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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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纳兰大酒店,顶层的总经理办公室。顾余笑打开门,夏远正坐在办公桌后,笑着看着顾余笑道:“你来赶我走了,也真够准时的。”
顾余笑笑着道:“你住着我的酒店,又不指望你会付钱,当然是越早赶你走越好了。”
夏远道:“朋友一场,临走还说这么寒酸的话,亏你还叫顾余笑!我看,你这两个多月和小徐哥接触时间久了,也学会他对男人的小气了。”
顾余笑摇头道:“占了便宜,还要说这么多损人的话,也只有你这个夏远了。”
夏远笑着点起一支烟,道:“不用急,我行李也都收拾好了,明天一早就回金融街。”
顾余笑道:“红岭刚在两天前和第一投资签了资产购买的协议,到今天刚好把所有手续都办完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回金融街了。”
夏远笑着道:“刚刚好像还是你要赶我走,怎么,现在你又想我留下来了?”
顾余笑无奈道:“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
夏远道:“明天你同我一起去金融街。”
顾余笑道:“把我叫上干什么?”
夏远道:“世纪豪赌的首映式,免费的电影票你要不要?”
顾余笑道:“我已经知道以你的靠山,这场游戏已经注定赢了的,既然结果已经知道了,过程我一向不是很有好奇心。”
夏远道:“这一次你会见到我用从未用过的手段,超乎想象的商业头脑,华丽地结束这场游戏。”
顾余笑道:“你这几年在金融街上的每一次商战中,手段都是从未用过,商业头脑都是超乎想象,游戏结束的也都是相当华丽。金融街上你的崇拜者已经够多了,何必又要多我这一个呢。”
夏远无趣地道:“顾余笑,你什么时候也学得跟小徐哥一样牙尖嘴利,朋友面子一点也不给了?”
顾余笑无奈道:“好吧,你这局游戏既然已筹划这么久了,肯定是希望观众越多越好的,我就一同和你去金融街,再做一回你的观众吧。”
夏远道:“你怎么从头到尾不问我买了那十六块地干什么,也不问我到底用什么方法结束这场游戏?”
顾余笑道:“反正明天也知道了,有什么好问的?”
夏远道:“从认识你到现在,你一向就没有什么好奇心。”
顾余笑无奈道:“正因为我好奇心小,所以你才会住我的酒店,早知道我当初多问你几个为什么,你就不会白吃白住这么久了。”
夏远笑了起来,道:“还有另外一点最重要的原因是,看起来你不喜欢管闲事,但是朋友的事,你还是会竭力帮忙的。你的性格和洛闻有点像,所以他才会把你当成他唯一的朋友。就像洛闻会为了你这个朋友破例出面救你,你也会为了我的事而奔波。”
顾余笑微笑道:“不这样的话,还叫朋友吗?”
夏远笑了起来,又接着说:“你信不信我明天回金融街后,只做三件事,红岭集团也会在三天内宣布解体?”
顾余笑道:“当然信,这么多年了,每件看似不可能的事,最后都被你证明是可能的了。你做的事,看似奇怪又充满智慧,让人不服也不行。”
夏远笑着道:“能被顾余笑这么夸,我真是倍感荣幸了。”
顾余笑道:“明天要不要叫上小徐哥?“
夏远道:“当然要,这次没宁波基金,我的计划也没法继续,小徐哥早就在等着我公布最后答案了。”
顾余笑笑着道:“好,那明天就一起看你的三件事了。”
第四十三章上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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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9点钟,正是金融街一天中开始忙碌起来的时刻。浦东金融大厦一楼的大厅中,出现了三个人。很多人都认识的小徐哥,基本上没人认识的顾余笑,和一些人曾经见过,但已经两个多月没见的夏远。
夏远终于出现在了金融大厦!一些正准备上电梯的人听到旁边有人说“这就是夏远”,纷纷停下了脚步,目光都看向了这位充满传奇经历的第一投资前总裁,失踪后又引发各种版本传言的人。
小徐哥在一旁看着这么多人的目光,对夏远道:“他们是在看我还是在看你?”
夏远道:“当然是在看我这个平时不容易见到的人了。”
小徐哥皱皱眉道:“看来我也要失踪几个月再出现才能成为别人瞩目的焦点。”
夏远笑着道:“你失踪几个月再出来,就没人认得出你了。”
小徐哥心里真想当场揍一顿夏远。
这时,他们面前走来了蒋先生,蒋先生微笑地走到夏远面前,道:“你终于回来了。”
夏远道:“让蒋先生等了两个多月,真不好意思。”
蒋先生道:“这两个月。你藏起来一定辛苦了。”
夏远笑着道:“我住在纳兰大酒店里,吃得好,睡得好,不当总裁又没那么多事要我处理,我可一点也不辛苦。倒是让蒋先生演了这么久的戏,倒是辛苦了。”
“什么?”小徐哥惊讶道,“原来是在演戏!这蒋老头,哦不,蒋先生,我要来表达的就是蒋——先——生,原来是在演戏?”
