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终于散去,夕澜一屁股坐在地上,嚷道,“我倒不知我什么时候这么吃香了?“头上突然被江清远使劲的敲了一下,夕澜痛的用手直揉,”师兄,你干什么?“
“你刚刚怎么不做出这个动作,那清光要是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一个如此粗鲁,没有礼教的丫头,估计立即退避三舍。“
夕澜呵呵傻笑,“那么多人站着,我要坐下,矮了一大截,我才不干。“突然从地上站起,一把拽住江清远的衣服,”师兄,你出手也太狠了。“
江清远轻轻的拍掉夕澜的手,神色自若道,“我若不如此,你以后身边跟着一大堆追求者,我可不会再帮你解围。“
“我又没说不让你出手,我的意思是,你吓住人就好,干嘛货真价实的狠狠打人家一掌,万一你控制不好力道,打死了怎么办?“
江清远白了她一眼,一副你侮辱我的表情。
夕澜跑回屋里,屋里屋外的找了一圈,大叫道,“江江不见了。“旁边的几人听了,也立即帮忙寻找,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夕澜哭丧着脸,“江江跑了!”
紫陌盯着夕澜腰间,奇怪的问,“小姐,你什么时候多了个镶毛的荷包?”
夕澜低下头一看,从腰间把那荷包取下,高兴道,“这是江江,哪里是什么荷包。”汀兰几人好奇的一看,果然,江江卷成一团,睡的正香,尾巴成勾状,正好可以挂在夕澜腰上。夕澜原样挂回腰间,江清远趁着江江睡着,伸手偷偷触摸它的毛皮,还没碰到,就被江江一口咬住了手指。
“夕儿,快把它弄掉。”
夕澜转身往屋里走,丢下一句话,“师兄,反正你想和它玩,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培养感情!”
翌日,夕澜待在山上,无聊之极,江清远被江江缠住,正一心和江江联络感情,希望江江能放过自己的手指,再顾不得夕澜。夕澜便喊了慕邺白一起,到雾庭山下五十里处的宛城玩耍。
宛城靠近姬国都城虞京,往来商贾较多,繁华一片。夕澜和汀兰在前,慕邺白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小姐,你看,那有捏泥人的。”
夕澜慌忙跑过去,朝着捏泥人的大叔道,“大叔,我自己来捏,照样付你钱,可好?”那大叔抬起头,看到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渴求般的望着自己,当下乐呵呵的分了一堆泥在一边,又从自己身后拿了一个小凳,让夕澜坐下。
夕澜先看着那位大叔捏了几个,很快就埋头自己捏了起来。几个成型的泥人很快摆在她的面前,那大叔连连夸奖,“姑娘,你的手真巧!”
汀兰欣喜的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一个,“小姐,你捏的真像。”
慕邺白也拿起自己的那一个,有些吃惊的问道,“夕儿,你怎么把我捏成这个样子,我有这么老么?”
夕澜头也不抬,“这是你以前的样子,你要是不喜欢,我再捏个你现在的样子出来。”拿起一快泥巴,几下就捏出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出来,递给慕邺白,“这个可满意?”
慕邺白看着手中活生生的另一个自己,高兴的左看右看,“夕儿,这个给我可以么?”
夕澜抬起头白了他一眼,汀兰笑道,“慕帮主,像你肯定是给你捏的。”
江清远、天师、王霸,连清光,夕澜都一一捏了出来,汀兰找来一个木箱,小心翼翼的放好。夕澜想了想,对着汀兰耳语几句,汀兰领命去了,不一会,带了一个男子回来。那男子恭敬的朝夕澜行礼,递上一个锦盒。夕澜仔细慎重的捏出三个连在一起的泥人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被一对雍容华贵的男女抱在怀里。
“夕儿,这小女孩眉目之间和你很像!“
夕澜点头,对慕邺白一笑,“那本来就是我。”然后指着那对男女道,“这是我的爹娘。”说着把泥人放进锦盒,递给汀兰带来的男子,“你速把这个拿回去给老爷夫人,就说我一切安好,很是思念他们。”那男子恭敬的接过锦盒,退了下去。
夕澜看着眼前还有剩的泥土,想了想,捏出了一对女孩子,一个英武,一个玲珑,手牵手并排站立着,神情间很是亲昵。“大叔,这个,就送给你吧!”夕澜把那一对泥人递给卖泥人的大叔,满脸伤感。汀兰付了钱,三个人离开了泥人的小摊,向前走去。
“小姐,为何不留下那对泥人?”看着失魂落魄的夕澜,汀兰关心的问。
“反正相见已经不远,很快,我就可以见到零寒了,何必要睹物思人,徒惹伤感。”
慕邺白不知二人所说何事,但体贴的没有过问。
他们走后,那位大叔将夕澜所捏的泥人插在摊前,过了两个时辰,有位步履匆忙的少女在摊前驻足,激动的拿起那对泥人,看着看着,竟然满脸泪水。
“大叔,这泥人是何人所捏?”
大叔本来还想冒充是自己捏就的泥人,没想到面前的少女一眼看穿,“是一位姑娘捏的,不过她已经走了很久了。”
红衣女子黯然看了一眼四周,“大叔,这个泥人我买了。”丢了一锭银子,转身离去。
“姑娘,你给太多了……”
那姑娘听得身后的叫声,也不回头,匆忙消失在人海中。
夕澜几人坐在城中最负盛名的四海一归酒楼二楼的雅座里,依旧是靠窗的位置,夕澜黯然的盯着面前的茶杯,倒是汀兰,探出头,四下张望。伙计上了菜,夕澜勉强有了精神,毫不客气的准备饱餐一顿。
“小姐,那位姑娘好漂亮。”汀兰突然惊呼。
夕澜本来不想理会,不过转念一想,汀兰在宫中长大,绝色见了不少,能让她惊呼的,肯定不同一般,连忙将头探出窗外,却只看到远处,一袅袅消失的红色背影。
“小姐,那姑娘真漂亮,我都惊为天人了呢。”
“真要有那么漂亮,怎么这满街的人还无动于衷?”
“她蒙了面纱的,我从窗口看的时候,风正好吹起了一角,才看见的。”
夕澜失了玩耍的兴致,慕邺白让他们在酒楼等候,自己前去处理一些帮中事物。夕澜百无聊赖,缠着一起去。慕邺白带着夕澜二人在街巷间穿梭,终于来到一个古玩店。
早有人迎了上来,带着慕邺白他们进了内屋。夕澜看着墙上的古画,赞叹道,“人人都说丐帮穷,看这满墙,穷人要都这样,我回去和父亲一起要饭去算了。“
汀兰对古玩一向很有研究,早沉醉到满屋的精品中去了。慕邺白同手下谈了许久,出来时脸色很是沉重,夕澜看出不妥,“慕大哥,怎么了?“
慕邺白看了一眼夕澜,“夕儿,我要去处理一点紧急的事务,你是和我一起,还是留在这里?“
夕澜连忙站起,看着依然醉心在古玩当中的汀兰,“汀兰姐姐留在这里,我和你去。“
夕澜随了慕邺白快速赶到城西荒芜人迹的一座土地庙外。老远,夕澜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示意慕邺白小心,夕澜率先冲进了庙中。满地残肢断臂,偶有一两个完整的死尸,也是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庙内的泥土,夕澜看着眼前的修罗地狱,不由得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