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我怎么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啊!咱们几天前是从青岛那边的海军基地动身的吧,按道理应该早抵达日本海域了,可到现在这潜艇咋还没有一丁点儿要停下来的意思呢?”刚刚吃过早餐,王洪斌很纳闷地向队友们说道。
“我昨天晚上也在琢磨这个问题呢,094核潜艇的潜航速度应该有三十公里左右,这几天游下来至少也得走过1500海里的路程了吧。”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王振华等人的心里也早有了和王洪斌类似的疑惑。
“咱直接问那些潜艇的机组人员不就得了嘛,何必在这里胡乱猜测。”意犹未尽地往嘴里又塞了一块压缩饼干,李超所提出的办法简约却不简单:“总不至于这些驾驶人员都不知道潜艇往哪里开吧?”
想到做到,当下李超这家伙还真地朝着艇长所在的舱室走了过去,可他人进去得快出来地更快。还没满两分钟呢,李超便哭丧着脸,耷拉着脑袋走了出来:“无可奉告?他竟然直接对我说无可奉告!太伤自尊了,太伤我身为一个特种兵的自尊了,这还是我入伍以来第一次见到敢不鸟咱们特种兵的军人呢。”
“你当你是谁啊?你以为你自个儿比卧龙保护区的大熊猫还要珍贵?特种兵又不是宇航员,你还指望每个人见了你都要显露出崇拜的神色吗?人家堂堂094最新型号核潜艇的艇长反过来说,要是能真把你一个小小的士兵放在眼里才怪呢!他只要随便操纵几下潜艇上的战略核导弹发射按钮,便可以让世界上任意的一个城市从此消失,你能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王哲对李超‘胸大无脑’显得很是鄙视。不过说实话,李超那家伙的胸部确实够大的,那练出来的胸肌,啧啧、、、鼓鼓地都快赶上一般女生的C罩杯了。
“艇长就没给你透露一丁点儿的风声动向?”贾队长仍不死心地向李超问道。
“没有!我还想多缠他一会儿看能不能套出啥机密消息呢,便被他踹了出来。你们看、你们看,我这裤子上还有他踹出来的鞋子印儿呢!日了,要不是看在他肩上扛的‘大校’军衔的面子上,咱能让他如此轻易地踹到么,哼哼、、、”看来李超对艇长踹他的这一脚很是不忿,“不管啦不管啦!就算这个核潜艇是要把咱们送到马里亚纳海沟执行任务,我也不管了。”
“那是因为你不太了解潜艇兵,所以才会觉得不服。”说话的是李永欣,平时基本上都是默不做声的一个人,现在却突然开了金口,“别说踹你一脚了,艇长他哪怕踹你十脚也是看得起你!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瞧你这话说的!”李超反问道,“论个人搏杀、论枪械射击、论渗透刺杀、、、这些潜艇兵哪里及得上我们?你又对潜艇兵了解多少呢?”
“我爸爸就是潜艇兵!”李永欣的话语很平淡:“因为咱们现在乘坐的是094最新型号的核潜艇,所以你很难想像出那些生活在常规型号或者其他老型号潜艇上的士兵过的是何种生活。潜艇兵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热量,为保持充足的体力,他们的伙食标准一直都不比其它任何兵种低。即使是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毛主席他老人家自己连最喜欢的红烧肉都可以不吃,却也得保证每个潜艇兵一天2.4元的伙食标准。当今时代仅仅是常规型号潜艇上的官兵每人每天就有近三十元人民币的伙食费,而在这些伙食费中按规定就有一部分是要用来买水果的,以补充潜艇兵散失的维生素来适应潜艇工作的需要,购买的水果、罐头按时发到潜艇兵手里。六七十年代的时候老百姓生活不宽裕,上级把水果、罐头等东西发下来后,一些战士舍不得吃,却一点点地攒起来准备等探亲时带回家,海军的一些领导几经动员来制止这种行为都收效甚微。甚至有一位潜艇艇长,目睹如此状况,很是担心营养跟不上会影响潜艇兵身体素质,情急之下,每当发罐头时都要在罐头上用刀子扎个洞,这样的罐头如果不及时吃就会腐烂变质,以此“强迫”潜艇兵补充维生素。