向苍龙基本上已不再对他有所限制了,儿子都青出于蓝了,老子还有什么资格管的?
  一日午间闲逛时,他便遇上了焦急等待波浪子他们探听到的消息而四处乱逛的奇天云,各自打了个招呼,便在路旁找了个清静的茶馆闲聊起来。
  也就在这一天,久居长安城的陆盟主在家里也坐不住了,武林同道们讨伐漂游子的呼声越来越强烈了,弄得他焦头烂额。
  讨伐漂游子,哪有那么容易的?别说他现在的武功已强到可以杀死剑神,将名震江湖的傅府弄得鸡犬不宁,就光凭他是幽谷子的师弟也是极为棘手的,讨伐他,就不可避免地要将紫毒门牵扯进来,当年剑神重伤漂游子就差点酿成武林之患,而以紫毒门在如今武林黑道的声望,只需登高一呼,不知有多少黑道匪类愿意充当马前卒冲锋陷阵呢,如此一来,岂不又是一场武林浩劫了?甚至比起当年紫毒门刚刚成立时的那场浩劫,有过之而无不及,若不加以控制的话,那他这个武林盟主还有何用?
  陪他一起逛街的便是当日特意不远千里要来见见奇天云的,陆盟主的那位忘年之交黎琛,此人办事沉稳,心思缜密处也不输于陆盟主,因此才打搅他的清静日子,将他从老远的地方请到长安来共商大事。
  脸面瘦削形体略显佝偻的黎琛,看起来比陆盟主要大上些岁数,实则与他年纪相仿,但头上却多出好几根白发,一边捋着胡须,一边也在头疼如何才能将眼前的局势控制下来,闹大了,其实无论对白道还是黑道都不是一件好事。
  按理来说这都是傅府要杀漂游子才引起的,并不是漂游子要报复多年前的仇怨,所以傅府这次折在漂游子手中也可以说是咎由自取,但同为武林一脉,又岂能看着同道遭难而袖手旁观呢?况且与漂游子有过节或将对幽谷子的仇恨转嫁在他身上,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也是大有人在的,因而凑在一起便成了声势浩大的讨伐大军。
  好半天,黎琛才揉揉额头长吁一声道:“还是静观其变吧,现在还不知道事态会如何发展,贸然做出揣测恐于事无补啊。”
  陆盟主也是这个意思,只是不管事态如何发展,迟早酿成一场武林浩劫,看来是无可避免了,只能未雨绸缪,多做些打算了。
  相比而言,此刻正坐在茶馆里悠闲自在地喝茶,一边还跟奇天云谈天说地的向松就要轻松得多了,他父亲在家的时候,便断言此事必有蹊跷,以漂游子之能是不可能杀得了剑神这等武林神话,宗师级人物的,因此他也乐得看看这场不知是谁在暗中捣鬼造成的浩劫会如何收场,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瞧瞧那始作俑者被人揭穿谎言,并被武林同道唾骂的情景。
  听他这么一说,奇天云觉得放心多了,看来用不着担心什么了,只是听说剑神不是已经入殓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呢,谁有那么大胆子随便弄尸体来冒充他呢?
  对于这个问题,向松当然也是不明所以,但他倒不怎么去在意,反倒由他老爹向苍龙对这场浩劫的断言,想到上次奇天云上他们家时郑重其事所说的话来,因而调笑道:“上次奇兄在我家可算露脸了,我爹还从未对我带回家的狐朋狗友有那么高的评价呢!”
  一提起这事,奇天云便有些不自在,略微回忆片刻,面上忽然露出凝重的神色。
  向松还以为他是介意自己刚才称他为狐朋狗友,正要解释自己绝无此意时,却听他忽然问道:“那个陆盟主的是不是有个忘年之交叫黎琛的?”
  向松不知他何以提起此事,便答道:“对啊,听爹说,当年他也是跟陆盟主齐名的人物。”
  奇天云略略点头道:“我只觉得他好像比陆盟主年纪大了好多,头上有不少白发呢。”
  向松当然知道他见过此人,便解释道:“其实说起来,当年他也是很有希望坐上武林盟主的宝座的,那时跟陆盟主竞争盟主之位的,除了他之外,也寥寥无几了,而支持黎前辈当盟主的也不在少数,甚至还有一些老前辈呢。”
  奇天云讶然道:“哦?当真如此吗?那他后来为何又没当上盟主呢?”
