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凤雨飞见上官云峰无事,放下心来,这才觉得疲倦不堪,在屋里睡了整整一天,临到晚上时,却醒了。
想想自己的事,再也睡不着,从房里出来,就见天上正一轮明月,飞光千里,清辉流畅。明月照松林,观松园恍惚琼宫广寒一般,心里突然想:这样的夜晚却不适合去夜探皇宫,没想到,自己原来怕黑,现在要干的事却非要黑夜不行。
在这样的月光下,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江如龙,在这些日子里,她刻骨铭心地思念着他,这也让她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内心,她是在乎他的。可是现在,在这皎洁的月光下,他在干什么呢?也如她一样在思念着她吗?
情丝一起,凤雨飞心中柔柔地痛。正思潮起伏之际,就见上官云峰和吴清从园外走来,上官云峰见她在院中站着发呆,道:“雨飞,你醒了。”
凤雨飞忙收回思绪,点点头,道:“上官兄,你身体刚好,不宜太过劳神。应该在府中多多休息才是!”
上官云峰走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下,笑道:“我已经没事了。你也累了这么多天了,快来来坐坐吧!”吴清叫人上了茶果之后就退了下去。
上官云峰则盯了凤雨飞不说话,月下的她,清丽绝俗,像一尊玉琢的雕像,让他不禁微微感到一阵晕眩,这和蛇毒无关。凤雨飞见他怔怔地看自己的样子,不由心中发怵,抬起头专心去看那月。
上官云峰道:“雨飞,谢谢你,如不是你,这次我就活不了了!”
“上官兄,你别这么说,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蛇咬,说起来,我很内疚……对不起……”凤雨飞突然感到很难过,摇摇头,不再说话。
上官云峰沉默半响,突然幽幽道:“雨飞,其实……我还未成亲。”
凤雨飞嗯了一声,却不知该如何回答,转而问道:“你这段时间没有进宫,皇上他没事找你吗?”她这完全是无话找话。
上官云峰没有如她的愿岔开话题,他自顾说道:“雨飞,以前是我太肤浅太自私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待你,行吗!”
凤雨飞心中暗暗叫苦,从桌边站起来:“上官兄,我……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上官云峰一怔:“谁?!”
这个问题却不好回答,凤雨飞心想:如果告诉他是江如龙,他一定会追问既然如此为什么又会离开九元县,这个怎么向他说得清楚,就想着随便编一个人的名字吧……
还未想出来,上官云峰叹道:“你别骗我了,即使你编出一个名字来我也不会相信的。如果他是在九元,你又何必一个人来京城,况且你到这儿这么久,我从未见有男子来找过你。你是不是一直在怪我?”
凤雨飞见他说得离谱,又不知应该如何向他解释,有些着急:“不是的,不是你说的那样,上官兄我……”她顿足道:“你叫我怎么跟你说呢?!总之,我一直拿你当作良师益友,但也仅此而已。上官兄,你别想太多了!”
上官云峰见她着急,却似乎心安了,道:“不管你说什么,我铁了心了,我会一直等你的。”
凤雨飞摸了摸自己突然剧痛得像要炸开一样的头,寻思着: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不管怎么样,速战速决!
她决定将自己的行动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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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峰在府中活动着自己的腿脚,已经完全不痛了,看来已是全好了。李继急匆匆起来道:“大人,上官督主派人来让你进宫一趟!”
“进宫,不是说了让我再休息两天吗?”上官云峰返身走到桌边坐下。
“是啊,那个小太监也说了,督主他今天有些不舒服,让你替他进宫巡一趟!”李继道。
“知道了。”上官云峰从桌边站起来:“好吧,你去给我备马,我们走吧!”
皇宫,御书房。朱棣一人在灯下看着如山的奏章,门前只站着一个侍卫。一般这个时候,是他守卫最松懈的时候。
忽然,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走到走廊的朱红大柱旁,向后探了一下头,并没有人,他摇头笑了一下,那笑容还未消失,猛一回眸,忽然发现一只纤手停在太阳穴旁,身后飘来淡淡的幽香,他愣了一下,等他明白过来,想张嘴叫喊时,已经来不及了。那手指轻轻在他的太阳穴上一敲,登时昏迷了过去。
黑衣人把侍卫的身体拖过一旁,来到门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御书房的门径直走了进去,朱棣抬头一看,吃了一惊,但仍未失了王者之威,喝道:“你是何人,竟敢膻闯禁宫?”
