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九公布在林子里的夹子也套住一头无知的獐子,它估计是刚被套住不久,还有力气再那里挣命,扑啦啦,拽得固定在树上的铁链子响个不停。
阿羽跟九公却是乐得不行,这次进山真是收获颇丰啊,短短三天内,竟然靠捕兽夹子抓了两头成年獐子。九公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了,满脸的褶子都开着叫做高兴的花儿。
因为负重的原因,阿羽带不走它,只能拿绳索把那獐子捆了个结实,防止它挣开链子跑掉。等回去放下背篓,再过来把它拖回去。
这次却是回来得早了,进到家门,太阳还在西边天上挂着呢,却是只有五六点的样子。阿羽撇下背篓在地上,拿湿毛巾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就要冲回去把那头陷在夹子里的獐子“解救”回来。
九公拿出一些簸萝、脸盆等东西,自顾自地忙着洗药晒药,见阿羽那兴冲冲的劲头,也不干扰,叮咛几句小心快回之类的,就放他出去了。
却说阿羽,兴冲冲地以冲刺的速度跑到林子里,可顺着路跑到地方,却惊讶地发现,那只獐子不见了,连带着绳子都没了。
阿羽心下纳闷了,不对呀,看到绑成这样的猎物了,应该就知道这是有主动东西了,怎么还有人拿?他才不信那夹着腿还绑着四蹄的畜生能自己挣脱了跑掉。
咦,不对,怎么血腥味这么浓重?!阿羽抽了抽鼻子,隐约感觉到那腥臭的味道从一簇茂密的灌木后面传来。阿羽好奇之下走了过去,却发现那底下藏了一条铁链子。
阿羽顺着链子拨开灌木枝,却看到一只夹了只生铁夹子的獐子后腿露在一丛灌木外面,那灌木还簌簌抖动着。阿羽纳闷,自己明明绑得挺结实的呀,怎么还让这畜生给挣脱开了?看样子自己捆绑的技术还是不过关啊!
阿羽摇摇头,拽紧了铁链子,使劲望外拉着那条大腿。灌木抖动得更加剧烈了,阿羽感到一股大力从手上传来,几乎就要让他脱了手。呀,这畜生挣扎了这么半天,还有这么大力气,真是少见。阿羽心中啧啧赞叹了两声,沉腰坐马手上加力,“嘿”地吐气开声猛地一拽。
只听疵啦一声骨肉分离的声音响起,一条后腿带着蓬血雨飞了过来。那白森森的骨茬子让阿羽楞了一愣,怎么就这么拉断了?这畜生还真是壮烈啊,这样宁愿被拉断腿也不……不对!
这时就听见“哇嗷”一声吼啸,声震山野,灌木丛后面跳出一头周身遍布黑色铜钱般斑点的黄色健壮大猫(豹子)来。身长体健,毛皮油亮。一只斗大的头颅上凶相毕露,咧着利齿参差而出,腥臭恶气呼呼直喷的滴着血的大口,威胁的低沉吼叫从喉咙里逼出。一双在夕阳下暗淡的树林中闪烁着绿芒的兽睛里锋芒毕露,冷冷地凝视着傻呆不动的阿羽。
“妈呀……”阿羽抖手扔掉了手中的铁链,抖抖索索地抽出自家挂在腰上的猎刀,心中死命地命令剧烈跳动的心脏冷静,冷静,再冷静,目光慌乱地跟豹子对峙着。
脚下慢慢地向后挪动着,阿羽心里不无悲哀地想,也许自己就这么窝囊地死在兽口之下?浑然将自己学的一身功夫忘在了脑后,脚下直打哆嗦,就祈祷着自己能逃离豹口呢。
那豹子向前欺进了一步,喀嚓一声轻微的响动,是它那张了肉垫倒钩的利爪踩在了枯枝烂叶遍布的林地上。直将阿羽吓得差点跳了起来,慌乱地抖着手中雪亮的刀子后退着。
那豹子仍是慢慢地踩着步子,以一个弧线逼近着,给阿羽增加着压力,期待着他的崩溃。阿羽的步伐确实越来越慌乱,步履趔趄地后退着,越来越快,看样子离崩溃不远了。