蒋先生笑着对小徐哥道:“好了,你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背后在骂我蒋老头。因为情节的需要,我也在言语上吓了你几回,我该向你道个歉。”
小徐哥道:“蒋先生这就见外了,而且,蒋先生别听外面什么人造谣,我一向尊重蒋先生,都尊称您是蒋先生。”
蒋先生笑着道:“你的意思是夏远在造谣?怎么说夏远也是第一投资前总裁,还不至于造谣吧。”
小徐哥尴尬地瞪了一眼夏远。
蒋先生又笑着道:“好了,我们上去吧。”
夏远点头道:“好。”
蒋先生道:“现在总裁办公室你已经没法再去了,就去我的办公室吧。”
夏远道:“好。”
到了蒋先生的办公室,夏远道:“我有三件事要找人办一下,我的秘书呢?”
蒋先生道:“你的秘书现在已经是杜小园的秘书了,调过来也不方便。我刚找了个助手,办事挺灵活的,就叫他当一下你的秘书吧。”
夏远道:“好的。”
蒋先生拿起电话机,拨了个前台的号码,道:“叫紫金陈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不到一分钟,一个年轻的男人走了进来,道:“蒋先生,您找我。”
蒋先生指了指夏远,道:“这位是夏总,他有几件事吩咐你办一下。”
紫金陈盯着夏远看了看,兴奋地道:“原来你就是夏远,我听过很多关于你的故事!”
蒋先生眼一瞪,道:“夏远也是你叫的?”
紫金陈当即低下头,不敢说话。
夏远笑着对蒋先生道:“蒋先生,何必吓唬年轻人呢。”其实夏远比那个紫金陈也大不了几岁,只不过他在金融街上的地位所带来的气质,是无法用年龄来衡量的。
小徐哥已经不耐烦了,道:“夏远,有什么事你就搞快一点,都玩两个月了你还要玩多久!”
夏远微笑道:“不要急。”夏远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将第一份文件交给紫金陈,道:“这是一份新闻稿,你想办法让明天上海主要报刊的头版头条都放上这则新闻。”
小徐哥拿起新闻稿,读着道:“《夏远置业斥巨资建新城区十六座公益性灵堂》。”小徐哥目瞪口呆,惊讶地看着夏远,道:“你那十六块地要建十六座灵堂?”
夏远点头微笑道:“不错,而且是公益性灵堂。”
小徐哥道:“你疯了,造灵堂?”
夏远道:“纯粹是公益性劳动。现在城市房价这么贵,大部分城市里的人要工作多少年才攒得起一套小房子啊?一年难赚一张床,棺材也要两平方。你说城市里死个人,办个丧事容易吗?我好心建十六座灵堂免费提供给公众,多么公益性的事业啊!”
小徐哥道:“新城区就这么小一块地方,被你造了十六座灵堂,不就搞得像座鬼城一样了?”
夏远笑着道:“谁还敢住鬼城,新城区的土地还值几个钱?”
“啪啪啪。“蒋先生拍起了手来,笑着道:“夏远果然是夏远,永远拥有与众不同的智慧!这一招果然狠,狠得漂亮。陈笑云刚买了新城区资产,明天看到这新闻,注定是吐血了。以几个亿击溃上千亿,也只有夏远才做得出这种事情了。”
夏远道:“我也是偶尔看新闻才启发了这想法。以前看到一则新闻,广州那边有座几百万的别墅,别墅造好后,半夜总是传出很古怪的声音,别墅主人搞了很久也查不出原因。结果别墅以十几万块钱卖都没人敢要。结果一个胆子大的人买了,住进去后发现原来那声音是下水道有问题,修了一下就再也没声音了,结果白白赚了上百万。中国人多少总是带点传统思想的,没人会愿意住在灵堂旁边。所以新城区一旦被造上了十六座灵堂,你说新城区的地还能值几块钱?”
小徐哥道:“可是政府绝对不会让你造的。”
夏远笑了起来,顾余笑笑了起来,蒋先生也笑了起来。夏远、顾余笑和蒋先生都笑了起来。
小徐哥不解道:“你们在笑什么?”
夏远道:“你也知道,以个人能力是没法和红岭玩的。这次我背后的人,是上面的人。”
小徐哥道:“什么上面的人?”
夏远不说话,手向北一指,悄声道:“上面的人,就是,上面的人……”
小徐哥突然心领神会,大笑了起来,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外资赌人民币升值,借红岭的渠道进来炒房地产,赚个满体盈盆后再出去,这一进一出,直接带出了几百亿美元的外汇,还抬高了国内的房价。上面的人通过新城区让外资来一回巨额亏损,借用的却是夏远的手,方式也是正常的商业途径,警告外资不要随便到中国来炒房。好一招敲山震虎!”
夏远道:“一切都是你个人在猜,我什么也没说。”
顾余笑茫然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在谈什么?我什么也没听到。”
蒋先生道:“我人老了,耳朵也不大灵光,记性也不好。”
小徐哥立即道:“我说过什么了吗?我什么也没说啊。”
夏远对紫金陈道:“那你听到了什么了吗?”
