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小动作冯雅清如何不明白,一个老朋友,一个不像敌人的朋友,隐隐察觉两人不普通,她是聪明的女人,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拿捏的恰到好处。
“我古飞半生求剑、爱剑,在有生之年能够碰上剑道神话一般的存在,让我得窥至高境界已是庆幸,今天又遇剑经所载的天神剑体,老天对我总算不薄,不枉我一生为剑牺牲。”
剑经曰:“天心赤明,万剑景仰,神光形体,普照太虚。”
古飞投去询问的一眼,吴痴笑着点头肯定,兴奋的连叫:“好孩子,好孩子..”
蓝月又道:“古叔叔怎么了,你身上的刀我不怕了呢!”
天神剑体,乃是神州大地剑道流传数千年的传说,相传生就此身之人,天生便能感应剑气存在,用剑资质旷古无人,若是修习剑术,将会达至一个亿万生灵穷毕生精力也无法超越的剑道终级境界。
若没有吴痴的出现,蓝月终其一生也只得在红尘生老病死里轮回,埋没剑道上的天纵资质。
天道难测,此话不假,在吴痴的无心插柳下,开启了蓝月天神剑体的命运,开始踏上无数人士孜孜不倦追求的剑道颠峰之路。
吴痴并没打算引导蓝月炼气,至少目前为止还没这个想法,古飞一个外人更不能说什么,虽然很欣赏蓝月资质。
“你今天打算去那里找,我看你这样一天漫无目的游走,也找不出个名堂,不如我们去电台报社看看,你觉得怎样。”
“我正想过去,找了好几天,能联系的都联系了,他平常去的地方也找过,一点眉目都没有,这样下去怎么行,就算跑完中国怕也找不出来,小月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长久下去怎么得了,不能再耽搁了。”
冯雅清娥眉轻锁,明眸灿灿,优雅的风韵姿态弥补了她容貌的平凡,反而令她具有常人万分羡慕的温暖如洋的气息。
幸好两人都不是一般人,古飞钟情于剑,红粉在他眼中顶多骷髅一具,吴痴心志坚定,直指本心,也做视而不见。
“走吧!”。吴痴说了一句。
三大人一小孩打车直奔报社,两个小时后又去了电台,总算在电视台工作人员下班前,把寻人启示登出。
电台楼下,看冯雅清神情疲惫,显然为寻找老公导致心力憔悴,吴痴道:“奔波了大半天,大家一定又饿又渴,我们找个地方吃顿好的补补身体,你们认为?”
古飞修为精湛,内气环绕奇经八脉,达到炼精化气地颠峰,身体机能强悍,一两日不吃不喝没多大问题,双眼望向冯雅清,只等她表态。
“好吧,连累你们陪我四处奔波,我真的过意不去,先去吃饭,小月饿了没有。”她虽然不吃东西,却不能连累大家挨饿。
蓝月吸收了朱果大部分的灵气,神采熠熠,精神极是旺盛,脸上看不到一丝疲倦,然她却懂事的说:“妈妈,小月饿了。”
“小月乖,叔叔带你去吃香喷喷的钵钵鸡,吃完了再带你去成都玩。”吴痴蹲在地上,揽着蓝月说道。
“好啊,谢谢叔叔。”蓝月在吴痴脸庞亲了一口,奔至冯雅清身边,“妈妈,叔叔要带我去成都玩,你也一起去好吗!”
没想到女儿会这样一问,冯雅清嘴唇微张,轻轻啊了一声,脸上有如涂上一层娇艳嫣红,小孩子天性纯直,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对亲近的人尤其如此,大人想法较小孩复杂得多,冯雅清已是有夫之妇,言行举止有度,自然不能像小孩那样随便。
冯雅清笑笑,“小月先把肚子填饱了,才有力气走路呀!”