淡水在常规老型号潜艇里的地位尤其是至高无上的,远航时水龙头会被专人管理,潜艇兵除饮用水外,洗漱用水每天只能领到一茶缸淡水。洗脸、刷牙也就全在这一茶缸的水里完成,他们常常是刚完牙后用毛巾蘸上一点儿水擦把脸便算了事。也有个别的机灵鬼从报纸上看到淘米水能美容的消息后,悄悄地“贿赂”厨师,讨下淘米剩下的脏水洗脸,还美其名曰“美容汤”。很难说清楚那些潜艇兵在常规潜艇里有多少属于自己的天地,走廊里两人相向行走要侧身相让,睡觉时也得用可拆卸式吊铺,睡时装上、起床拆下,否则就会影响正常的机械操作。床与床是上下相连的,三层、四层,层与层之间只能侧仰而入,体格稍微“丰满”一点的要翻个身都不是件容易事。你也肯定很难想象,在舱温达到四十摄氏度、吊铺似烤箱的条件下能美美地睡上一觉,对那些潜艇兵来说仍不失为一件美事。这些常规潜艇里最“豪华宽敞”的舱室只有三个,号称“总统间”。其中两个是潜艇一号、二号首长休息的地方,可哪怕这‘总统间’内若走进第二个人的话,也会挤得跳“贴面舞”。住在第三号“总统间”的不是什么首长,而是潜艇译电员,他是沾了工作性质的光。记得听我爸说过一件轶闻趣事,当年咱们国著名蓝球运动员穆铁柱携妻女到某军港参观一艘潜艇,可等他们一行人来到潜艇后,穆铁柱却怎么也不能从那个比脸盆大不了多少的升降口下去,急得老穆直摇头,最后只好由其妻女作为“代表”进到潜艇里走了一圈。”
“那你爸爸如今还在干潜艇兵这一行吗?”听了李永欣的描述,再加上近几天在潜艇上生活的切实感受,李超也不得不承认当一个合格的潜艇兵其实并不比当特种兵容易。
“早复员了。”永欣淡淡地笑了笑,“不过他老人家还是整天怀念着潜艇上的生活哩,每逢回家探亲他都要在我耳边念叨,说什么当年他和他战友身为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热血男儿,是多么多么地年轻、聪慧、思维敏捷、反应迅速;说他们是如何如何地同舟共济,一同遨游在浩瀚的大海里,显现出何等何等的自豪、朴实和坦荡;说他每当面对海的波涛、海的咆哮甚至海的平静,面对神秘而浩瀚、自由而奔放、宽广而激荡的蓝色大海,自己就会变得更刚毅,就会充满激情和力量,就会满怀希望地去追逐那些蓝色的梦想!”
“在飞行员的眼里,蓝天就是能赐予他们无限力量的源泉;在潜艇兵的眼里,大海就是能激发他们万丈豪情的圣地;而什么地方才是咱们这些特种兵心灵的归属呢?咱们不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陆军,不是开着飞机在天上翱翔的空军,也不属于乘坐军舰在大海上游弋的海军,而什么地方属于咱们为之奋斗的战场呢?”王洪斌难掩内心的几丝迷茫,皱起了眉头。
“鲜血和杀戮!无休止的战斗与进攻!这乃是你们这些特种兵应有的归宿!”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三十位虎贲之士,于笑的腰杆挺得很直:“我知道你们一路乘坐潜艇过来不容易,也清楚你们是通过非常手段才突破了印尼海军的巡防来到这里,身体肯定是极度疲劳。可你们是中国军人!更是中国军人中的精锐!现在不但有数不胜数的同胞需要你们的救援,也有杀不胜杀的很多禽兽急需你们来清理扫灭,所以你们目前顶多只能休息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就要按照我的安排开始行动了!”
今天早晨,王洪斌他们才被094核潜艇的艇长正式告知:目的地是印度尼西亚领海!而为了避免被印尼的海岸巡逻队发现,094核潜艇也自然不可能上浮到海面上。于是在离印尼的海岸线还有十几海里左右的地方,王洪斌等人只好先通过潜艇上的逃生绳到达海面,又拼了老命地游上四、五个小时后,才最终和于笑提前安置在海边守候的眼线接上头,并在今天下午三点乘车来到了印尼首府‘雅加达’。第一次看到名义上的长官‘于笑’,自然会有点儿惊讶于这个上级的年纪轻轻,可是军人的天职便是服从,王洪斌他们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接受于笑的命令,集体吼道:“是!”
