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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风雨  第七章 蹴鞠之战(二)
  今天是五一,祝各位读者节日快乐
  第二天中午,赵楷早早来到鲤鱼居,邀请沈俊天和陈良一起赴会。鲤鱼居中的学生,大多认得三王爷赵楷,都想巴结一番,赵楷一概不理,径直找到沈俊天,三人一同乘车前往齐云社。
  赵楷精神焕发,神色清爽。沈俊天打量片刻,道:“小弟,看你神采奕奕,自信满满,今日之战,想必成竹在胸吧!”
  赵楷喜道:“哦?沈大哥,我现在看起来神采奕奕?”
  沈俊天夸奖一番道:“当然啦!你现在的样子,气势过人,斗志高昂,瞎子都看得出你神采奕奕!就冲你这状态,我赌你大胜,哈!”
  赵楷很是满足,随即神色一黯,道:“沈大哥,你莫看我信心百倍,其实有一半是装出来的!今日之战,不敢奢求大胜,只要不是惨败,小弟就谢天谢地了!”
  沈俊天奇道:“哦?小弟何处此言?听你口气,似乎对比赛不太乐观?”
  赵楷叹气道:“大哥,你有所不知,齐云社的实力之强,作风之硬,不是我的飞龙队可以比拟的!对于蹴鞠,我是自视甚高的,然自从和高衙内较量过,惨败而归后,我也不得不感慨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既是如此,你为何还要挑衅高衙内,这岂不是自取其辱么?”沈俊天不解道。
  赵楷笑着摇头道:“沈大哥以为我在乎的是比赛胜负么?错了!我只不过是嫌着无聊,久疏蹴鞠,所以想找人较量一番罢了!我这飞龙队组建已有一段时间了,日夜训练,不知进步如何,正好遇上高衙内,所以想与之踢上一场,好检验一下飞龙队的实力!对于胜负,我根本不放在心上,区区五千两银子,送予高衙内那厮,又有何妨?”
  沈俊天满心苦水,恨不得抽他一顿,你小子要输球,也不用拉上我啊!早知道你的飞龙队如此不堪一击,说什么也不会下什么赌注了!五千两银子,你不在乎,我还在乎呢!然却又不能说出口,只得好整以暇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依我看来,你这种心态大有问题!”
  “哦?有什么问题?”赵楷愕然道。
  沈俊天分析道:“你身为飞龙队主将,尚且无心恋战,情知必败,试问其他人会怎么想?没有求胜之心的球队,必定斗志低下,斗志地下的球队,必定消极怠工,消极怠工的球队,必定不会全力以赴,不全力以赴,又如何能踢出真正水平呢?你说要检验飞龙队的实力,然而大家都是抱着走走过场的心态,敷衍了事,试问你如何检验?”
  赵楷哑口无言,思索片刻,道:“大哥分析得好像有些道理!”
  沈俊天引导着道:“是吧!你也觉得我说得有道理,所以我说你这种心态不妥!”
  赵楷挠了挠头,苦恼地道:“可是双方的实力摆在那里,我有什么办法呢?”
  沈俊天暗叹终于说到点上了,道:“小弟,你若是信得过大哥,就让我来客串一回飞龙队的教头,只要你们依照我的指示,保管飞龙队能狠挫战鹰队,你也可以扬眉吐气!”
  赵楷大喜过望,道:“真的?”
  沈俊天心中好笑,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未战先降啊?我可是下了五千两赌注的,你不在乎,我还在乎呢!随即洒脱地一笑,自信十足道:“当然是真的!大哥何时骗过你!”
  下午,京城,齐云社。
  偌大的空坪中,早已规划好比赛的场地。双方人马都已集结完毕,就等赵楷和沈俊天了。作为东道,高衙内的战鹰队位于东边,自东向西攻,赵楷的飞龙队位于西边,自西向东攻。
  令人意外的是,齐云社中竟来了许多观众,大都是官宦子弟,有支持战鹰队的,也有支持飞龙队的。最令人意外的是,场地边竟然还有美女啦啦队。十来个姿色秀丽的少女分作两拨,身穿统一的服装,俏立场边,望之如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支持飞龙队的啦啦队,服装主打粉红色,衣衫单薄,窄袖短裙,将女子的身体曲线完美地勾勒出来。宋朝服饰大抵沿袭唐朝,由于受到契丹和女真族的影响,女子服饰逐渐开放,再非严严实实地包裹身体,像这等夏日午后,穿上清凉的短裙,裸露肌肤,亦不算大逆不道之举了!
  闲言表过,沈俊天正被眼前绚丽多姿的美丽女子吸引时,一名清丽绝美的女子快步跑了过来,气鼓鼓地冲着赵楷道:“三弟,你又迟到了!害我们好等!”
  赵楷连忙赔笑,道:“皇姐息怒,我是因为去接沈探花,所以耽搁了些许时间!反正比赛还没有开始,你们也没等多久吧!”
