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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回家路上
  四点多,二哥下楼来了,叫紫苏打个电话给大姐,他们现在过去接她,叫她准备好。开了五分钟,又接到小弟的电话,说还是跟二哥的车一起回,叫二哥开车到鸿霖大酒店去,他在那等。五分钟就到了那,二哥说打个电话叫小弟下来,结果刚拔电话,就已经发现小弟站在门口,紫苏把电话关了,小弟也看见他们了。接了小弟,然后又去接大姐,到了大姐家门,敲门,弦下来开门,后面还跟着那个小不点,一见紫苏,弦叫她叫小姨,这小不点也不叫,急忙上楼了。等了约七八分钟,大姐终于下来了,边上车边说:“本来还想洗个头的,但时间不够,只冲了个凉。”二哥嘟着嘴说:“早就叫准备好了,来了应该马上就可以走的,还要等,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接了大姐,又去接一个堂嫂,堂嫂已经是做曾祖母的人了,应该有七十多了,因为身体不好,到县城看病,住在县城的大儿子家,到了那,堂嫂和她儿子站在楼梯口在等了,上了车,堂嫂说:“以为你们已经回去了。”二哥忙接话道:“没有,说来接你一定来接你,主要是中午还要去滨海拉酒,然后到了珠城又去买啤酒,所以阻了点时间。”
  路上稀稀落落的又下起了雨,在一拐弯处,紫苏从后面看,突然发现二哥和小弟从后面看起来还真相似,不愧是同一母亲的,可是后来她才发现自己的错误,原来在接堂嫂时,小弟已经代替二哥开车了,怪不得,我说怎么他们兄弟俩那么像,平时还不觉得呢,原来司机位置已经不是二哥了,把司机位置上的小弟当二哥了,那从后面看起来当然像了。
  走了一半的路,老天爷发起了脾气,又下起了暴雨,今天要下就下个够,明天千万别下啊,否则小弟的婚礼新娘婚纱都不好穿,对于女人来说,人生就那么一次,婚纱一定要穿,可是小弟的前妻,当年也是穿着婚纱,也是紫苏牵的新娘子,可是今天不也一样劳燕分飞?但愿她还有穿婚纱的机会。
  回到家乡的清水镇,已经六点钟了,可是雨仍然下个不停,二哥说:“六嫂,直接送你回家了。”也是,如果是晴天,或许可以送她到公车那里搭车回家就行了,可是现在下那么大的雨,也就只能直接送她回乡下了。紫苏他们明天才回乡下,小弟在镇上有两套房子,乡下的房子都不成样了,所以也就只能在小镇上过夜了。
  回乡下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中间一小桥由于这段时间老下雨,一边已经被冲跨了一小半,当然紫苏她坐在后面看不到,是后来小弟说的,因此也就决定明天新娘回来拜祖时不走这一条路,走另一条路——为安全起见。
  到了乡下,车子也就只能停在村子对面的小山岗上,因为回村子的路泥泞得不成样子,二哥坚持要开车进去,小弟则说不要开这种玩笑,车子陷进去了就很难弄出来了,并说上回他下乡,由于大意,车子就差点掉进山塘里,所以现在开车都很谨慎了。小弟和二哥拿着雨伞送六嫂回村子,紫苏和大姐则坐在车子里说不进去了。透过车窗,那棵多年的油甘树在雾雨中显得很朦胧,大姐对紫苏说:“你要把这棵油甘树拍下来,起码已经有三十年树龄了。”紫苏也已经不记得了,反正她觉得自她有记忆力起,这棵树就长在那里了。大姐说:“因为油甘树长的地方曾经是个坟墓,所以没有谁敢砍,只是忘记这棵树结不结果了。”紫苏也忘记了,好象应该结果的吧。当年那棵小小的油甘树,想不到现在已经长得那么高了。紫苏拍了几张那棵树,还想拍外面那些曾经很熟悉的风景,但是因为下雨,只能作罢了。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二哥和小弟终于出来了,一致认为车子不能开进去。车子沿着原路往前开,从另一条路回清水镇。这一条道车子更加好走,只十几分钟便到镇上了。刚到街口,二姐就打电话来,问到哪了,紫苏说刚到街上了,二姐说那我开始炒菜了,二哥说问一下她都有些什么菜了,再去买点菜。二姐说有鸭肉,有猪肉炒青椒,还有一个炒红薯苗,不用买菜了,但二哥说还是去买点菜,然后小弟说要去他朋友那里拿炮,于是又去拿鞭炮,鞭炮搬上了车子,小弟说他骑他摩托车回去就行了,顺便去洗车,叫二哥和紫苏他们先回。到了菜废市,二哥停车,说要进去买点菜,紫苏坐在里面,就不出来了,二哥和大姐下了车,进菜市场转了一圈,结果也买不到什么菜,只买了一点鸡翅膀什么的,连想买的烧鸭都没有。大姐说下雨天,什么都卖完了。
  回到小弟的房子时,已经是19点多了,小弟的女朋友其实已经是老婆了不在,二姐说她和她同学出去了,说不知回不回来吃晚饭,菜早已炒好,那些鸭脚鸡翅什么的拿微波炉来热一下便可以吃了,大姐说打个电话给小弟,叫他快点回来,可以吃饭了,小弟说他还要洗车,叫他们先吃——应该是洗汽车,否则怎么要洗那么久?二姐又打了一个电话给灵儿也就是小弟的老婆——虽没举行婚礼,可是已经在一起住很久了,居然无法打通。19:30分了,肚子已经很饿了,于是紫苏他们就先动手吃了。小龙儿那盘鸡翅鸭脚一端上来,他就自顾自的吃起来,大姐问:“龙儿,你不叫大家一起吃?”龙儿居然回答说:
