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的病情拖延了好几日,整了整随行的军士和物件,终于还是向北回朝都了。跟云怅说想绕道回趟江南花家,他点头应允了,眼睛里却透着不解的神色。我偏头和辰容说话,避过他的探究,心里却数着出来的时日,转眼又快八个月,是时候该回趟花家了。
从那晚看到云怅在床榻上熟睡的脸一时心动之后,每每看向他都会不自觉地别扭,所以近来我常粘着辰容,有一搭没一搭地蹭在他的营帐里和来往的人聊天下棋。其实自己也知道云怅对我不是没有怜惜的,从他娇宠的表情和温存的态度里,可以看见一点端详。可爱毕竟是太奢侈的感情,错过那一次,不得不承认,我是真的后怕了。若浓烈如曾经的萧喃都不是认真在爱,我有什么把握能被眼前这个淡定温和的男子放在心间?况且自由于我都还有茫茫距离,生死两难的境地,叫我拿什么去奋手一搏?细细想来,情爱也无非是一恍心动一恍愁,时间总会缓缓磨平这些斑驳错落的爱恨,还我一个清贫闲散的世事。
正想着,云怅勒回马缰移到马车帘前,唤了声“容儿。”我迟疑了一会儿,掀起帘帐,浅浅笑道,“云怅有事吗?”云怅紧了紧握缰绳的手,这两天她总是这样疏离避讳,风平浪静的外表却隐隐有着抗拒倔强的味道。不知为什么这个只是他与花家交易棋子的女人让心里有些疼痛牵念,看在她大病初愈的苍白血色,他忍着一肚子的隐忍恼怒,放轻语气:“容儿,你刚刚病愈身子虚,若是颠簸疲累就叫我,我会交代休息的。”“不用了,云怅忘了容儿是花家的女子了吗,花家自有一套调养的药理。若真的累了,妾身会通知辰容转告将军的。”听到最后一句,云怅忽然有点压不住情绪,不想她看到自己的愤然,速速转了马头,“辰容!”“在。”辰容懒散得从前面骑马踱过来,没看云怅倒是先笑着对我说,“小云,你今天气色好多了呢。路上无聊,一会儿我陪云怅安置好行程再回来和你聊天,等我哦。”
“你多陪陪容儿。”生硬地撂下一句话,云怅朝队首奔驰而去,背影里透着一点寥落。辰容笑笑,随后跟了上去。我放下帘子,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