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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此间的少女  第二十七章 代价
  有许多事情是不能够选择的,比如此刻的决斗,从小开始她就十分厌倦无休止的争斗,可上天好像和她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不管她承认与否,她对格斗技术有着先天的领悟能力,不到15岁的她有着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所以当她15岁生日那天,师父交给了她一段红绫,只是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她知道如果她不接受这段红绫,她可以做一个平凡的女孩,湮没在芸芸众生之中,上学、工作然后恋爱结婚生子,但当她看着师父那双慈爱的眼睛时,她什么都没说便接了下来。
  是师父给了她生命,她要按照师父的吩咐走完那条看不到尽头的路,哪怕是当附属品呢。
  这一叹中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不过当萧喑转过头来时,那双眼睛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感情波动,俨然一个有血有肉的杀人利器。常军对上萧喑的眼睛有种被点击中的错觉,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这个一身戾气的女孩还是刚刚那个慵懒散漫的她吗?
  他又扭动了一下头颈,趁机驱散脑中的想法。同时后腿蹬地,身体如离弦的厉矢一般向着萧喑射去,光光的头顶在微光下格外明显,仿佛一个削减了的子弹。
  萧喑看着常军渐渐接近的脑袋,眼中厉芒一闪,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脑袋便是一件利器,世间利器唯快不破,没有人会怀疑这个辅以铁头功的光亮脑袋不能像子弹一样穿透人的胸骨。
  萧喑看着渐渐逼近自己胸前的脑袋,双手按照太极鱼的性状画弧,无形中将常军的光头包裹在其中。常军眼见萧喑没有侧身闪避而是站在那里做着奇怪的姿势,对于外家功出身的他向来都是崇尚强硬武力的,对于内家劲道就如一个初上学的幼儿。他将萧喑的行为看成是对自己的侮辱,那双眼睛似要冒出火来,恨不得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女孩撕成碎片。
  此时路灯照不到的暗处,一双黑亮的眸子正一舜不舜的看着场中二人的动向。当他看到常军的脑袋飞速的钻入了萧喑的胸前,那双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若是让常军将这个难缠的小女孩给解决了,以后他们白虎门在这一片还不是横着走了,加上和朱雀的这层关系红狼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才行了。
  他正想着高兴的事情,一时忘记关注场中的二人。当他再次转眼再看时,那双眼睛几乎跌到了地上,常军像一条被遗弃的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旁边的路灯柱上不知道被什么重物撞击凹了下去。而萧喑正好整以暇的靠在路灯上,那双眼睛看都懒得看趴在地上的常军。
  “不可能,这不可能,刚刚不算再来!”突然常军又从地上蹦了起来,刚刚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稀里糊涂的被萧喑扔到了地上,铁头功没有作用到萧喑身上却转给了路灯。叫他怎么不火冒三丈。
  “你的铁头功还差点火候,最好再练个四五年,不然以后碰到外家功强过你的人,那时后悔就晚了。”萧喑挺直身子,双手环胸,好像是老师对学生授课一般对常军说着。
  “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老子练功时你还在娘胎里吃奶呢。”常军骂骂咧咧的站起来抡起拳头就奔萧喑面门击来。别看他说话度德量力,好像很莽撞的样子,可动起手来攻守兼备十分严谨。
  黑暗中微微呼出了一口气,总算常军还有些实力,估计刚刚是因为大意才会吃亏,这次看你如何躲开。
  刚刚还双手环胸的萧喑听到常军辱骂自己时,那张脸上再也见不到丝毫的感情波澜,这是你自己自找的,说错了话就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即便是朱雀来了我也一样让她付出代价,何况是你常军。
  想到此,萧喑缓缓的举起自己的右手,迎着常军的拳头攻了上去。眼看着两个拳头便要碰在了一起,萧喑却中途拳变掌斜下里奔着常军的腋下攻去。
  “不好……”他这句不好还没说出口,身子便如一个倾斜的风筝被萧喑举着撞向了刚刚被他撞过的路灯柱子。
  “咚”的一声常军又回复先前的姿势,趴在那里喘着粗气。两个人之间差的太远,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出来吧,躲在那里怪闷的。”萧喑对着暗处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同时手中把玩着一个大肚的弥勒佛像。靠在路灯柱上眼睛微微的眯起,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
  不多时从黑暗中走出一个样貌猥琐的男子,他低着头看不清具体面目,但那微微颤抖的身子将他内心的惶恐交代无疑。
  “这都是白虎的主意,他让我来监视你的动向的,我是被逼的。”还不等萧喑问话,他自己便迫不及待的开始交代,俨然一个被逼入黑社会的无知青年。只是在萧喑眼中他的这些小算盘就显得无知而无趣了。
  “你的确是卑鄙的,白虎有你这个小弟是对他的一种侮辱,我可没有替人清理门户的闲心。”萧喑说完便迈起步子向舞动人生走去。
  “我们还没打完,别走!”萧喑的身体将要接近舞动人生大门,常军就如风魔一般从后面攻了上来,双手屈伸如钩奔着萧喑后心便是一记狠招,铁头功也不知怎么的突然见了红,额头上血迹配上他因愤怒而扭曲的嘴脸显得格外狰狞。
  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萧喑猛然转过脸来,那神情猥琐的男子看到她的脸色的那一刹那,不自觉的后退一步,那浓浓的杀气令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紧接着萧喑恍如一个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常军身后,屈膝直顶他腰眼,还没等他的身子倒下去,她已经转到了他的侧面,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近身搏击动作。常军就如一个练功用的靶子一般被萧喑踢来打去。
  等到神情萎缩的男子尝试着增开眼来时,常军已经如一瘫烂泥一般俯趴在地。而萧喑已经消失在了舞动人生门内,只余下一串声音清楚的传入了他的耳中:“不想他死的话就赶快送到医院,晚了你就为他收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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