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玫走进舞厅,一楼大厅里跳舞的人群不在拥挤,开着的冷气扑面而来,不禁打了个寒颤。也好,头脑清醒多了,利于行动。随着舞曲人们在舞池中滑动和旋转,这首舞曲是快三,轻快而又急促的旋律,像雷鼓一样敲击着人们的心田,让人不由得全身振奋,快速地飞转。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人进出,谁也不会去注意。这个时候,就是人来人往的时间。梦玫沿着孟然带自己走过的路,向舞池对面的楼梯走动。楼梯口仍然隐藏在黑暗处。梦玫穿过人群悄悄地来到楼梯边,回头看看,舞池里的人正在音乐声中疯狂。她迈步走上楼梯,在楼梯转角处有一小侧门,突然走出一个人拦住了梦玫。
“找谁?”
“我在门外看到一个招聘广告就上来了。”
“明天来,已经没人了。”
“我认识518楼的那位先生,和他约好的。”梦玫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你等等。”那人退回去两步,摇着电话,“赵先生,这里有位小姐说和你约好的。”又伸出头来问梦玫,“你是什么时候约的?”
“半小时之前,赵先生刚才送我下来的。”梦玫从他打电话的言谈,知道那人姓赵。
“那你上去吧。”那人放下电话,歪歪头,示意放行。
梦玫的计谋成功了,刚才在心里估计“播音主持”一定会帮自己,果不其然。梦玫也说不清楚自己怎么就敢把赌注押在“播音主持”的身上,就怎么会对他有一种信任感。不过,这时候也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上到二楼,她没有接着向三楼爬,而是转进了二楼楼道。
二楼,不远处有一个圆弧门,梦玫走进去,薰衣草和浓烈的空气清新剂混合味呛得头又晕晕起来。朦胧的灯光下,五光十色的有色玻璃隔断着楼层整体,形成一个又一个小包间,像蒙古包一样。不同的是这些小包间是相互拥挤着的,并非像真正的蒙古包一样相隔甚远。注意听,从里面隐隐约约地传出来女人的浪音和男人急促的呼吸声。不远处,乱七八糟地摆放着一些椅子,没有任何排列和次序。有些上面还坐着人,准确说是坐着一些女人。有浓妆艳抹的,也有清水芙蓉的,有2,30岁的,也有15,6岁的,总体看上去都很漂亮。正当梦玫楞在那儿,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径直来到梦玫的面前,伸手就想来掏她的胸。梦玫本能地退缩了一下,他只好改为摸了摸梦玫的脸儿。
“这妞好面生,还害臊,今天不会是第一次咯?”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在梦玫未被吓个半死之前已经明白自己误闯入到了什么地界。
“不好意思,我先上卫生间。”梦玫脸红得像猴子的屁股,绝对有过之无不及。
“还会脸红,有味儿。你是几号房间的?”男人并不那么轻而易举地放梦玫,“我要定你了。”
“6号”,梦玫眼尖,虽然灯光灰暗,但她还是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包间上面挂着的牌子是6号。心想,我说远一点的,好逃走。
趁男人回头的时候,梦玫挣脱了他的手,回头就往外跑。
“6号?6号是小紫荆,怎么是你?”男人迷惑地,又上前抓住了梦玫。
“今天她生病,我是临时安排的。”梦玫更加脸红,绝对不是装的,“我先上卫生间。”
“在这边,你急什么,我去里面等你。”男人终于放开了梦玫的手,可是却色迷迷地笑着。
梦玫顺着他指的方向慢慢走去,躲藏在他的视线外。看见男人朝不远外的6号包间去,飞快地跑出来。
跑到门边,还回头看看。梦玫的胆子也真是大了一点,在这样的时刻,还敢回头瞭望。正是她这一回头,对自己这一次的误入给后来闯下的大祸才有所知晓。梦玫回头时,那男人正好从6号包间出来。他也发现了梦玫正向外逃跑,急忙追赶出来。他这一追,露出了自己的缺陷,有一只脚要短一点,跑起来是一拐一拐的。梦玫已经跑出来了,见那人过来,灵巧地转到3楼,她这次跑步的速度绝对可以和兔子比美。梦玫在三楼口的黑暗处躲了一会儿,见那男人没有上来,又恢复了猎奇和刺激的心里,不仅没退回一楼,还继续爬上三楼。
三楼,算是轻车熟路了。梦玫向前走了150米左右,又看到了过道侧面那个圆形的拱门。梦玫已经有了被拦截的经验,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在心里编词。没想,过了好一会,拦截的人并没有出现。到是一阵阵幽雅的琴声传来,让梦玫停止了瞎想,听着声音走了过去。一种潜伏的危险正朝她逼近,可是,梦玫完全不知,她被音乐吸引了。音乐是从三楼中心传过来的,三楼是一排排屏风,这些屏风阻隔了梦玫的视线,她看不见弹琴的是什么人,也看不见屏风里是不是有人。梦玫一步步随着琴音进去,屏风的布局就像诸葛亮的八卦阵,她老是绕回原地。正在她纳闷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5,6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挡在她的前面。梦玫不用他们开口,就一个个的“尊容”,已经被吓晕了。
正看着在想办法对付,有人从黑暗中拉了她一把,还用手示意不要说话。梦玫看见来人,惊讶了一下,就“乖乖”地随着他躲进了黑暗处。她也只能“乖乖”地,因为来人没给她有思考、询问或挣扎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