  女子气愤不已地道:“什么没等多久啊!你知不知道我们来多久了?我们从晌午就过来了!排练了大半个下午,心情美美地想要跳一段精心编排的舞蹈,你倒好,主将不来,害得我们在太阳底下晒了半天,你说,你是不是很可恶?你是不是很不负责?你是不是很无礼?”
  赵楷被她骂得狗血淋头,偏生半句也不敢顶撞,只得尴尬地赔笑。
  女子瞪了沈俊天一眼,余怒未平道:“还有你!不要以为自己是探花就摆起架子来!本公主可不管你是什么探花不探花,晒昏了本公主,你也难逃其咎!”
  沈俊天苦笑不已,道:“沈某来迟,连累公主了!好吧,为了弥补过错,就让我和王爷联手用一场胜利来答谢公主吧!”
  公主美目一转,惊喜道:“真的?”
  沈俊天暗笑女孩子就是女孩子,随便找个话题就把她的注意力引开了,他拍拍胸膛,豪气冲天道:“当然是真的!飞龙队不但会胜利,而且是大胜,公主不信,可以耐心观看比赛,少时比赛结束,公主就知我所言不虚了!”
  公主道:“好!我就暂且相信你的话!待会儿你们要是输了,可不要怪本公主不客气哦!”
  “我们要是嬴了呢?公主有什么赏赐?”沈俊天微笑着道。
  公主努了努嘴,想了片刻,道:“赢了啊?嗯!本公主一时想不起,到时再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本公主就赏赐你什么!”
  赵楷趁机脱身道:“皇姐,那我们就先过去了!”
  公主点点头,走了几步,又回头叫道:“那什么探花,一会儿你留下来等我,不许偷跑啊!”
  沈俊天摇头苦笑,高声道:“公主,我叫沈俊天,不叫什么!”
  赵楷领着沈俊天朝西走去,沈俊天大感不解,道:“小弟,怎么往这边走?不是去换衣服么?”
  “不急!我们先去见过皇姐,再去换衣服也不迟!”赵楷边走边说,见沈俊天满脸疑惑,忙解释道,“刚才你看见的那个,是我的二皇姐,她的小名叫作金奴,父皇封她为荣德帝姬!我们现在去见的是大皇姐嘉德帝姬!”
  宋徽宗的女儿,不叫公主,而是叫做帝姬!也有开始封公主的,后来都改封帝姬。宋徽宗一生之中,共有三十四个帝姬,其中有十来个都是年幼夭折,余下的也大都在靖康之难中,被金人掳劫到金宫,沦为金人的玩物。嘉德帝姬赵玉盘和荣德帝姬赵金奴,正是殁于金宫之中,去世时不过二十多岁,正值青春年华,便已香消玉殒,思之令人痛心。
  闲言表过,两人行至西边楼台,那里站着七八个宫女,环绕着一个身段高挑,体格风流的宫装少女,女子年约十七八,然古时女子早熟,故而看起来像是二十三四一般,正是女人最有韵味的年华。那女子云髻高盘,明眸流盼,瑶鼻巧秀,樱口红润,当真是风华绝代,她身穿宽袖罗衫,长裙及地,举止优雅大方,当真有母仪天下的雍容华贵。
  嘉德帝姬和荣德帝姬可谓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情,前者宁静,后者活泼,前者高雅,后者俏皮,前者清纯,后者可爱,前者楚楚动人,后者伶俐乖巧,然无论如何,两人贵为公主,均有一股皇家气质,融合在完美的容貌之中,让人一见倾心,心生爱慕。
  赵楷走至近前,作揖道:“皇姐,楷弟有礼了!”
  嘉德公主(还是觉得公主比较好听)轻轻道个万福,还礼道:“皇弟不必多礼!”
  赵楷引介道:“皇姐,这位是今科探花沈俊天,沈大哥,这位是我皇姐嘉德公主!”
  沈俊天连忙躬身道:“沈俊天见过公主!”
  嘉德公主微微欠身道:“沈探花不必多礼,本宫有礼了!”
  她的身段欣长,举止高贵,仪态万千,就是寻常的万福,由她道出来,就成了一种美感。公主说话之时,语气温柔,宛若天籁,让人心旷神怡。
  赵楷交待了礼数,道:“皇姐,对面在催促了!楷弟和沈大哥就先过去了!少时再来向皇姐请安!”
  嘉德公主轻臻云首,道:“皇弟去吧!本宫在这里看着!”
  赵楷下了楼台,带着沈俊天朝飞龙队走去。沈俊天的脑海中,还环绕着嘉德公主的倩影,低声问道:“小弟,平日你踢球之时,公主可曾来看过?”
  赵楷边走边说道:“来过!皇姐对我怜爱有加,时常来看我踢球!只是说来惭愧,每次我都是输给别人,从来没有在皇姐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沈俊天默然不语,此刻他的心中升起无比强大的斗志,势要击败战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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