紫金陈道:“对不起,夏总,昨天没睡好,刚才只听了夏总吩咐的第一件事后,我就打瞌睡了。”
夏远笑着道:“这个瞌睡打得好,蒋先生,你这助手年终奖要双倍啊。”
蒋先生笑着点头道:“一定,一定。”
大家都笑了起来,因为大家都是“聪明人”。
夏远又拿出另一份文件交给紫金陈,道:“现在吩咐你第二件事,这是红岭的几个外资大股东的资料,明天新闻出来后,跟他们几个外资大股东都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一下新城区的情况,建议他们都退出红岭吧。”
紫金陈点头道:“明白。”
夏远又拿出一份文件交给紫金陈,道:“再让你做第三件事,这里是几家与红岭融资渠道相关的银行和信托公司,明天新闻出来后,给他们各家也都打个电话,把新城区情况告诉他们,他们就会立即向红岭追回贷款了。造灵堂的新闻让新城区土地一夜暴跌,外资大股东要求退出,融资渠道逼债断了红岭的流动资金,红岭撑不住三天。”
紫金陈道:“明白,这三件事夏总放心吧。”
夏远道:“这三件事你都记住了吗?”
紫金陈道:“全部记住了。”
夏远又道:“你真的记住了?”
紫金陈一愣,立即心领神会道:“夏总,我这人一向记性不太好,做过的事情,过个一两天,肯定忘记了。交给我的文件,过个一两天,肯定也弄丢了,再也找不到了。”
夏远笑着对蒋先生道:“你这助手的年终奖金再翻一番没问题吧?”
蒋先生笑着道:“应该的,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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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陈出去后,小徐哥公司有事,也回去了。
蒋先生对夏远道:“你这次让红岭刚买去的新城区土地变得一文不值,过两天,红岭还会以很低的价格把新城区土地卖还给我们集团。高价卖地给红岭,又低价全部买了回来,一进一出,你为集团带来了几百亿纯利润,第一投资不会忘记你的。”
夏远道:“谢谢。还有件事需要蒋先生开口,我四个亿买来的十六块地,以二十亿的价格卖给集团,董事不会有意见吧。”
蒋先生笑着道:“你为集团带来这么丰厚的大礼,你个人赚个十几亿,董事会绝对是拍手赞成的。现在总裁是杜小园,过段时间我让董事会重新表决,以你这次的巨大贡献,况且董事局成员对你的好感度从来未曾降低。你还是第一投资的总裁。”
夏远摇头道:“总裁的位子还是留给别人吧。过段时间,我喝完顾余笑的喜酒后,我打算就和姚琴去美国了。”
蒋先生道:“怎么,你要去美国?”
夏远道:“我不敢留在国内了。”
蒋先生道:“为什么?”
夏远道:“这次新城区的运作,虽然给集团和我个人都带来巨大的利益,但这次的商战毕竟不太道理,你我也是迫于上面的要求,演这场戏也是身不由己。如果让我选择,我情愿不赚这次的钱,外界看来,这次我们不但让外资溃败,还打击了房地产炒作的风气,打压了房价,对买房者是件好事。但这次事情一过,金融街上的不少涉及新城区投资的小型地产公司也因此而可能破产。商场是斗智的游戏,看似很有趣,但商场外再能干的人命也只有一条。这次新城区我一纸造灵堂的新闻,毁掉的不只是红岭,结了多少个敌人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被人干掉也无法预知。这条街上有多少有钱人,多少大公司,这些年来兴衰更替的故事永远在上演,蒋先生见过几个辉煌的人一直辉煌下去的呢?况且,我从来一向低调,圈子外的人不大知道我。经过这次,我也彻底暴露公众面前,蒋先生也知道我从来不喜欢聚光灯下的感觉,那样压力太大。金融街上的人就是学不会在功成名就的时候退出这个圈子,像顾余笑那样前几年在投资市场里成功后就退出圈子,开着自己的大酒店不是很好?我这次以后,钱也赚够了,人也去美国了。以前的故事留下来让金融街上的人继续流传,过不了几年就必然会有新的人物,新的故事来代替我,以后再也不会有我的故事了。”
顾余笑道:“人总是有一种野心,一座高峰攀完后,还想再攀完下一座高峰。其实在自己满意后,便可收手,何必非得永无止境的追求,一定要做人中龙凤呢?”
蒋先生遗憾地道:“也许你们是对的,金融街上的人登峰造极后,鲜有就此止步的人。只是在登峰造极后,又继续前进的人,至今活得仍好的,实在没有几个。夏远,我个人很支持你的选择,只不过在你走后,集团做完新城区这笔生意,大概也会选择解体了。”
夏远道:“现在集团规模做得太大了,这么大的资金规模,是很难选择投资方向了,解体对各个股东也都是件好事。”
蒋先生道:“这件事还便宜了杜小园那个跳梁小丑,不但让他当过了一回第一投资总裁,陈笑云还送他一只深国投&8226;杜小园基金来管理。他这里干不了,还可以回深圳管理他那只基金。”
夏远笑着道:“是金子是沙,时间总是会洗涤干净的。可怜股市里被他欺骗的人,还在相信他头上的光环。”
蒋先生道:“这段时间你就在我办公室里办公吧,出去的话我已经吩咐一大批保安保证你的安全了,我自己公司还有些日常事务要处理,我先走了。”
夏远笑着道:“好的,多谢蒋先生了。”
蒋先生走后,顾余笑道:“你这次的做法真是高明到了极致,四个亿,拖垮了红岭的千亿巨资。除了你,这条街上再也没人能想到这种手法了。谁都知道你不会真的造那十六座灵堂,但所有新城区的投机客也没办法,只能低价买了手中的地。只有他们卖了手中的地,你才会重新宣布,不会造灵堂,而是造公园什么的。”
夏远笑着道:“能得到朋友的一句赞扬,真是高兴。”
顾余笑道:“这次不只你个人和第一投资赚了大钱,老张的鼎点投资和小徐哥的宁波基金也赚了大钱,高价把地卖给红岭后,又能低价买回来,等你过几天一宣布不造灵堂,地价又上去了,这一来一去的钱就赚得多了。他们两家公司给老张和小徐哥个人都会发个上千万的红包奖金了。”
夏远笑着道:“我对朋友一向还算够意思的吧,何况夏远置业里小徐哥个人还有十分之一的股份,也赚个一亿多了。唯独你帮了我两个月,什么也没得到。”
顾余笑笑着道:“我不是金融街上的人,对钱看得比较开,对炒地皮一向没什么兴趣。”
夏远笑着道:“现在你有了许明瑶,对其他东西更加没兴趣了。”
顾余笑笑了起来,又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姚琴?”