  向松唏嘘道:“说起来也是他管了不该管的闲事造成的,听爹说,那时有一对武林世家的兄弟为争一个青楼名妓而大打出手,后来还弄到要比武决生死的地步了。黎前辈就上前去劝阻他二人,刚开始这俩兄弟根本没理睬他,后来听他劝了许久,居然一齐将矛头转向他,怪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兄弟二人竟联手对付他,而且恼羞成怒之际下手丝毫没有留情,要知道这二人乃武林世家的后人,所学武功也有些路数,虽说单打独斗,谁也不是他的对手,但二人联手,其威力也不是他一人能轻易抵挡得了的,那时他并没有想到这二人会下手这么重,因而下手时总留有余地,等他想尽全力时,二人已攻到了他的薄弱之处,将他打成重伤,若不是他们掌门人及时出手制止,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大事,黎前辈养了大半年才将伤养好,武功也没有先前那样好了,之后就再没心思去跟陆盟主争盟主之位了,几年之后他就从江湖上消失了,只要陆盟主等有限数人才知道他隐身之所。”
  奇天云没想到如此仗义之人居然落得这般下场,恐怕换做是谁也不会甘心吧,难怪他的头发会白得那么快,唉,好人没好报啊!
  向松喝了口茶又道:“不过很奇怪的是,自从他隐居之后,那对武林世家的兄弟忽然都离奇死亡了,大家都议论纷纷,不知这二人是死于何人之手,看那死状,似乎都是受内力重伤脏腑而死,而且所受的似乎还是本门内功,因为这二人为了那个青楼名妓已不止一次大打出手了,所以都以为他二人是在一次打斗中因比拼内力而双双气绝了。”
  奇天云插话道:“既然他二人是中了本门内功而死的,那还有什么好奇怪的?”
  向松摇头道:“以内力重伤内腑而死,这功夫可非同一般,并非凭猛力便能达到,那俩兄弟的武艺虽出自武林世家,但平时只会花天酒地,哪里那么纯厚的内力?以他们的内力最多只是伤及筋骨而已,所以他们门中一直在猜测可能是门中有其他弟子,因平时与他二人有嫌隙,所以借机除掉了他们,为此他们门中整顿了好长一段时间,可就是没查出元凶是谁。”
  奇天云揉揉额头,听得有些头疼,真想不到武林之事居然会这么复杂,可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了。
  向松又道:“这次黎前辈又被陆盟主叫来长安了,因为白道中人已有许多想要讨伐漂游子,好在有陆盟主压着,不然的话现在武林中可就没这么清静了。”
  说的也是,都说剑神被漂游子杀了,连尸身都下葬了,紧接着傅家兄妹也离奇失踪了,而漂游子又始终都没现身,这一切太过诡秘了。
  不过还没让他感慨多久就被一连声的呼唤给打断了思绪:“奇兄、奇兄……”一抬眼,原来是早已停下唾沫横飞的描述正专注地看着他的向松。向松试探着问道:“那个,奇兄现在还是跟云中子他们在一起吧?”
