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山的那边就是精灵族的领地艾斯奎拉斯,这绵延数千里的树海一直以来都保护着艾斯奎拉斯不被人类侵犯”
费滋却不以为然:“传说中精灵族人都有着高超的箭术,他们的德鲁伊魔法更是厉害,树海该是保护了人类不被精灵们侵害。”
“精灵族人虽然寿命很长,也拥有高度的智慧,却是无序善良的,他们的王国也很松散,再加上贵族们自命不凡又不思进取,怎么可能是人类的对手?”
“你见过精灵么?”费滋觉得不对,又补充说:“是精灵族,真是怎么说怎么绕口。”(注,雪菈是Elemental的衍生,姑且也算是Elemental,元素精灵,精灵族是elves。)
“在布兰迪斯造出这么一大片森林之前,人类和精灵还有过一段短暂的交往,那时我已经来到这个世上,对了,你不觉得和我一个老妖精在一起很恐怖么?”雪菈说这话时故意板着脸,和克雷斯欧在一起的日子可没有这么轻松。
费滋讪讪的看了看雪菈:“就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人类就是容易被美丽的外表迷惑,如果我一副老巫婆的扮相,你会怎样呢,”
“这……”费滋觉得最明智的办法还是不开口的好,只怕雪菈把几百年的陈年旧事都一股脑的搬了出来,再加上几段人生哲理,那可吃不消。
又走了会雪菈突然神情严肃的说:“天黑了”。
费滋心想在这还用得着分天黑天明么,也纳闷她是怎么知道时间的。
雪菈很明显的放慢了脚步,还不时的四下张望,让费滋也觉得黝黑阴影里似乎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就在费滋有些无法忍受这种压抑气氛的时候,雪菈停了下来,“运气真不好,居然是它来了。”言语之间竟然有三分畏惧。
它又是什么东西?费滋顺着雪菈的目光努力的望去也看不出什么究竟,不过也不敢丝毫大意,能够让一个元素大精灵都紧张的怪物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保护好你自己,我可能没有余力。”就在费滋疑惑之时,雪菈已经开始行动了,空气中的水元素变的异常的活跃,数量也急剧增加,费滋知道这场战斗自己顶多也就是个看客,只要不添麻烦就烧高香了,便把自己所能记得的防御魔法一一施展在自己的身上,就在第二道防御网即将形成的时候,费滋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气墙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要把自己硬生生的挤成肉酱的样子。空气中夹杂这噼里啪啦的响声,雪菈浑身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压力越来越大,这是否意味着那神秘的怪物就要出现了?费滋强打起精神,却也知道再这样下去只会死的更加难看。等费滋稳住心神再看雪菈的时候,已经不见踪影,不过四周强烈的水元素扰动多少给了点撑下去的希望。
费滋设下的防御逐渐支离破碎,无论从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已经疲惫不堪,幸好就在费滋即将崩溃的时候,气墙的压力骤然减小,费滋颓然跌倒,雪菈也恢复到实体的形态,满头大汗出现在费滋面前:“幸亏你吸引了它的注意力,不然……”雪菈也坐在地上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挨到天亮,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怨灵之类吧,老爷几次想把它彻底除掉都没有成功,这片土地曾经沾染了太多的鲜血。”
费滋不久便合上了疲惫的双眼,已经没有力气再听那么遥远的故事了。
不知过了多少日子,终于有几缕阳光从顶梢的缝隙射了进来,这一路全赖雪菈照料,也算是有惊无险,费滋除了感激,更多的却是惭愧,对雪菈那似乎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更是欣羡不已。
“又来了”雪菈拉住费滋,熄灭了手中的光球。四周顿时漆黑一片,费滋隐约的看到在不远的地方仿佛有几点磷火,旋即又隐的无影无踪。费滋不由的摸了摸鼻子,身上还有几处隐隐作痛,实在不敢想象这树林中竟然有这么多奇怪的生物。
耐心地等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四周还是很平静。“精灵族的视力比人类强上很多,也许是她们。”雪菈又把光球唤出,长出了一口气:“看样子也差不多了,她们发现我们也好,省得不少麻烦。”
