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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战争的伊始  三
  银日城,五月十六日。
  太阳被大片的阴云遮住,所以太阳看上去雾蒙蒙的,仅仅能大约的照亮灰暗的天空。尽管是上午,但给人的感觉却和午后没什么区别。
  兰佩特-拉-卡艾提-斯莫利特脸上的表情和这天气一样,布满阴云,虽然不至于下雨,但的确是一种威压,尤其是因为焦虑和熬夜形成的黑眼圈,更使得他周围的气氛阴沉。
  他身着细亚麻长衫和长裤,看上去没有一点身为贵族的样子,尤其是他略显凌乱的黑发以及敞开的领口,无不说明他刚刚经过了多么难熬的一夜。自从二十九岁那年继承战死父亲的爵位以后,这大概是公爵大人第一次露出如此阴沉的表情。他双手撑着枥木圆桌,低头沉思着什么。朦胧地阳光斜斜的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涂了清漆的桌子上反射到屋顶,形成一块巨大的黯淡光斑。
  围着圆桌坐着四个人,加上兰佩特一共是五个。
  一阵沉默。
  最后,看起来最年轻的男子终于坐不住了,不能再假装自己在欣赏这件装饰考究的屋子,他一拳捶在桌面,响声让其他人各自一震,然后将头慢慢转过来看着他。
  这个男子穿了一件流光溢彩的红袍,剪裁简洁,但在袖口和领口有着繁复的火焰花纹,整体看不出是什么材质。这个不超过三十岁的褐发青年满脸怒意,高声说道:“我认为,我们必须作出反应。对于星象的事情,我不清楚,也不在意,但只因为星座变化就断定我们被神明抛弃岂不是太可笑了吗?如果邪神真的要降临地上界,不去迎战怎么会知道会不会输!”
  说完,他便向后倒在软背扶手椅里,似乎这几句斗志昂扬的话耗去了他全部的精力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慢悠悠的交叉双手,肘部支撑在桌面上。“哦,南科夫,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你的同行,所以说很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作为一个观星士,我认为星空中排列的是绝对的真理。没错,这是很悲哀的,黎明守护之女士拒绝庇护我们,而黑暗女神却决定降临。不过,虽然我不认为凡人的力量有多伟大,但是不要忘记,还有一位神明在维护着平衡,仲裁与公正之神必会阻止她的。”
  “雷顿在一百多年以前就已经不再供给神力了。”头深埋在紫色兜帽里的一个人梦呓似地说道。
  “那只是因为没有到他需要出现的时候。”斯莫利特公爵停止了这个话题,毕竟,他所信仰的便是这个司纷争、杀戮、公正、仲裁、勇气与荣耀的神明。代表相悖的双方,维护自由的天平来回摆动的神秘的神,甚至有信徒认为他是创世神。“我们应该正在讨论如何面对这个变化,对吗?”
  紫色袍子的男人继续用他没睡醒一样的嗓音说道:“是的,尊敬的剑圣阁下。作为知识之神的信徒,我不过是在阐述事实。幻想是没有用的,我们只能够用自己的力量,信赖魔法女神吧,诸位。”尾音上挑,带着开玩笑般的语气。
  “这话应该由我来说。”瘫在椅子中的红袍男子忽然坐了起来,“毕竟我才是娜丽莎陛下的信徒。”
  信仰知识之神的法师轻声嗤笑起来。
  “你笑什么?”南科夫感到有些愤怒了。
  “没什么,只不过在嘲笑你崇敬一个并不存在的神明而已。”傲慢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紫袍男子如是说道。
  “你……!!”被质疑信仰的法师暴怒了,他霍的站起,身周的元素精灵以肉眼就可以看到的速度飞速的旋转着,发出低低的嘶吼。
  “法师,你给我坐下。”低沉悦耳的女声响起,来自角落中一直没有说话的黑袍者。她将被兜帽遮盖着的头转向知识之神的信徒:“至于你,我想说真正的聪明人是不会任意显露自己所了解的,那些秘闻应该像蜜糖一样牢牢粘住你的嘴。”
  南科夫悻悻的坐下,遵从了这位似乎地位很高的女子的命令。而紫袍法师也不过耸了耸肩,听话的闭上了嘴。
  “……谢谢,谢菲妮亚。”公爵无奈的说,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动乱不过刚刚开始。
  悲哀的是,我们没有丝毫对策,可以将它扼杀在那噩梦的摇篮中。
  此时,我们的目光应该从银日城收回,跨过墨索里尼森林和安古斯山脉,看着年迈的教皇正在圣格里恩大教堂的圣坛前对着曙光女神的圣像喃喃低语着什么。那巨大的神像高高在上,而手中的长剑也依旧高举。然而,星象上她的动作已经变化。
  老人仰头,似乎想看一看这神明的尊容,以及她,佩斯泰女神究竟是以什么表情俯视众生。但是却看不清。
  毕竟是老了吧。
  他长叹一声,浑浊的眼睛不再有往昔的神采。在世界的崩塌面前,任何争斗都不再有意义,只有这时,地上的种族才能明白什么叫做蝼蚁。什么霸权,什么野心,什么仇恨,都将烟消云散,归于最本源的虚无。
  教皇的眼前渐渐模糊了,在星象变化之日,曙光女神拒绝供给神力后,这具早该衰朽却一直靠神力支撑的身体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老人轻轻的倒了下去。
  在这空无一人的圣堂中,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射进来,在那美丽优雅的圣像上投下跳动的光斑,并安静的为那悲悯的表情打上暗色的注脚。
  大陆历一四三九年五月十六日,圣都尼鲁,教皇卡瑟西莫多四世去世,时年一百一十七岁。佩斯泰教会陷入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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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说一句,6月27号,开始更新。为什么?中考完了啊~~~~~哼哼。本文内容较散,没有主要人物,基本是在叙述发生在同一时间的不同地方的事情,所以跳跃很大,看不明白的没关系……坚定的点右上角那个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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