夏远道:“等这两天事情处理完了吧,反正找她也容易得很。”
顾余笑笑着道:“你明知道去哪找她,你就是不去找,你这老公可当得真好。”
夏远道:“她也明知道我回金融街了,她也不来找我。我和她就在比,看谁先忍不住。”
顾余笑笑着道:“结婚好几年的男人,还有这么多兴致和老婆玩捉迷藏,也只有你了。”
夏远笑着道:“你也知道,一见到她,就要陪她逛街,帮她提东西。我们之间,一直在斗智斗勇嘛。这部分力气,花得一点也不比在金融街上的商战少。”
顾余笑笑了起来。这时,办公室的门响了几声,夏远道:“进来。”
门外走进一个穿着西装,三十来岁,人虽长得英俊,但又显得老实的男人,那人看见夏远,就略显激动地道:“夏总,我叫冯成,是公司里的一个普通员工,您可能不认识我,但我一直很崇拜您。今天您回来了,我忍不住想来看看您,跟您学一些知识。我知道您是个大忙人,我这样冒昧来找您实在不应该。我看到蒋先生走出去了,所以才敢来找您请教一些问题的。”
夏远冷冷地看着他,道:“蒋先生出去怎么了?蒋先生出去你就可以随便进来了?现在好像还是上班时间吧,董事长的办公室是随便进出的吗?你有没有跟前台打过招呼,部门总经理进董事长办公室也要提前跟前台说。公司最基本的规章制度懂不懂?”
那个叫冯成的人吓得低下头,动都不敢动了。其实这也不能怪夏远凶。脾气好坏是相对同个圈子里的人说的,即使换成小徐哥,如果他的职员贸然进他的办公室,他也不会是圈子里的那个小徐哥,他就会是徐总了。
顾余笑忙笑着解围道:“夏远,不要拿总裁的威风吓唬员工了,每个人都是会偶尔犯次错误的。况且,你也不是总裁了,何必对别人这么凶呢。”
顾余笑开口,夏远态度马上温和了下来,看着那个冯成,道:“你来找我什么事?说吧。”
冯成结结巴巴,说不出话。顾余笑笑着对他道:“不用紧张,夏远其实也不坏,说吧。”
冯成看了看顾余笑,顾余笑正微笑地看着他,冯成这才道:“夏总,我知道我个人的一些小困惑,对于你这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夏远脸色开始不好看了,顾余笑忙对冯成道:“不要说他高高在上,夏远历来不喜欢听到这类话,大家都是人,没有高低之分,只是自己充当的角色不同。他是总裁,也许是他命好呢?你现在是职员,谁说你以后就一定不是总裁呢?你有你的困惑,夏远也有他的困惑,你把你的困惑说出来,我相信他如果能帮你的话,一定会帮你的。也许帮你对他来说只是件点个头、说个‘好’的小事,但对你来说也许就是件大事了。夏远一向还是很乐于助人的,对吧,夏远?”
夏远无奈地看顾余笑一眼,道:“你都给我加了顶乐于助人的帽子了,我不乐于助人行吗?”
顾余笑笑了起来,对冯成道:“你继续说吧。”
冯成感激地看了看顾余笑,接着道:“我今年都三十一了,在金融街工作也五六年了,但是至今仍一无所成,我觉得我对资本市场还没入门,想跟在夏总身边当助手,不拿工资也行。”
夏远道:“我已经不是总裁了,而且我过段时间就要去美国了。”
冯成失望地道:“什么,您要去美国?那……那在投资方面您能指点一下该怎么入门吗?”
夏远还没开口,顾余笑就道:“没问题,夏远一向乐于助人。”
夏远无奈地看了顾余笑一眼,心里在想:“我他妈的什么时候变得乐于助人了?”顾余笑一脸笑容看着夏远,夏远叹了口气,道:“好,反正我也快离开金融街了,我就跟你谈几句我这些年来在金融街上的心得,你记一下吧。”
冯成立即拿出纸笔做笔记,夏远道:“想别人所想,先别人而做;想别人未想,做别人未做。”说完,就不说话了。
冯成略显失望地道:“就这一句?”