那畜生凶芒四射的黄睛里透出兴奋的光,步子也随着阿羽的步伐加大,加快了。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阿羽终于转身逃了起来。
他刚毅转身,就听到脑后呼呼风声直冒,让他脖子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直感到一股腥臭恶风直扑后脑。慌地他一个钱滚,扑到在地,恰恰地差之毫厘地躲过了那豹子凶猛地一扑,带掉了脑后一撮黑发飘散在空中。
阿羽慌忙地滚了两滚,迅速地爬了起来,没命地望着一个方向跑去。这一刻,生命的潜能被激发了出来。阿羽只感到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感觉不到了,一气地只想着跑跑跑,一口气跑出去……
体内的内力受到生命威胁而更加迅猛地流动了起来,仿似长江大河一般奔流而前,浩浩荡荡洗刷着阿羽体内经脉筋络,阿羽身上白皙水嫩的肌肤几乎是瞬间就布满了火焰一般的红色,甚至还蒸腾着呼呼的热气。这要是正常人,非得要这股发了疯掉如脱缰的野马般的内力冲刷经脉的剧烈疼痛弄得昏过去不可。可是阿羽由于被豹子吓得夺命狂奔,肾上腺激素急剧分泌,刺激得身体不知疼痛为何物,而且力大无穷,身体机能被无限地放大了。
心脏噗噗地剧烈而有力地跳动着,胸腔一张一弛,肺子快速地膨胀收缩着,全身的血液奔流涌动,带着养分跟氧气滋润着全身每一个能出力的细胞,那情形真个如脱胎换骨一般。
却说那豹子,一个飞扑扑空了后,差点撞到林子里茂密地树木上,急急地一个挺身,煞住了势子,可还是无可避免地擦了下树干。等他晃晃脑袋回过身来,却惊讶地发现:呃,那个,那个刚刚还趴地上的猎物跑哪里去了?
可怜的豹子,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自己的猎物怎么地就凭空消失了?只能纳闷地摇摇脑袋,无奈地叼起灌木丛后面吃剩的獐子尸体,几个纵跃,跳上一棵斜着长得树,继续享用着自己的晚餐。他,还没吃饱呢,那个打搅他用餐的可恶小子!难道他不知道打搅一头豹子中的绅士用餐对于一个绅士来说,是不可饶恕的错误吗?!
且不说那头可怜的受了闷气的豹子在那碎碎念地吃晚餐,我们的阿羽却仍没发现自己身后其实没有危险了,他还是速度不减地狂奔着。可是,那方向,那方向却不是回村子的……啊也,怎么迷路咧,哪里啊这是?前面怎么有意道坡啊?!哎呦,停不住步子啦!日,这下惨了!!
阿羽收不住自己狂奔的脚步,骨碌碌顺着草坡就滚了下去。可怜,那坡底尽是丛生的荆棘,即便阿羽练了内壮铁布衫奇功,身子坚如钢铁,也被硬比金铁的尖利棘刺划得遍身伤口。虽是不及筋骨,可这如此多血淋淋的皮外伤,也让翻滚个不停的阿羽痛得哇哇大叫。
如血的夕阳云中火烧在天边,地上荆棘坡上一路烟尘云涌,断枝败叶横舞,阿羽从坡顶一直滚到了谷底,终于安静了下来,一个大好的身子又给划得稀里糊涂,血肉淋漓,蜷缩在一片荆棘丛中,安心地昏了过去!终于,终于消停了……
ps:日哦,今天又发晚了。大大们骂死偶吧……真是,啥也别说了,今晚上还有一章。小白,就在电脑前辛苦地码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