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他在这里!他的确又躲了回来。”一个番子叫道。
“奶奶地,不管他是谁,给我拿下!”大档头见李恒凡出现,咬牙切齿道。
番子们,却没一个敢上前。为什么?因为李恒凡手里,还拿着一个小铁罐。
“上,给我上!谁要敢退缩,回去我给他上剥皮台!”大档头使出了杀手锏。
这一句剥皮台,起了大作用,番子们战战兢兢地朝李恒凡涌过来,看来,东厂剥皮台比现代催泪瓦斯厉害得多。
李恒凡眉头皱了皱,今日一战,他已经被暴露了。凡间真仙,救了朝廷钦犯,这事要是传到嘉靖耳朵里,将会很麻烦。
他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正在微微颤抖,那只手里,赫然拿着一把M16突击步枪!
已经被逼入绝路,没办法,为了修仙大计,李恒凡不得不开杀戒了。
“我在这里。”蒙面女子从李恒凡身后走出来,看了一眼李恒凡,对着东厂番子们道:“我跟你们走。但,有个条件。”
“还和我谈条件。也不看看情势。”大档头阴测测地道。随即脸色一变,又叫道:“姑娘,且慢!”
李恒凡也被吓了一跳。蒙面女子月儿,手提宝剑,突然架上了她自己的脖子。
“好,我答应你,你可是要我放了这人?”大档头手指李恒凡,问蒙面女子。
月儿手中的宝剑,微微颤抖。她的声音,也有一丝颤抖:“你们退一步,我跟你们走一步。你们退出醉红楼,我跟你们出醉红楼。一旦你们动手抓他,我就立即自刎。”
李恒凡不由感叹:“这蒙面女子,第一次在七必居见到,觉得她冷冰冰的,毫无生趣;没想到,是个烈性子,刚舍命救自己的师傅,如今,又要舍命救我。她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想到月儿舍命救他,就立即想到了张凝雨,而想到了张凝雨,李恒凡的心里就突然猛地一痛,这种痛,既有自己的心痛,又有血之契约感应到的心痛。
“凝雨也舍命救我!可她如今,哎~!咦~!凝雨!凝雨的心痛!她的心痛,我怎么能感应到!凝雨!凝雨!”李恒凡心中忽然出现了无数个张凝雨的身影,她的心痛感觉,似乎冲破了‘隔灵罩’,与李恒凡之间重新建立起了联系!
泓天梭里,高高悬浮在极高处的泓天居、观星阁上的隔灵罩忽然产生的一阵强烈的波动。
李恒凡瞬间感觉到自己灵念元力完全恢复,甚至又有一丝增长。“恢复了!彻底恢复了。”他心中暗喜,“怎么办?是逃,还是杀?如今,我已经暴露,放这些东厂之人回去,只能坏我大事,杀!”
“可他们也罪不至死,我这一杀,可是数十条人命啊!”李恒凡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月儿已经手持宝剑,一步步朝门口走去,东厂番子,一步步向后退着。
“哎,罢了。”李恒凡牙一咬,打消了杀人灭口的念头,朝着月儿叫道:“月儿,先停下!我问你,我再次让你跟我走,这一次,你愿意吗?”
月儿停下脚步,茫然地看着李恒凡。
“快点头!”李恒凡头上汗都要冒出来了,急道。
月儿愣了一下,总算是点了一下头。
“收!”李恒凡意念一动,收了月儿,扔出一颗烟雾弹,自己也进了泓天梭。
…………
数分钟后,烟雾散去。
“人呢?又跑了!这什么鸟烟,这么古怪?”刀疤脸满脸惊诧。
“这个男人,确实十分古怪。今天算是见鬼了!你们捡起那铁罐子,走,我们回去复命!”大档头也不再追捕了,他清楚,自己面对的李恒凡,绝不是一个普通人,光凭他二次逃脱的方法,就让人匪夷所思。
…………
东厂,督主陆炳在昏暗的烛光下,拿起一个奇怪的铁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对着光线仔细地瞅了瞅,朝着身旁的陈大档头道:“陈玄风,你小子,就被这么个破玩意吓住,连钦犯都给我丢了!你说,怎么处置?”
“督主~督主~”陈玄风吓得直哆嗦。别看他在外面威风八面,头脑又极其的冷静,可在陆炳面前,就如同一个临死前的羔羊,瑟瑟发抖。
“瞧你吓的。算了,念你以前还有功劳,就免了你死罪,去水牢里呆上几天吧。”
“督主~督主~多谢督主!”陈玄风一个劲磕头,面上居然露出喜色,退了出去,被人立即绑了,押往水牢。
“小三,出来。”陆炳低声叫道。
“督主,小三在。”阴影里,冒出个人,身形十分矮小。
“小三啊,我看,这神秘人,连陈玄风都对付不了,估计很难搞。交给你了。你从来就没让我失望过,这次,也别让我失望。”
小三没答话,只是拿起那个奇怪的小铁罐,仔细看着。
陆炳等小三看够了,轻轻咳了一声。
“是,督主。但我有一个要求。”东厂数万人,敢跟陆炳提要求的,除了这小三,其它都死了。
“讲。”陆炳声音没有丝毫不满。
“我看此神秘人,精通奇门火器,要对付他,必须给我神机营!”
陆炳沉吟半晌,点头道:“好,我跟老刘头打个招呼,拨给你三十人。去吧。”
“是,督主。”
…………
昏暗的烛光下,陆炳开始写字,这是一封给嘉靖面前最得宠的道士,陶仲文陶少傅的密信:
“仲文兄,你所说之人,或已找到。我已派小三,处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