  奇天云点了点头,突然脑筋一转明白了他此问的意图,便有些冷淡地道:“柳姑娘近来对他的师兄讨厌得很,你终于有机会了。”还以为他拉自己来此喝茶是出于好意,原来也不过是为了探听柳叶子的事情而故意接近自己,看他那猴急的样子,先前那一番话看来是迫不得已才说出来做铺垫,免得被冠以重色轻友之名。
  向松见他说得这般直接,也不好怎么接下他的话头了,思忖半天都说不出半句话来。
  还是奇天云实在是看他那副样子看不顺眼,为免得再被他纠缠,便站起身来懒洋洋地道:“走吧,我带你去见见你朝思暮想的心上人。”顾自往外走去。
  向松忙扔下几个铜板追了出去,一边还假意纠正他道:“奇兄,你说得不对,其实我只是对她略有好感而已,还没到心上人的地步呢。”
  奇天云不再搭理他,一直将他带到他们一行数人住的小客店里,正好他们都在大堂里一边乘凉一边谈天,柳叶子她们几人正聊得入神,波浪子和云中子瞎忙了一个上午才回来,倒是他们先发现了他,正要打招呼,却见他一双眼睛出神地盯着柳叶子的身影发愣,再看看奇天云对他那副爱搭不理的神情,便已猜到肯定是他涎皮赖脸地要奇天云带他过来,以解对柳叶子的单相思之苦,于是都不再理会他了。
  柳叶子正听苗若雨说起他们渔村中的种种古怪风俗,譬如女子选夫,不时拍桌子大笑,弄得在大堂里打盹的其他客人老被吵醒。
  而向松就愣愣地站在客店门口,将柳叶子开怀大笑时,更加秀色可餐的模样看了个饱,店小二跑出来问他要不要住店,他就“啊”、“唔”不知所以地支吾了半天,但一看他目不斜视地盯着人家大姑娘瞧了半天也大概明白了,于是便知趣地回店里去了,不再管这个愣小子。
  苗若雨正讲到极其精彩有趣的地方,柳叶子拍桌子的力道也大了几倍,但没过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扭头往店门口望去,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苗若雨见她不再大笑了,还以为自己讲得不生动,沿着她的目光一眼望去,终于也发现了那个痴痴呆呆的家伙。
  向松见柳叶子看着她时,笑容都收敛了许多,当然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极不受她欢迎,忙紧张地道:“柳,柳姑娘,真巧啊,想不到在这儿也可以见到你啊!”下半句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但是还没等他说出口,柳叶子就转过去无精打采地对苗若雨道:“苗姑娘,我看咱们还是回房里去吧,这里怪热的。”
  向松再怎么笨也该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了,那跟下逐客令没什么区别。于是他赶忙道:“不必了,柳姑娘,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那句“我改天再来好了”终于没敢说出口,就这样一溜烟地消失在店外。
  波浪子打了个哈欠道:“唉!不愧是武林世家的传人,也逃跑都这么快……”本想继续说下去,待看见柳叶子拉长的脸后,咳嗽两声,就此打住。
  片刻之后,云中子先回房去了,这小子又为了半夜三更爬上屋顶看星星而整夜没睡,现在上眼皮跟下眼皮直打架,连睁开眼睛都困难得很呢。
  波浪子又呆了一会儿也上楼去了,但是才走到自己的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片轻微的鼾声,想也不用想,除了那个上茅厕还要自己给他送茅纸的云中子外,还有谁人有那么大的胆子,敢随便进他的房间睡觉?
  当然这也跟他的房间总是充斥着一股脚臭味有莫大的关系。
  波浪子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在门上使劲地擂起来,大声喊道:“老三!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我的房里打呼噜,是不是不想活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你快点给我滚出来,不然的话,别怪我跟你翻脸!听到没有,啊?!”
  他大着嗓门嚷了半天,害得住隔壁的人都揉着眼睛出来看看出了什么状况,但是里面的人却仍然对他的警告不理不睬,依旧兴致勃勃地在那儿打呼噜。
  嗯?看来这家伙果然是吃硬不吃软啊,好!这可是你逼我的!波浪子摩拳擦掌地预备冲进去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不然的话,他还真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睛呢!
  猛地推开门冲里面大喊道:“老——!”
  话到嘴边时转而又改成了:“大——”
  但还没说完就赶紧打住,闪身进去,“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旁观的人都嚷着这人定是个疯子便都捶锤额头各自回房午休去了。
  此刻,在长安城的酒楼里喝闷酒的陆盟主和黎琛二人却是全然没有睡意,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一边喝,俩人一边又聊起了陈年往事,陆盟主又想起了他们年轻时候的事情,那时要不是黎琛被那对有辱门风的武林世家兄弟打伤的话,恐怕这武林盟主的位子就是他的了。
  黎琛摆摆手道:“陆兄休要再提此事,少年之时本就是该经历一些磨难的,何足道哉?”
  陆盟主忙点头称是,就此打住不提,便岔开话题说些旁的事。又喝了几杯,二人便都兴尽而散,各自回去了。
  陆盟主走在路上还在想着他的老朋友的辛酸往事,以及眼前这件令人头疼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已到了自家门前,家丁忙开门迎他进去,沉石也走过来告诉他陆夫人在大厅里等他多时了。
  一问时辰,才知道自己和黎琛竟连喝了四个时辰,好久都没这么好的酒兴了,可现在这么晚了居然一点都不困呢,于是便走进大厅里,叫夫人去歇息,他今日还是在书房安静地呆着,顺便想些事情。
  陆夫人当然知道他近日烦恼颇多,也就不再烦他了,就回房去了。
  陆盟主迈着轻便的步子走进书房里,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无精打采地靠在椅背上,真地好想大醉一场,但他现在又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突发事件,唉,头疼啊!