瞅着王洪斌他们向卧室走去的背影,原本站在于笑身后不吭声的张建疑惑地问道:“于笑,我没看错吧?这些人就是你所形容的牛B烘烘的大陆特种兵?我也没看出他们长得有多么壮啊,远远比不上那些美国‘三角洲部队’、‘绿色贝雷帽’、‘海豹突击队’等特种部队的队员长得人高马大、五大三粗。你是不是被温副总理他们那几个老狐狸忽悠了呀,他们随便扔给你了几个虾兵蟹将你却错当成神仙了?”
“如果按照你的逻辑思维来推导,那在这个世界上最适合当特种兵的生物应该当属黑猩猩,要知道它们的力气可比咱们人类大的多。到底是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孩子,你对咱们祖国的军人不太了解也算情有可原啦。”对于张建的无知,于笑这次显示出了相当程度的理解,“身上有几块肌肉算什么,咱们子弟兵可是会气功的真正硬汉,岂是那些美国特种部队可以比拟的?”
“气功?就像李连杰出演的《少林寺》、《太极张三丰》等武侠片里面的那种神奇功夫吗?”张建的眼前顿时冒出了无数的金星星,好向往哦。
“咳咳,现实里气功当然没有电影里演得那么玄乎啦,不过也不是一般人所能轻易练成地。要不然真存在什么‘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九阳真经’、‘太极神功’之类绝世武学的话,咱也早出家到少林寺当和尚去学‘七十二绝技’和‘易筋经’了。不跟你扯这些没紧要的话题啦,我现在问你,这几天我让你忙活的事情你是不是都彻底安排妥当了?”
“Sure!我办事、你放心。从美国运来的各种先进枪械已经被储藏在那十二家诊所里面,而且弹药绝对充足!至于需要准备的后退路线,我也已经和马来西亚那边负责接应的人谈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后咱们就可以离开这个乱糟糟的印尼。”汇报完这些基本情况后,张建还是觉得有些疑点:“难道于笑你准备让这三十个特种兵去那些诊所里当医生吗?要不然你为什么要吩咐着把枪支弹药统统存在那些诊所里面?另外一点就是,莫非你真以为咱们三四十号人便可以搞乱整个印度尼西亚?有点儿戏了吧。”
靠!竟敢不相信咱的能力。人家本大叔不就是仅仅靠着五架客机便制造出了震惊世界的‘9·11’事件么?要知道‘破坏’往往要比‘建设’容易地多啊,由此于笑阴狠地说道:“如果让这三十个人硬碰硬地去和印尼几十万的政府军对抗,那肯定会死得很难看。但如果只是让他们放手去击杀那些暴徒的话,试问又有什么势力能够阻止这些特种兵?不管那些暴徒手里有没有武器,不管那些暴徒是不是平民,不管那些狗屁的《日内瓦公约》,我交给王洪斌等人的唯一任务就是杀人、不断地杀人!而只有通过杀戮才能让整个印尼在最短的时间内遭受最大的损失,让每个人都惶恐不安、夜不能寐,让整个印尼社会都陷入混乱、动荡不安!之所以嘱托你要把那些枪支弹药放到诊所,也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及更好地隐藏自己。白天咱们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诊所里救助受害的华人同胞,或者好好地招待一下那些主动送上门的印尼禽兽,晚上就让那些特种兵自由出击,神不知鬼不觉地杀那些该杀之人!”
“难道你就准备放过那个猪狗不如的苏哈托总统?他和他那个女婿普拉博沃中将可是这场暴动的罪魁祸首啊。”张建还以为于笑打的算盘只是‘柿子挑软的捏’呢,显得有点儿不满意。
“这一点你放心,绝对跑不了他俩嘀。,不过难道你不觉得一枪崩了他们未免太便宜他们了吗?山人自有妙计可以整得他们身败名裂、生不如死!”于笑的脑子又没有秀逗,自然不会在这风头浪尖最危险的时候去和印尼的国家力量做对抗。况且如今的苏哈托位高权重,他肯定也在自己身边布置了绝对严密的保卫措施。鉴于这些原因,于笑还是决定忍上一段时间,反正苏哈托也如同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不久就该轮到他被哄下总统宝座时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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