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瑁
我此时之举到底是爱屋及乌,还是如嫣儿所述那般爱毛反裘,我自己其实也不清楚,也许只有到了多年以后当玉环真正的离开了我,我才能够悟道吧!
寿王府邸。
聚贤堂。
家将“无影鞭”苏柳君一入堂内,便跪地请罪道︰“王爷,属下办事不利,请王爷责罚。”
我淡淡的瞧了眼跪在堂中的“无影鞭”苏柳君,他始终低着头,以额磕地,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似的,其实他所谓的大错我亦然清楚,但那又怎能算是他的错呢!心念至此,不禁微微摇了摇头,故作不知,似笑非笑道︰“何事让柳君如此这般?”
“无影鞭”苏柳君闻言,便将城外坟场所发生之事又细细的讲述了一遍,我亦安静的听完了他的口述。良久,微微颔首道︰“柳君,本王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去和承天由此刻起把东宫门下给我盯紧了……”
“难道王爷是想拔帜易帜?”“无影鞭”苏柳君面露愕然的问道。
我似笑非笑道︰“你也如此猜想?”
闻言,“无影鞭”苏柳君微微颔首道︰“属下不敢欺瞒王爷,属下不敢臆断,但确是如此猜想过。”
闻听此言,心中一抹笑意掠过,暗自忖虑道︰“是啊!除了太子门下,还会有谁闲到如此程度,竟敢擅动我寿王的王妃呢!想来政治斗争想要不牵扯女人是绝无可能的,应是自古多如此吧!”
忖虑归忖虑,眼下还是正事要紧,随即开口吩咐道︰“把你圣狮部的属下以撒网的模式全部分散下去,‘保护好’太子党的各位大人,再拿我的令牌去缁影卫挑几名好手,给我‘照顾好’东宫的各位。听清楚了吗?”罢了,瞧了眼隐于牡丹屏后多时的那双道鞋,不禁嘴角上翘。
“属下明白,属下领命。”“无影鞭”苏柳君谨慎的应道。
闻言,我淡淡一笑,挥了挥手,示意“无影鞭”苏柳君退下。
待“无影鞭”苏柳君退下良久,确定外间无人,方才缓声道︰“逸清道长请出来吧!”罢了,径自为其斟了杯香茗,静待其现身。
一袭月白长衫,手持斗笠的逸清道长应声而出,浅笑道︰“王爷,贫道今日又输了,王爷您今日想要贫道做什么呢?”罢了,坐下悠然的饮了一口我方才为其斟好的香茗。
“得了,师傅,此间又无外人,何必如此多礼,还是以师徒相称吧!”我持盏轻呷了一口香茗道。
闻听此言,逸清道长捋了捋胸前的三缕美髯佯嗔道︰“噢,是吗?那徒儿你今夜送给为师的见面礼未免也太令为师意外了吧!两年不见,这还未入长安城,在城外就拉开了阵仗,还是自己人窝里斗!瑁儿你便是如此管教属下的!为师还道是此刻归来,你已鳌头独占,坐镇东宫了呢!”
闻言,我淡然一笑道︰“师傅教训的是,徒儿知错。不过眼下师傅您回来了,徒儿不又胜券在握了吗?不知师傅此番入藏可有什么收获?”罢了,又为其斟了一杯香茗。
逸清道长闻言,捋髯一笑道︰“瑁儿,为师此番不仅入藏,还收获颇丰。你瞧——”
蓦见逸清道长掌中之物,不由得一怔,“啊——这是真的。”
见我如此表情,逸清道长一扬手,笑应道︰“自然,如假包换的藏传‘摄魂丹’。”
蓦地——
门外传来了家将禀报的声音,“王爷,王妃回来了。”
※南宫鸿烈
乌石兰雍景匆匆来报,“公子,齐国公来了。”
闻言,我不自觉的重复了一遍,“齐国公!”心下暗忖道︰“这当口宗之不是应该在城外坟场吗?怎么会——”
乌石兰雍景轻“咳”了一声,打断了我的思绪,继而又道︰“齐国公并非独自一人前来,他还带着一个受了伤的男孩儿!”