“恩,小月要和妈妈一起去。”
“就这家吧,闻气味还不错,看样子厨子有一把刷子。”几人行走街边,嗅到一家食店门内散发的香味,麻、味、辣、酸各皆有之,深得四川小吃精髓,吴痴厨艺绝对不比法术差,仅闻气味,就知这家店内掌厨之人颇有真才实学。
古飞一向镇定的脸上也露出会意的笑容,“我多年漂泊,很久没闻到如此干净的饭菜香,我们进去坐坐,尝尝这边饭菜味道。”
“服务员找个僻静点的位置,我们吃饭。”吴痴招呼一声女服务员,领他们进去了。
几人装束各异,冯雅清母女气质出众,吴痴圆脑袋上一张平凡的面孔亲切宜人,古飞身上却有股冰冷森寒的气息,仿佛一把可以切割人心灵的锋刃,服务员久经世故,暗暗惊异几人的特别,听心留神,免得出了差错。
“几位吃点什么?”服务员递给冯雅清菜单,示意她点菜。
“你们点就行了,我不饿!”冯雅清转手将菜单递给吴痴,神色中淡淡的倦容。
吴痴苦笑道:“怎么又给我了,飞哥看看,好吃的尽管点,不要忘了酒,我们还要喝上一杯呢。”
“小月你看,喜欢吃什么就说下来,让他们做。”古飞把菜单送到蓝月桌面前,让她来点。
蓝月摇晃一颗脑袋,眼睛眨呀眨的对大人互相推让表示不解,翻开菜单随便指了一些,旁边服务员一一记下,“酒呢!本店有五粮液、全兴大曲、剑南春、泸州老窖、郎酒等,你们喝点什么酒。”
“剑南春富含多种人体微量元素,对是身体有益,老少皆可,也适合妇人小孩浅饮,各位不如就选剑南春如何?”见众人难下决断,服务员全人兼顾,推荐了酒性温和的剑南春酒。
“好,拿瓶剑南春上来。”吴痴不假思索的点头选定此酒。
服务员点头致礼,“菜一会就上来,请稍等。”说话径直转回厨房。
“嗡嗡”冯雅清急忙接听手机,“喂,你好,你是哪位?”
随着电话那头的讲话,冯雅清脸色阴晴不定,挂断电话,脸上堆积越来越多的惊喜,容光焕发,好比久旱的庄稼,对旱后第一场绵雨降落地期待欢快之色。
“你们饿了,先吃点吧,我要马上去趟成都。”冯雅清脸色恢复平静,轻轻道。
“妈妈,是不是爸爸在那里?”惟有蓝月透彻清明的童心,感觉到了母亲强装平静的外表下,流淌着怎样汹涌的喜悦。
吴痴脸上浮现淡淡的失落,“他出现了?”
“恩,刚才有人打电话说在成都看见过他,我要马上过去证实一下,蓝月麻烦你照看,我去了就回来。”
她话虽不多,却字字透着坚决,那种铁杵磨成针的坚决。
“你一个人去。”知道不可能劝阻得了她,心灵不安分的躁动迫使吴痴开腔。
“妈妈,我要和你去。”蓝月急了,妈妈怎么可以不要她呢。
冯雅清心抖了一下,“一个人”三个字触动她内心深处无法磨灭的情怀,弱身女子漂泊社会,无依无靠,就如那无根的浮萍,尝尽多少辛酸苦恼,五味掺杂。
一时间百感交集,女儿得先哄住,“小月乖,听妈妈的话,和叔叔一起玩好吗,妈妈去趟成都就回来陪你,很快的。”
冯雅清微微一拂身子,“蓝月就麻烦你们了,再见!”淡定的走出包间,出门而去。
“妈妈,带小月走啊。”蓝月见母亲走远,硬是挣扎着要跟上去,却如同坐在棉花堆,软绵绵的用不上气力,急的泪眼直掉。
“叔叔,你带小月找妈妈去好吗,妈妈一个人要是再遇上坏人怎么办,叔叔...”
吴痴摸摸光头,眼神望向古飞。
古飞老实的回答:“没问题,吴兄要去我自当追随,无须客气。”瞟了一眼蓝月,继续说:“蓝月乖巧伶俐,我也不忍心她独自在外。”
这个剑痴爱剑重剑,见了蓝月剑道上的旷世资质怎么肯离去,定要护得未来天剑的安全。知道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吴痴看着上桌的菜苦笑道:“飞哥,我手头有点紧张,你是不是...”
“哦,没问题,你我兄弟,一顿饭不成意思。”古飞转身付了帐,吴痴抱着蓝月,三人一同追去。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大师傅精心烧制的饭菜啊!浪费!浪费。”见惯了浪费的人,没见过这样浪费的人,服务员脸上有些许的遗憾,仿佛为吴痴几人与这人间美味擦肩而过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