黑衣人冷哼了一声,闷声反问道:“你是朱棣?我有话问你?”
朱棣康熙见她的目光甚是冷凌,不免吃惊,此时一众侍卫又都远远的候在上书房外,呼唤不及,心思一转,沉声应道:“你有何事?”
黑衣人上前走了两步,低声道:“我问你……”刚说得三个字,朱棣突然发难,把案上香炉向她一抛,炉灰飞扬,口中叫道:“快来人,护驾,有刺客!”一边急绕过书案向门外跑去。
黑衣人没提防,待她驱散尘雾,朱棣已跑到门边,当下脚下用劲,身形一晃,伸手向他后心抓来。朱棣忙闪身避过,突然间砰的一声巨响,门被撞开,原来是外面巡过的护卫听见殿内响声有异,忙忙的扑了进来。有的护住朱棣,有的举枪向那黑衣人就刺。
黑衣人见卫兵赶到,心知这一下说不清楚了,不是刺客也是刺客了,手中抽剑格挡,口中道:“我不是刺客!”此时卫士们口中直嚷嚷着拿刺客,殿内殿外乱成一团,哪有人听他的。
黑衣人暗道不好,右手成拳,猛力击出,将一名卫兵打飞出去,又出腿反踢,踹中了一名卫兵胸口,那卫兵大叫一声,倒退几步,摔倒在地。
另外的卫兵举刀或削或剁,齐向她攻来。那黑衣人似乎有些心急,咯的一声响,一名卫兵给他一掌劈在了腿上,倒在地上直哎哟。她衣袖疾挥,一股强劲之极的厉风鼓荡而出,有七八人站立不稳,同时向后摔出。趁此机会,已纵身跃到院中。
朱棣一边叫一边退:“抓住他,莫让他跑了!”黑衣人见四周侍卫甚众,不敢恋战,边战边走。
上官云峰此时正巡到庭中,见情况有异,飞身赶来,身形还未到,就已遥遥拍出一掌,击向那黑衣人后心。黑衣人听得风声,反过左掌,砰的一声,双掌相交,各自后退了两步,二人心下均吃了一惊。
黑衣人一见上官云峰,心念一转,连出两掌,拍在拦在他面前两名卫兵的胸口上,将二人一齐震出,抽身欲走。
上官云峰大喝一声:“那里走?”左掌急拍而出,眼见便将击到他背心,黑衣人左脚反踢,这一掌正好击在他的足底,一股掌力反而推着他向前飞去。
朱棣此时正站在他的前方,黑衣人变掌为抓,直抓朱棣肩头。心想将他抓在手中,再谋退策。朱棣见他指劲凌厉,来势甚急,想要躲避已是不及,正危急间,一旁闪出一人,却是江如龙赶到,急跃而上,挡在朱棣身前,口中道:“皇上快退!”
黑衣人一呆,急缩手后退,江如龙见他不攻反退,心下虽是不解,却无瑕多想,一边让人护着皇上退下,一边飞身向黑衣人扑去。
黑衣人见侍卫越聚越多,心中慌乱,窜起身形想往宫外退去,江如龙拦住她的去路,喝道:“是谁,好大的胆子?”举剑向那黑影刺去。
黑衣人挡开一剑,又退了两步,身后的上官云峰业已攻到,二比一,黑衣人劣势顿显。一个不慎,被上官云峰一掌拍在后心,身子斜飞出去,啪的一声,摔在几丈开外,只觉胸口热血翻涌,眼前金星乱冒,不由轻哼一声。
江如龙正携剑刺到,听那一声轻哼,微微一怔,剑锋就偏了一偏,擦着那人的身子刺在地上,迸出一串火星。
黑衣人一惊,抬头望他,正好四目相对,江如龙顿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上官云峰翻身已到,举掌向他右肩拍落,江如龙大喊一声:“不要!”
上官云峰一愣,收招不及,黑衣人撑起身勉强挡了他一掌,顿时满头大汗,坐倒在地。四周众侍卫一拥而上,把她架在中间,动弹不得。
江如龙盯着这个黑衣人,心下甚是惊骇,一股巨大的恐惧感突然向他袭来。一旁有人上前,一把扯下黑衣人蒙在脸上的黑巾,灯光下照出一张惨白的脸。
江如龙和上官云峰同时惊呼出声:“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