顾余笑微笑道:“这一句话就已经包含了所有商场上的智慧了,其实概括起来就是四个字,工于心计。”
冯成口中反复念了几遍,正准备转身离开,夏远突然道:“你想成为金融街上的风云人物吗?”
冯成一愣,道:“想,当然想。可是我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顾余笑微笑道:“人要有自信,金融街上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以后的风云人物。你知道现在的金融街首富郭鸿毅吗?他一无背景,二无资金,白手起家成了现在金融街上的首富。你说他白手起家的时代机遇好,那是其一;金融街上从来都不缺乏机遇,有心人抓住一次就能成功。”
冯成感激地望向顾余笑,点了点头。
夏远道:“现在你有背景吗?”
冯成摇头道:“没有。”
夏远道:“那你有资金吗?”
冯成还是摇头道:“没有。”
夏远看着冯成,突然笑了起来,道:“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冯成好奇道:“谁?”
夏远道:“就是这位顾余笑,他开始和你一样,也是一无背景,二无资金,第三点他和你一样,也是个老实人,不过他现在好像被小徐哥带坏了,至少说话方面经常不老实了。”
顾余笑相当无奈地看着夏远,夏远继续道:“顾余笑是纯粹通过努力,从一无所有到今天的,我认识他时,那时候他每天睡觉不超过4个小时,每天研究该如何投资,股市、债券、期货他是样样精通。当然,现在他已经不搞这些了,自然也不大关心了。现在他每天想睡多久就能睡多久了。”
顾余笑道:“你只说我,很多人看着你30岁不到就当第一投资总裁,以为你运气好,出身的家庭背景深厚,同时天生又聪明,懂这个圈子的赚钱规则。但是没多少人知道你努力的过去,你的用功一点也不比我少,金融、地产各个投资领域你都精通,你除了这两个月躲起来外,哪天不是熬夜分析投资机会的?”
顾余笑又转向对冯成道:“资本投资这行,最大的好处就是只要努力,即使一无所有,还是能够成功。因为这一行业的魅力在于,每天都会冒出新的机会。”
夏远笑了笑,对那个冯成道:“你现在自己有多少资金?”
冯成道:“只有十几万。”
夏远道:“好,看你和这位顾余笑有这么些相似的地方,我告诉你一个投资机会,做不做就看你自己了。宁波基金的总裁小徐哥手里有一颗纯金打的棋子,你拿出十万块钱,向小徐哥去买棋子,这么好赚的钱小徐哥一定赚。你再去晨影公司找晨影公司的老板洛闻,把棋子交给洛闻,跟他说你用这颗棋子换我曾经冻结在他那的一份资料。拿到资料后,你自己不许看,直接把资料给杜小园看,一口价五百万把资料卖给杜小园,决不还价。注意,这中间你自己不许看那份资料,好奇心会害死人的,你都听清楚了吗?”
冯成道:“听清楚了,谢谢您,夏总。”
冯成走后,夏远看着顾余笑,笑着说:“我这样算不算乐于助人?”
顾余笑道:“几百万的投资机会,你这样,当然算乐于助人了。”
夏远道:“这个投资机会好不好?”
顾余笑道:“当然好。”
夏远道:“只是我虽把这么大的一个投资机会告诉了他,他却一定不会这么做。工作这么多年,攒下了十几万块钱也不容易,只有傻瓜才会听我的几句话,拿出自己这么多年攒的十万块钱,去买一颗棋子呢。”顾余笑笑着道:“说不定,还真会有人这么做。”
夏远和顾余笑都笑了起来。夏远和顾余笑此刻当然不会想到,他们开玩笑的几句话,那个冯成真的会照着去做。他们现在当然更不会想到,那个冯成在几年后甚至一度改写了金融街的历史,他的个人财富远在夏远之上,在后来的金融街上,他的光芒甚至也盖过了现在的夏远。
第四十四章方向性错误
(85)
陈笑云的办公室,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报纸,首页上印着《夏远置业斥巨资建新城区十六座灵堂》。旁边放着一只烟灰缸,里面扔满了烟头。陈笑云躺在办公椅里,仰望着天花板,点着一支烟。
办公室的门敲了一下,陆锦丰走了进来,手中同样也拿着这么一份报纸,看着陈笑云,过了很久,才唤了一声:“陈总?”
陈笑云坐起了身子,叹了口气,道:“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吗?”
陆锦丰道:“刚才联系了有关政府部门,他们对夏远宣称要在新城区造十六座灵堂的事都不发表看法,只是说夏远建公益性灵堂,并没违反土地用途,也没违反任何规定,政府为了保证社会投资的公正性,无权也不会干涉夏远个人的合法行为。”
陈笑云道:“无论多少钱,找人想办法,决不能让夏远造灵堂!”
陆锦丰道:“没有用,和红岭有关的一些人,都被人请去‘喝茶’了。政府有关部门里,没人敢在这时候靠近红岭。”
陈笑云低声自语道:“十六座灵堂!亏他想得出来,这么个城区里面造他十六座灵堂,活活被他玩成了鬼城!地价一文不值,一文不值了!”
陆锦丰道:“银行和信托那边来讨要贷款了,他们一听说新城区状况,全部都急着要追回贷款。”
陈笑云又点起了一支烟,默不作声。
陆锦丰又接着道:“几个外资大股东早上也知道了这里的情况,要求立即退出红岭,要最大程度降低损失。他们以拒绝提供后续开发资金相威胁。深圳总部那边的董事会也要求马上表决,红岭集团清盘,结算剩余资产。”
陈笑云叹了口气,道:“这么大的红岭集团,一夜之间资金链全部断了!”
