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万趴在钟灵床侧,定定看着这病西施。面上无悲无喜,心里却急得想要代替灵儿受这毒苦。
他用那双粗手轻轻的抚摸着钟灵苍白的脸庞,然后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自己回到万劫谷已经两天了,由于钟灵处于昏迷之中,所以熬好的药不能灌入她的喉咙,最后只能仿效古人采用熏药法。
只是这效果自然要差得多了,本来一剂药就可以清醒,而如今两天了,钟灵还是闭着眼睛。
钟万揉了揉自己的红眼睛,他也已经两天没有休息了,没想到采药难,吃药更难,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他捏着钟灵的小手,然后放在手心里,然后闭上眼睛,想要小睡一会。
但是不过半刻,钟万睡的正香时,手心里钟灵的小手忽然动了一下,他顿时一个激灵,然后憋着气紧张的看着钟灵的小脸。
只见钟灵缓缓的睁开眼睛,然后她那双干净的眼睛迅速的充满水雾,然后颤声道:“爹爹,灵儿害得爹爹也死了么?”
钟万一愣,然后用大拇指揩去钟灵的眼泪,涩声道:“爹爹长的太骇人了,阎王爷不敢收啊,又让我回来了,我就顺带着把灵儿也救回来了!”
钟灵撅着小嘴说:“爹爹骗人!这么大的人哪还相信神啊鬼的!”钟万一滞,然后大喜,看灵儿的神色,显然貂毒已经开始减少了,最起码也已经不在威胁灵儿的生命了。
钟万上前将钟灵揽在怀里,然后拍着她的背说:“好,爹爹骗你呢!灵儿,病去如抽丝,你现在身子很虚弱,渴不渴啊?饿不饿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啊?”
钟灵靠在钟万怀里,然后低声道:“不饿,爹爹就这样抱着好了。爹爹好久没这样抱着我了。”
厄,想来以前有甘宝宝在,钟万仇也不敢和钟灵做什么亲密动作,怕老婆到这个地步,也算是前无古人了。只不过抚养的却是个别人的女儿,想到这里钟万的动作一缓,内心生出一股不舒服感,然后将不解的钟灵轻轻推开,歉声道:“灵儿,好好休息吧!我吩咐厨娘给你做些蛇羹!”
钟灵委屈的点了点头,然后用辈子盖上头,钟万叹了口气,向门外走去,刚要打开房门时,钟灵忽然弱弱的叫了一声:“爹爹!”
钟万回头看去,然后疑惑的问道:“灵儿,有事么?”钟灵抿了抿嘴唇说:“爹爹也要好好休息,爹爹的眼睛都红了!”
钟万闻言一股暖流顿时从心底冒起,内心那股不舒服感顿时化为乌有,他笑了笑,虽然笑容并不怎么好看,不过此时他的心灵却由多云转晴了。
他轻轻的关上房门,好似将烦恼通通抛弃了一般,连走路也轻松了不少,步伐也显得轻浮了不少。
—————————————————————————————————————钟万打开那两张绢帛,这两天由于担心灵儿的病情,他也没心思翻看什么神功,此时灵儿没了危险,他自然不能再落下这件事了。
展将开来,第一行写着“北冥神功”。字迹娟秀而有力,便与绸包外所书的笔致相同。其后写道:“《庄子》‘逍遥游’有云:‘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也。’又云:‘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是故本派武功,以积蓄内力为第一要义。内力既厚,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犹之北冥,大舟小舟无不载,大鱼小鱼无不容。
钟万忽然有些犯难,因为他忽然想起一个致命的问题,逍遥派内功,适与各家各派之内功逆其道而行,是以凡曾修习内功之人,务须尽忘已学,专心修习新功,若有丝毫混杂岔乱,则两功互冲,立时颠狂呕血,诸脉俱废,最是凶险不过。
不过想起无崖子给虚竹传功时的情景,他也决定试一试,自己化自己的内力。
钟万先根据绢帛上的法子练了手太阴肺经,然后用微薄的一点北冥内力缓缓的化着他以前积累的不多内力。同化的同时,北冥内力也在不断的增长着。
过了半晌,自己先前储存在手太阴肺经内的那些内力已然尽数化去,钟万缓缓的吐了口气,然后继续修炼下一幅图。待得第二幅图的北冥内力修炼有成,他便将这一处经脉附近的内力同化,如是二三,等到钟万将三十六处经脉全部修炼成时,那自己原先的那些内力想来也已经被蚕食尽了。
绵绵的北冥内力流过钟万的静脉,好像晒太阳一般,暖洋洋的,全身毛孔大开,好似吃了人参果一般。厄,人参果就算了吧,除了水大没什么味道!