  他站起身来准备拿起挂在墙上的剑抚弄一会儿,以解心中愁绪,但才一起身,就被墙上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件东西给弄懵了,擦擦眼睛,这并不是自己在做梦,忙走近几步仔细瞧着。
  在他的佩剑旁边有一封红皮信笺粘在墙上,信笺上非常熟悉的遒劲有力的“陆兄亲启”几个字驱走了他仅剩的一点酒意,手指有些颤抖地才触到那封信时,它便飘落在地。他赶忙拾起来,虽然明知道这地方除了他以外平时极少有人踏足,但还是警惕地扫视了一眼四周,才撕开信封,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波浪子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躺在他的床上的人,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大、大……大师兄。”平时唇枪舌剑有横扫千军之威,而此时却只能站在那儿干瞪眼。
  床上之人正是他和云中子寻找多日都不见踪影的漂游子,也不知他何时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这房间来了。
  不过看他那样子,应该也是好多天都没睡个好觉了吧,也罢,就让他霸占着床吧,反正还可以用席子在地上打地铺呢,只是他事先谁也没告知就突然闯进自己的房间大睡起来,莫非他还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回来了?是有什么大事要做,所以还不想搞得人尽皆知吧?
  因为怕自己出去后,会有人突然进来瞧见他,波浪子便一直赖在地上,直到傍晚云中子来叫他下楼去吃晚饭时,还装模作样地打起震天的呼噜,简直跟嗜睡的肥猪有得一比了。
  云中子在门外敲了好一阵子,见呼噜声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纳闷了一会儿便下楼去了。
  过了一阵子,装睡的波浪子竟真地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时夜已深了,见床上早没人了,这才爬起来,跑到大堂里叫了一桌子菜一个人开怀大吃。害得奇天云等人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直瞪着他,不知他是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变得如此古怪。
  站在书房里的陆盟主,手里还拿着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但越看脸上越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念着信的末尾几行字:“此人若一味怙恶不悛,终究会自食其果,陆兄不必理会,眼下之事必能善终,陆兄亦不必多虑,此事完结之后,吾将另觅他处独自修行,他日有缘终有重逢之时。”
  陆盟主激动地又看了一遍,这才颤抖着收了起来。
  没错,是他的笔迹,就是他的笔迹,凭着多年的过命交情,他断定天底下绝没人可以冒充的。这信应该是今日上午才送到他手中的,而今日他虽出去了一整天,但沉石为他筹谋眼前之事,一天都没离开过府中,以沉石的精湛武功竟也未觉察到有人潜入了府中,并直奔他的书房,以深厚掌力将信粘附在墙上,天下间有如此功力的寥寥可数,而对陆府内部的布置了如指掌的就更少了,因而也更让他断定了送信人的真实身份。
  真想不到,本以为又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武林浩劫,谁知竟在这关键时刻收到这封信,令所有的难题都迎刃而解,只不过信中所提到的那个人……虽然信的主人是不会随意捏造陷害武林同道的,但还是无法置信,也罢,那就等着眼前之事的进一步发展吧,或许等到这一切都不能挽回的时候,那人才会露出他的庐山真面目吧?
  然而若真到了那时候的话,此事又岂能善终呢?莫非信的主人会亲自出面干预,以揭穿那人的假面具?想必是如此了,此人害人匪浅,也是该得到些警告了,免得他下一次还会猖狂地挑起武林争端,以一己之私祸害天下。
  虽然此时心中终于像搬走了一块大石一样轻松,然而一想起信中所提到的人,仍不免耿耿于怀,为什么人会有那么大的变化呢?
  他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缓缓地闭上双目,因可以轻松解决一桩武林大事而带来的喜悦心情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焦虑和遗憾,他为极可能失去的多年的友谊而感到痛心,这些曾在年轻时一起打拼的老友们,不管少了谁都会痛心,不过这次事件之后,或许自己所担心的都会化作乌有吧?
  但愿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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