陆锦丰道:“还有一件事,原来蒋先生一直是在对着我们演戏。”
陈笑云深深吸了口烟,道:“夏远这一招,玩得太毒了……”
陆锦丰道:“昨天以前,谁也不可能想到夏远会去造十六座灵堂的。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夏远不会真的造灵堂,他只是用计让新城区土地变得一文不值,等他们再低价买回新城区土地后他又会宣布不造灵堂。可是他这条计非常有效,谁都知道他不会真的造,但谁也拿他没办法。
陈笑云淡淡道:“现在再谈后悔的事也已经没用了。”
陆锦丰道:“那陈总有什么办法吗?”
陈笑云道:“你先跟各方面说再多给我们几天时间,我去找夏远谈一谈,看看能否谈得成功。
陆锦丰道:“如果不成功呢?”
陈笑云黯淡的眼神看了一眼陆锦丰,淡淡道:“那就宣告红岭解体了。”
(86)
金融大厦顶层,第一投资的董事长办公室,夏远微笑地坐在办公桌后,陈笑云坐在他面前,夏远点着一支烟,陈笑云也点着一支烟。夏远微笑道:“陈总,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陈笑云微笑道:“陈总这称呼大概也就只能叫这么几天了。”
夏远道:“为什么?”
陈笑云道:“以后别人还能不能再叫我陈总,就看夏总你这次能否放我一马了。”
夏远道:“陈总,这话说得多尴尬,你比我年纪大,又比我资格老,无论哪方面我都不是和陈总同一级别的人。”
陈笑云道:“夏总现在就不用客气了,我到现在还没搞明白夏总是如何布出这么庞大,又这么巧妙的一局棋的,甚至我现在还想不明白夏总为何要布这一局棋来对付我们红岭。”
夏远道:“陈总想先知道哪方面?”
陈笑云道:“你为什么要失踪,姚琴失踪和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
夏远道:“我太太失踪其实和整件事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我太太和我玩的私人游戏。不过正因为她失踪才激发了我失踪的计划,结果害得你们都把姚琴失踪与我失踪联系到了一起。我如果当初不主动失踪了,那又怎么能让你们这么容易地送杜小园当上了新总裁,这么容易收购了第一投资的新城区资产呢?而且如果我不失踪,又怎能让陈总安心,红岭肯定有办法让我真失踪——永远也回不来的真失踪。游戏圈外的事情,比游戏圈内的可要复杂多了。”
陈笑云苦笑道:“那么你又怎么会算到,你失踪后,我会将杜小园送上第一投资总裁的位子呢?”
夏远道:“这个我当然并不知道,只不过看杜小园以前在媒体上吹捧的一些股票,都是你们红岭手中拿着的,那时我就在想,杜小园这个‘股神’可能是你们红岭包装出来的。我一失踪后,就发现媒体对杜小园的吹捧程度突然大增,那时我就在怀疑,如果杜小园真是红岭的人,那陈总可能是想把杜小园送上第一投资总裁的位子。于是我请顾余笑找洛闻查了下杜小园的底,知道杜小园果然是红岭的人,于是我立即出钱让洛闻冻结了杜小园的资料,并请小徐哥、老张帮忙,顺利送杜小园当上第一投资总裁的职务,方便红岭资产收购。”
陈笑云道:“原来我一直以为你可能会阻止我们资产收购,其实你一直都在帮着我们资产收购。”
夏远道:“我又怎能阻止红岭资产收购进程呢?即使我还是第一投资总裁,红岭只要出的价格再高一点,董事会同样会愿意把资产出售给你们。”
陈笑云道:“可是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们红岭?”
夏远道:“这并不是我个人的意愿,这是上面的人的意思。”
陈笑云疑惑道:“多上面的人?”
夏远道:“我们都需要仰视的上面。”
陈笑云道:“难怪你宣布要造十六座灵堂都没人管,原来这里面的水这么深。不过你居然能拉到这么上面的人的关系,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夏远道:“不是我拉到的关系,而是陈总你这次犯了个方向性的错误。”
陈笑云惊讶道:“哦?”
夏远道:“陈总带来了外资炒房地产。一方面是人民币升值,一方面是大量美元流入炒高房价,大赚赢利。这块新城区要是被握在外资手里,对老百姓有害,对整个房地产市场有害。陈总带了外资进来炒房地产,很多人会有意见的。当然,很多人自然也包括了一些没法惹的人。”
陈笑云叹了口气,道:“是啊,我站的不够高,看得不够远,没看准大气候,确实是犯了方向性错误。不过你能赢,也是因为你运气好啊。”
夏远微微摇头笑着道:“不,我赢从来不靠运气,我从来不做概率上的赌博游戏。我能赢,只不过我看准了你我他。”
陈笑云微笑道:“工于心计,这条街上,绝对没有人比得过你。”
夏远道:“陈总的才华也不会逊色。我到现在也只不过是个总裁,而陈总则是董事长。”
陈笑云笑着摇了摇头,道:“过几天我就不是了。第一投资董事长蒋先生的戏真是演的太好了,只不过我还搞不明白,第一投资赚再多的钱,分到他个人股份上,也并不是很多。而和我们红岭合作,则能带来丰厚得多的回报,他为什么不和我们合作呢?”