费滋惴惴不安的朝刚才的方向看了几眼,暗叹了一声,在埃布达瑞跟随老师学艺的时候,是何等的志得意满,觉得这世上除了几位长老和师傅以外,自己也应该鲜有对手,尽管现在明知雪菈柔弱外表下的“非人”真相,心中还是十分的沮丧,原力的诱惑也更加的强烈。
“精灵的行事十分古怪,倒和克雷斯欧老爷有几分相似,高傲的他们应该不会在这里对我们偷袭的,如果没错的话,翻过前面的土丘,就到了穆尔西亚哨岗。”
费滋对雪菈的“见识”也不再惊奇,算是见怪不怪了吧,倘若她不晓得现在的方位那才奇怪。果然爬上这个大土丘,眼前豁然开朗,身后绵延千里的树海仿佛一条巨蟒盘踞在崇山峻岭之上,遥望远方,几抹浮云被太阳映的通红,费滋张开双臂深深的吸了口气,正要问现在是早晨还是傍晚,脚下一虚,被一条树枝缠在腰间举了起来。再看身旁的雪菈,虽然双脚也被树藤死死缠住,脸上却平静的很。这时从树后走出四个手持弓箭的人来,只是皮肤稍微泛绿,耳朵比人类的尖了一些。
“这些就是精灵族人”雪菈低声的对费滋说。
“ουίστε,ιατίαπάσειεάσηας?”(你们是谁,为什么闯进我们的森林)
“μείςίμαστειπεσταλμένοιηςυτούεγαλειότηταςKereiso”(我们是克雷斯欧陛下的使者)雪菈说罢从袖中取出一个金色纹章:“uestaèarovaellaeginarene”(这是艾琳女王的信物)。
一个精灵战士上前接过纹章,和其他人嘀咕了一阵,才松开两人身上的树藤。雪菈走到费滋面前,施了一个小小咒语:“这样你就能听懂精灵族的语言了”。费滋只觉得眉头仿佛被火烧了一般,又有许多莫名其妙的东西钻了进来。
“先跟我们到哨岗里等侯消息吧,女王陛下会不会接见你们那可很那说,我叫特雷莎,这是卡琳,罗兰,塔尼亚。”特雷莎将纹章还给雪菈。
特雷莎和卡琳走在前面,把费滋、雪菈夹在中间。费滋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四个精灵,特雷莎比其他三个都来的高大,神情也严肃很多,说起话来也一丝不苟,特别是看自己的时候,似乎还带了几分蔑视和仇恨,费滋宁愿相信这是她谨慎的表现。罗兰和塔尼亚身材较为娇小,面貌也差不多,费滋分不清两个人到底谁是谁,相比之下,对卡琳的印象要深很多,这真是命运的宠儿,上天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赋予了她还觉得太薄,她的一颦一笑都有种难以言尽的妩媚,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无法形容的优雅,纵然是卓然超群的雪菈在她旁边也被比了下去。
精灵们不慌不忙的走着,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兴趣。一会儿聆听潺潺的流水,一会儿和林中小鸟嬉笑几句,即使是现在被她们当作俘虏,费滋也觉得心情舒畅。
转过一个山坳,地势平坦了很多,周围也不再是参天的古树,取而代之的是低矮浓密的灌木丛,又走了一会,特蕾莎示意大家到一个大树下面休息,其实费滋一点都不觉得累,便坐在雪菈旁边,对面刚好就是卡琳。雪菈低声的对费滋说:“精灵们虽然很喜欢阳光,但她们更适合在阴暗中生活,象刚才的暴晒,是撑不住的。”
塔尼亚或者罗兰(费滋分不清楚)拿出一个竖琴,叮叮咚咚随手拨了几下,一个通体金黄,背部稍沾辉绿色的小鸟便落在了肩上,她微微的欠身,等大家掌声一落,只听琴声悠扬,甚是和谐,如游丝随风飘荡,却连绵不绝,似幽女诉说心肠,道不尽的婉转,听不完的缠绵。一曲既罢,费滋还仿佛漂浮在半空中一样,良久还沉浸在优雅的琴声中。
这时特蕾莎拿出一个洞箫,也吹了一曲,箫声也温雅婉转,却多了一股萧杀之气,虽也荡气回肠,不免的低了一格。另一个笑着说:“我不来了,不然你们肯定会笑话我的,还是让卡琳姐给我们唱一个小曲吧”说罢把卡琳拉到圈子中央,自个坐了下去。
卡琳轻轻的吐了口气,几个人的心提到了嗓葫芦眼,只听她唱到:“我们象遮蔽午夜之月的云彩;一刻不停地奔跑,闪耀,颤栗,向黑暗放出灿烂的光辉!——但很快夜幕合拢了,就永远隐去;又象被忘却的琴,不调和的弦每次拨弄都发出不同的音响,在那纤弱的乐器上,每次重弹,情调和音节都不会和前次一样。
………………”
一曲既罢,又即兴多唱了几句:“坚强的雄鹰!你高高飞翔在云雾弥漫的山巅丛林之上,披沐着晨曦璀璨的光明,像庄严的行云,而当夜幕降临,你傲然不顾壁垒森严的暴风雪在逼近!
我的朋友,若不是由于泪珠颤动在我迷曚的眼里,……………”
当真是字字清脆,声声婉转,时如幽泉,时如急雨,跌宕起伏竟不让人有丝毫突兀的感觉,有时仿佛感觉声音已在九天之上,却似乎还有余力再破云霄。四个人听得如痴如醉。
雪菈抚手一笑,对身边的费滋说:“你倒说说,如果没有布兰迪斯森林,她们又会如何?”
费滋不禁的脸红耳赤,倒真打心底希望精灵们能永远这样快活的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