“男孩儿?什么样的男孩儿?”我追问道。
乌石兰雍景微笑着应道︰“一个相貌很是俊秀的男孩儿,看起来比一般女孩儿还要秀美上几分。
“带他们来见我。”我淡淡的吩咐道。
乌石兰雍景应声退下,稍顷,便将宗之与那男孩儿带到了我的面前。我轻轻挥了挥手,乌石兰雍景便知趣的退了出去。
我细细的打量了那个男孩儿一眼,不禁嘴角微微上翘道︰“晏川洵。”
镜草闻言,躬身一揖道︰“晏川洵见过少主。”
闻言,我赶忙上前将其扶起含笑道︰“不必多礼。”说完,又侧目瞧了宗之一眼,温声道︰“你二人怎会如此模样,发生了何事?”
宗之闻言微微颔首,继而简要的叙述了所发生之事。
闻言之际,心念飞转,稍顷略定道︰“你二人先随雍景去厢房休憩。余下之事交由我来处理,放心吧!我保证闻老爷子跟崔允都会平安的回来。”
……
“公子,人已经带回来了。”一个略显欣喜的男声打断了我游离的思绪。”
我抬眼一瞧是慕容煜,他看起来有些内息不稳,然而对于他来说这是不应该出现的状况,见状我不禁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慕容煜,他看起来不像参与过激烈的打斗,因为没有任何外伤,显然此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心念至此,我淡然一笑,温声道︰“煜,此行没有发生什么事吧?”罢了,为其斟了杯尚温的香茗。
慕容煜接过茶杯,缓缓道︰“哦,让公子担心了,没发生什么大事。”
闻言,我不禁摇头苦笑道︰“胡说八道,慕容煜你跟我都不说实话了!没发生什么事,好一个没发生什么事啊!以你慕容煜的身手跟内家修为,若是没发生什么事,内息会如此不稳!”罢了,静静的侧目瞧着慕容煜,待他给我一个令人信服的说法。
慕容煜闻听此言,略显惭愧道︰“公子,请勿动怒,煜从实说来便是。”说罢,见我面色略有缓和,便继续道︰“我派人前去飞刀留书后,便匆匆赶往城外坟场,可是在我赶去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背弃钟离世家不死庄的不肖之人钟离逸清……”
蓦闻至此,不禁截口道︰“煜,你又怎知此人便是钟离逸清?”
闻言,慕容煜苦笑连连,良久,他深吸了一口薄如游丝的凉气,幽幽的回道︰“钟离逸清当年因为背叛家门而被其父,也就是小姐的祖父下令处死,幸得老庄主也就是小姐的父亲苦苦哀求,才得以保住了条性命,但也因此废了一只右手。老庄主宅心仁厚,在其伤愈之后,为其装上了一只活动自如,等同兵刃的假手,而这只假手正是由我们流蠡谷所设计打造。其图纸现还存于谷中,试问流蠡谷中又有几人不识呢!”
闻听此言,我略作忖虑,稍顷,开口道︰“此事鲜为人知,至于钟离逸清在这江湖武林之中更是鲜有耳闻,近乎绝迹江湖。此次其露面现踪绝非偶然,不知其又在酝酿何事,与我们又有无交集,切等打听清楚再说吧!依你方才所言,这钟离逸清目前还没有识破你的身份,且他还出手管了我们跟寿王的这档子闲事……依此情形看来他极有可能入了长安城,马上让雍景派人去摸摸这个钟离逸清的底细。”
慕容煜闻言应道︰“是,属下领命。”罢了,躬身作揖,准备转身告退。
忽然想起,便叫住了慕容煜,“等一等,这个拿去。”罢了,随手抛给了慕容煜,慕容煜抬手接住。
我淡然一笑,继续温声叮咛道︰“早晚各一次,每次一颗,连服四日你的内息便可恢复提升。”
慕容煜闻言一躬到地,有些哽咽道︰“多谢公子。”
我微笑颔首道︰“不必挂怀,休息去吧!”罢了,朝着慕容煜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其退下休息。
慕容煜退下没多久,乌石兰雍景便匆匆来报,“公子,暗哨的弟兄来报,发现煜哥他们被人暗中跟踪。”罢了,瞧了我一眼。
语声略顿,见我面无愠色,便继续道︰“来人武功不低,看轻功路数像是黑道高手。我们要不要……”罢了,还比了一个“杀”的手势。
半晌无语,我略作沉思,稍顷,淡然一笑,语声沉凝道︰“让弟兄们先把小姐送回寿王府邸,切不可打草惊蛇。至于来人,你且先去会会,不管如何把来人的罩子给我留下。”
闻言乌石兰雍景立马应道︰“是,属下领命。”罢了,躬身作揖退出了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