  “他们想吃的话就自己拿,哪用叫?”是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呢。
  后来还继续打电话给灵儿,可是仍然是打不通,外面又滴滴嗒嗒的下着雨,后来还是打了电话给小弟,问他,他说:“你们到街上那个霞飞旅社去找一下,看见不见,今天是在那里订的房给她和她同学的。”
  原来是明天灵儿和陪她的同学直接去照相馆化妆,然后婚车就直接从照相馆把她接回小弟的宿舍,因为她娘家那边据说因为她嫁过来就有个儿子,说是来做后娘,有点不好听,也就不大好意思让她从娘家出门了,只是听说而已,当二姐和紫苏说起时,紫苏说还嫌什么,应该说她是比较幸运了,因为像小弟这样年轻有为的真的不愁,按照邝勇说的如果他邝勇离婚了他对自己的评价拿过来套一下就是:许多人排着队嫁呢。小弟也应该是这种状态吧。
  八点多,紫苏早就丢下了饭碗了,二姐还在慢吞吞的吃,最后紫苏终于忍不住说:吃快点,去找一下灵儿。因为既然都放心不下,要出去找,那就快点出去找了。然后姐妹三人便拿着伞出去了。出去时龙儿说不去的,但是后来他又说也要跟着出去。二哥因为要到小弟的另一套房子去住,也就顺便开车送她们一起出去了。
  到了那霞飞旅社,门口有四个人在打麻将,似乎没有什么总台登记住宿之类,稍微的跟打麻将的人说了一下,要上楼去找人,可是没有人出声,于是她们三人便上楼了,二哥和龙儿在外面的车上等着。楼梯很昏暗,让人觉得有点恐怖,尤其是在这样的下雨天,可是上了楼,也不知她们住那,喊了几声也没人应,于是只好下楼,终于有个正拖地的女人问她们找谁,二姐说:“今天早上有两女一男来订房,是在哪一间?”那女人说:“在304,现在只有两个女的在。”那就对了,要找的正是她们。重新上楼,按女人的说法左拐再左拐,然后终于看到了304房,敲门,没人应,最后喊名字,终于有人来开门。开门的正是灵儿,见是紫苏她们,有点吃惊,穿着休闲短裤,哦,好瘦啊。二姐说:“打你电话又打不通,所以过来看看。”灵儿往床上一看,说:“刚才睡着了,可能手机被压着关机了。”始终微笑着,笑容真的很好,自然,大方,怪不得小弟选择了她,紫苏心里这样想,灵儿的同学也躺在床上微笑着,是个胖女孩子。见到灵儿,紫苏她们也就放心了,于是前后不到五分钟,为了不打扰灵儿她们休息,紫苏她们便离开了。想想,明天就是新娘了,今晚却只能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当时灵儿还说了一句,小镇就是这样了,都没什么象样点的旅社。
  到了楼下,龙儿正在楼梯上等她们,二哥也站在车外等,紫苏说:“我们走路回去就行了,不用二哥送了。”然后二姐对龙儿说:“怎么样,你是跟我们回家还是跟二伯到那边去住?”龙儿居然选择了跟二哥到另一处房子去,二姐打趣的说:“你不要下去找人玩,到时候二伯不懂到哪里找你的。”呵呵,那地方是龙儿一直住在那,小伙伴特多,如果他下楼找人玩,二哥真的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回来。
  紫苏和大姐她们撑着伞往回走,小镇上人不多,也许是因为下雨天,人显得特别少,二姐说小弟那房间好象什么也不是新的,是否要帮他买点什么,于是三人决定帮他买对新枕头,到小镇上的唯一超市去看了,但是没有,然后只好到一私人开的百货店去找,那店主倒是熟人,很有耐心的帮她们找,终于找到一对大红枕头套,和一双人枕头套,相再买一红色毛巾被什么的,居然没有,那店主推荐她们买一空调被,说是红色的,找出来一看,还是过于素了,再说小弟那房间还没装空调,也就罢了,就只帮他买一长两短的大红枕头套了。
  回到小弟的家,小弟已经回来了,正吃晚饭,这新郎够辛苦的了,忙得晚饭都那么晚才能吃。紫苏和大姐进小弟的房间帮他把枕头套上,却惊奇的发现,房间里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不由问小弟:好难闻的味道啊,是什么啊?小弟说:是那张竹席啊。
  “甲醇味啊?!”紫苏很吃惊的叫道。因为知道弟媳已有身孕,而胎儿是最忌这种味道的,没事的还好,有事的话,这种甲醇味导致什么样的后果紫苏也不想说了,怎么能这么大意呢?
  “她硬要买,有什么办法,已经晒了好几天了,才放上来的。”小弟说。想到小弟谁也不怕的,但是现在似乎还是挺听老婆话的。
  这房子小弟他们搬来住也不久,还没来得及装空调的时候发现已经有小孩了,按当地风俗,怀孕之后是不能随便在房间里凿凿打打的,所以即使天气再热也不可能钻孔装空调的,而灵儿又觉得非常之闷热,于是闷热得受不了时便去买了一张竹席回来,可是那么浓的味道居然就只晒几天?真郁闷啊,紫苏记得他前年买一张给虹菠,是晾了差不多一个月才摊上床给虹菠的。
  “拿酒精擦一下,那味道便消失了。曾经做过卫生局副局长的大姐说。现在紫苏和大姐都还在担心那竹席味对胎儿有没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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