夏远道:“蒋先生他不敢。”
陈笑云疑惑道:“他不敢?”
夏远道:“不错,蒋先生不敢。如果在平时,以一个商人只以赚钱为目标的态度,他也许会选择和红岭合作,但这次事情中,是上面的意思,做商人的不敢惹,蒋先生也和我一样,其实是没有选择。”
陈笑云叹了口气道::“商战,不是勇斗,是智斗。夏远,你再一次证明了你的商业才华。”
夏远微笑道:“谢谢陈总夸奖。”
陈笑云道:“最后一件事,我听说第一投资以二十亿的价格收购你买的十六块地。如果我们出价三十亿,你卖不卖?”
夏远道:“我个人当然愿意卖,只是我说过了,这次新城区商战,很多事,不是由我个人意志所决定的。”
陈笑云疲惫地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这次是红岭犯了方向性错误,无论我再动用多少资金人脉都已无法扭转。红岭的失败与你无关,也与第一投资无关。我输得心服口服。明天红岭就宣布清盘,明天我会再找人和第一投资董事会商量一下,我们手中的新城区土地的出售价格问题。一千亿买进的地,大概只能卖两三百亿了,唉……”
夏远道:“此次红岭清盘,陈总个人虽然也损失巨大,但陈总毕竟还是有上亿身家的人,从头再来还是有希望的。”
陈笑云叹口气,苦笑道:“四十多岁人了,经历这一次,不会再像年轻时那么有事业心了,我毕竟还有数亿的资产,安逸生活倒是没问题。只不过从来没想过,四十多岁就退出了资本场。”陈笑云眼中充满了萧瑟和无奈。
陈笑云回到公司,陆锦丰走上前,道:“陈总,怎么样了?”
陈笑云淡淡道:“红岭输了,明天清盘,我明天回深圳了。你呢,有什么打算?”
陆锦丰道:“金融街首富郭鸿毅向我发了邀请函,请我去当他的顾问。”
陈笑云笑了笑,道:“你这样有才干的人,过不了几年,一定会成为金融街上风云人物的。”说完。陈笑云点起一支烟,默默向他的办公室走去。
第四十五章眼睛最明亮的人
(87)
晨影大厦顶层,晨影酒吧。小徐哥、洛神、顾余笑、许明瑶、夏远、洛闻都在一起坐着。
洛闻笑着看着夏远,道:“你终于还是来找我了。”
夏远道:“我找的是我太太,姚琴。”
洛闻笑着道:“你太太怎么会在我这儿?”
夏远道:“我太太当然不在这儿,可是洛大老板一定知道怎么才能联系到我太太。”
洛闻道:“你怎么知道的?你太太失踪可是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夏远道:“当然一点关系也没有,因为我太太也是自己主动失踪的,这一点,我一开始就知道。”
洛闻道:“哦?你怎么知道?”
夏远道:“当时姚琴失踪时,有人看见她走进了一家商场,但再也没有人看见她走出来。我请洛大老板查了这‘有人’到底是谁,结果查不出来,我就猜想这‘有人’大概就是我太太她自己了。加上有人花重金向顾余笑买‘夏远到底爱不爱姚琴’的消息,谁这么无聊,不会自己跑去问顾余笑,还舍得花重金?于是我猜想,这人肯定是因为自己不好意思开口问,那这人一定是我太太她自己了。”
洛闻笑着道:“非常好的推断,一切都是你自己推断出来的,我从来没出卖过客户资料。”
夏远笑着道:“当然,洛大老板一向讲信用。那么,现在就请洛大老板联系姚琴吧。如何联系客户,洛大老板肯定是有办法的。”
洛闻道:“你太太说了,你来找我时,除非你很着急找她,她才会见你。”
夏远道:“那就麻烦洛大老板告诉我太太一声,我找她,但不是很急。”
洛闻大笑道:“你真想气死你太太了。”
夏远笑着道:“她也常会气死我的。”
洛闻走进办公室,打了个电话,过了半个小时,电梯“叮”一声响了,一个非常漂亮又成熟的女人,波浪的长发披肩,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果然是夏远的太太,姚琴!
夏远站了起来,走到大厅中央,微笑着等着姚琴。
姚琴向前走了几步,看见夏远,当即转身道:“我不要见他!”可她只是转过身,并没有走开,脚甚至一点离开的迹象也没有。
夏远随口道:“哦,不要见啊,那算了。”说着,他又向座位上走去。
姚琴一急一跺脚,忙转身向夏远跑去。夏远笑着张开双臂,两人抱在了一起,姚琴拼命咬夏远的脖子,口中道:“你怎么这么坏。这么久不见了,都不要见我!”
夏远笑着道:“你说不要见我的嘛,怎么又赖到我头上?”
姚琴道:“撒个娇不行啊,你这个大坏蛋。”
大家都笑了起来。
姚琴道:“你到底爱不爱我的?”