逍遥派的功夫讲究内力为主,招式为辅。如今钟万北冥神功小有所成,再练起凌波微步自然水到渠成,不过半刻,他便尽数记下步伐与行功线路。
—————————————————————————————————————钟万这一小小的闭关,竟花费了三日之久,这不由让他暗自咋舌,同时也明白了这世界为何有甚多武痴,那种暖暖的感觉实在让人不忍站起身来。
钟万打开房门,看着天空中努力工作发光发热的太阳,然后伸了个懒腰,向钟灵房间走去。
他推开房门,却正见秦红棉、甘宝宝、和钟灵在床边有说有笑的,木婉清则坐在木桌上,脸上挂着黑面纱,也看不到表情。钟万腹诽道,还好这是武侠世界,没有那么那些战斗小强,要不然木婉清可能早就成人,妻了。
他这一进屋,让屋内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甘宝宝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次都是钟万一个人出得力,若是平时自己早就将他撵出去了。
木婉清头也不抬淡淡的道:“恭喜钟世叔出关了!”厄,态度有够差的,不愧是于多情处最无情,荣辱轻馀生死轻。
钟灵则喜道:“爹爹,你出关啦!灵儿好想你啊!”厄,还是自己的女儿亲,再看看木婉清,也就适合做小老婆了,勉为其难娶了她好了!
钟万无视甘宝宝杀人的眼神,上前将钟灵揽在怀里,然后柔声道:“灵儿,爹爹也想你啊!来给爹爹说说,你都想爹爹什么啊?”
钟灵撅着小嘴说:“灵儿身子已经好了,可婉清姐姐非说得爹爹同意才能下床,可爹爹偏偏又闭关了,灵儿好想爹爹早点出关啊!”
厄,天下没有能斗得过孩子的父母,这话说说的?我简直都要喊理解万岁了。再看看木婉清,谁说只适合做小老婆,明明是贤妻良母啊!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刚想说话,却感到一丝不对劲,再想想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暗自摇了摇头,然后对钟灵说:“灵儿,这你可怪不得婉清啊!不过灵儿你身子还虚弱得很,还要静养啊!”边说着,他捏了捏钟灵挺翘的小鼻子,厄,好有手感,好滑啊!
甘宝宝突然尖声道:“钟万仇,你不要太过分了!”钟万一愣,旋即看了看甘宝宝眼睛所落的地方,赫然是自己放在钟灵小鼻子上的左手,他顿时勃然大怒,再怎么说自己也是钟灵的养父吧,不说别的,单说这次盗药,看似平静,实则危险之极。就凭这些,难道与钟灵亲热一下还要受人指责么?还要受限制级别的亲热?
钟万冷笑一声,托起钟灵的下巴,一口印在后者已经有些红润的俏脸上,然后挑衅的看了看甘宝宝。甘宝宝咬了咬牙,然后看了一眼秦红棉,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钟万自然也不会再无事生非,屋内顿时一片寂静。而另一边的某萝莉却丝毫没有被占了便宜吃了豆腐的觉悟,仍旧小脑瓜里盘算着,怎么说动自己老爹让自己早日自由起来。
钟灵眼珠一转说:“爹爹,刚才妈妈说女孩子要学会茶艺女红厨艺针织香料的,那灵儿什么时候开始学啊?”
这都什么人啊?这才多大的女孩啊,就开始教授结婚的必备技能,这又不是在打网游,早知道早有经验。钟万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甘宝宝和秦红棉,怎么不知道教些好的呢!
等等,香料?他恍然大悟刚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甘宝宝屋内用的是寿阳公主梅花香,所以她们是姐妹二人身上也是这味道;而木婉清用的是韩魏公浓梅香,她身上也是这味道;而为了让钟灵提神,钟夏在香炉里放了些略带甜味的曼陀罗花,可是这屋内却并不是只有这几种味道。
钟万细细的搜索了一下脑中记下的香料(大脑成百度了),除却这几种外,还有一种叫做宣和贵妃王氏金香的味道。他皱了皱眉,这香料对材料要求十分苛刻,平常人家那用得起,也就是那种皇亲国戚才用的上,而在这大理能用的上这种香料的也就只有段家的人了,而有意图来万劫谷的也就只有段正淳了!
—————————————————————————————————————注:这章字数少了点,各位见谅啊,因为实在不在状态,和女朋友吵架了,心情很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