夏远道:“我当然是一直爱你的,只不过两个多月前,我一直忙于新城区的事,才让你感觉到受了冷落。”
姚琴道:“你这么久都不回金融街,害得我也不敢出来。洛大老板说如果我出来,陈笑云一定会派人找我,害我一个人在酒店住了两个多月,而且平时连酒店门都不敢出。”
夏远满眼疼爱道:“这次也让你受委屈了。”
姚琴突然头一扬,得意地道:“你猜我为什么躲起来?”
夏远道:“当然是试探我着不着急咯。”
姚琴得意道:“这是其一,此外,我还有个更大的原因。因为我这次找了个能对付你,让你头痛的人!”
夏远笑着道:“能让我头痛的人好像也不多吧。”
姚琴得意道:“我孩子就能让你头痛。”
“什么!我们有孩子了!”夏远大叫一声,一下子从“夏总”变成了一个小孩子,开心地道,“你真是的,这么晚才告诉我!”
姚琴道:“我当时失踪,就是想过几天再出来告诉你,让你后悔不疼我。谁知道你也跟着失踪了,害我想见你都不行。以后你要对我好一点,温柔又体贴。”姚琴脸上充满了怀了孩子的骄傲神情,夏远满口连连答应,和姚琴刚见到时的那个夏远早已判若两人了。
顾余笑突然对许明瑶道:“我们也要个小宝宝。”
许明瑶害羞道:“你现在越来越学坏了。”
姚琴看着许明瑶,道:“这位是?”
夏远道:“这位是顾余笑未婚妻,他们下个月结婚了。”
姚琴连道:“恭喜,恭喜。”
洛神突然对小徐哥道:“我们也商量一下什么时候结婚吧?”
“结婚?”小徐哥表情显得有些惊讶,尴尬地笑着道,“结婚大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嘛。”
洛神不满道:“不行,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就今天讨论,今天定下来,免得你抵赖!”
“今天?”小徐哥笑容颇显尴尬,突然,他一拍脑袋,指着夏远道,“我差点忘了正经事了,昨天我和夏远约好的,今天有个股票上的问题要和他一起探讨,估计今天是没时间了,对吧,夏远?”
夏远摇摇手,幸灾乐祸地笑着道:“我都几个月没怎么关心股票了,金融街上还有谁比小徐哥你更懂股票的?你就好好陪洛神讨论讨论结婚大事吧。”
姚琴立即补充道:“不错,夏远晚上还要陪我逛街呢,哪有时间跟你讨论股票?”
夏远几乎是以跳起来的惊愕看着姚琴,道:“逛街?我什么时候答应陪你逛街?”
姚琴道:“你是没答应过,不过现在我说了,你就是答应了。”
夏远立即一拍脑袋,道:“你看我这记性,我几个月没关心股市了,所以昨天才和小徐哥约定好今天一起讨论下最近股市的,刚才差点给忘了。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小徐哥忙随声附和:“对对对,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说完,小徐哥和夏远一起搭着肩,快步走了出去,气得姚琴和洛神纷纷跺脚,嘟起了两张嘴。
洛闻笑着看着顾余笑,道:“我的朋友,有没有兴趣一起干几杯?”
顾余笑站了起来,道:“好,不知道上次那件事洛大老板考虑得怎么样了?”
洛闻笑着道:“明天我就去深圳,向一个女人求婚。”
顾余笑微笑道:“洛大老板终于想明白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洛闻笑着道:“人生这杯美酒,错过第一次,又怎能再错过第二次。这些天我已经渐渐明白过来,原来我心中的那粒棋子,早已雕成了聂露。”
顾余笑笑了起来,脸上充满了为朋友开心的笑容。洛闻同顾余笑一起向洛闻的办公室里走去。
许明瑶看着他们,脸上充满了温馨的笑容。
她为什么能看见?
其实她一直都看得见,因为或许她,才是世界上眼睛最明亮的人……
(终结)
随便聊几句后话,世纪豪赌就到这儿结束了。本来和同道签好合同,是5月份面世。后来到5月时,同道说出版社认为书里有敏感内容,要我彻底换一个结尾。
我每写一个故事,从开始就设计好了结尾,中间的一切细节也都为结尾服务,所以改结尾等于彻底毁了这本书,所以我放弃出版。(PS:以后没出版前不连载的,找视野开放的书商合作)
世纪豪赌是我个人感觉还是比较满意的作品。对于少年股神,我觉得不足的地方太多,世纪豪赌无论构思还是语言以及幽默感等其他方面,都要好得多。
大家看完书也知道我设了几个人物的铺垫,为下一本书做准备。
目前正在写三本书。一本是大部头的武侠《紫金群侠传》(这部写作手笔很大很华丽,古文功底以及对个人对世界观的认识都在里面得到体现),一本是接商战的小说《金融街教父》(这部里的真人真事比较多,当然,写作时我会用技巧抹去一些太明显的影射的)。还有一部是给公司写的财经书籍(纯粹是将股票投资技巧的,这里就不多提了)。
世纪豪赌已经连载完,如果觉得好看,希望大家能多推荐一些朋友来看。另外,有心的朋友在后面跟帖写几句感受,或者觉得书哪里写得出彩吧。(PS:哪里写的不好不用告诉我了,因为我从不care别人对我小说的批评,说了我以后也是按自己风格来,不会有所改变,呵呵)
随便写几句读后感吧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