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将目光转向地面上翘首而立的后土,心道这一身绯衣的女子竟敢和自己叫嚣,却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再仔细地审视了她周围一众杏黄衣袍的巫人,感受到他们身上不经意间散发出来那庞大的土行气息,脸色微微变化:“你可是土行祖巫后土?”
后土见太一嘴边带着奇异的笑容,打量着自己周围的人,眼中并无好意,再想到刚才他对共工的不敬,顿时气上心来,没有回答。直接将平时喜欢使用的一柄利剑抽出剑鞘,娇喝一声便腾向太一。
祖巫与妖皇所修方法不同,太一一时之间也不能判断出后土的实力具体如何,只得先闪退再来试试她有多厉害。
待后土近了太一的身,太一才看清楚后土清丽无双的面容,心头偶有一丝灵动,身形也是一顿。但太一此时的真正实力比之后土却是强得多了,连纵数下身体,太一便又离开后土数十丈之远。
英飒的声音从空际隐隐传来:“胆小小子,竟然还敢上门挑衅。”后土自然不会认为能够站在整个妖族大军前面的这名红袍道人实力弱到哪里去,恐怕他便是妖族二皇其中一位。她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若是正常争斗的话,自己肯定是不能力敌的,于是便想激怒太一来达到弱化对手的目的。
太一定定地看着后土绝世的容貌,却丝毫不动。
记忆中,依稀有一位女子曾经对自己柔情脉脉,虽然没有面前后土这般容貌绝世,但也是清丽之至。但奈何自己为了要扰乱其他人的视线而假装轻浮,终日假装沉醉于烈酒和美女之中。那女子见他如此,一颗芳心渐渐转移到了与他同时诞生在这洪荒之中的大哥帝俊的身上。
依稀在心头浮现的那个女子,正是妖族第一妖后羲和。
太一看了一眼金袍边缘随着猎猎狂风飘舞的帝俊正在关切而奇怪地注视着自己,心头突然打了一个激灵,闪身往旁边躲去。
“嗤啦!”红袍被利剑割开一段,断落的衣衫犹如幽火般在空中缓缓飘飞。
太一原本温柔异常的眼神顿时变得狠厉起来,看着面前打断自己沉思的后土,一种莫名的悲意从心中萌发,萦绕在身边不绝飞行的东皇钟随着他心念的指示瞬间变大,朝着后土疾飞而去。
后土见那口神钟,经常调查妖族的她自然知道便是洪荒中传闻的东皇钟了。据说祝融也曾在这东皇钟下吃过亏,而祝融的功力高过后土又是不知凡几。
硬撼不可,唯有巧躲。但后土却小看了这东皇钟的威力。东皇钟虽然是防御利器,但作为先天灵宝的东皇钟发动攻击也是不弱于专门用于攻击的法宝,犹如幽魂一般追撵着后土的身影不断翻飞着。
后土看着身后犹如附骨之蛆般的东皇钟,处变不惊的娇容上也不由露出一阵惊慌之色。看着神钟来势如此威猛,自己若是被它撞上一下,恐怕便是极大的伤害了。
“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共工早在东皇钟向后土袭去的时候便急切地想要帮助后土抵御,在一旁候了多时的帝俊看见共工动手,哪有不管的道理,也是瞬发而至,和共工斗成了一团。
“铛!”东皇钟凌空散发出一声极响的钟声,引得后土胸中一阵烦闷,喉咙一热,竟是一口血液从檀口中喷涌而出,东皇钟眼见便要袭向后土那看似单薄的身躯。
“铛!”又是一声钟响,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但此次喷血的却并不是后土,而是远远控制着东皇钟的太一。太一看着东皇钟仿佛被什么不知名的物体生生地阻挡了去势,从而引得自己心头大震血液从口中喷出,原本镇定自若的神色中也不禁变得紧张起来。东皇钟下坠的趋势消去,极速地飞回了太一的身边,而太一却是满脸戒备地看着四周。
“莫非帝江或是祝融来了?”能够抵住他方才东皇钟攻势而不露出明显破绽的人,除了帝江和祝融,太一也想不出有其他的巫人能够做到如此。自然,他更想不到这帮助后土抵挡攻势的人,竟是赫赫威名的琴殊天尊!
秦殊看着面前被两声巨大钟声,圣人与准圣之间碰撞而生生震得双耳也淌出了血液的后土,又看了看自己仍微微发麻的双手,也是对自己刚才莫名其妙前来帮助后土抵挡的行为感到不解。“罢了,既然已经做了,便做到底罢。”眼下显然不是思考事情的时机,重要的是先将目前的事情解决再说。
秦殊曾经目睹帝俊太一与鲲鹏争抢可怜红云的鸿蒙紫气,而后又想起与世无争的混鲲也算是间接死在二人手下,以及其他的斑斑劣迹,早已便对这妖族二皇心生不满,更是对这个狡猾多端的太一不存一丝好感,自然是不会站在妖族这边。
反而他对这为了天下孤魂野鬼能有安家之处后来舍身取义化身六道的后土充满了悲怜。输出一阵透明的云气将已然支持不住的后土缓缓送到地面之上,秦殊的面容开始慢慢消去了一往的纯和,转而变作一种诡异的冷静。
共工实力如今只和后土差不多少,而帝俊又拥有着先天灵宝河图洛书,两人实力可真谓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了。
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共工已经惨败连连,身上多了几处伤口,不复当年之勇。
太一探查了半天,没有发现那名暗中帮助后土的神秘人,看到共工已然快要命殒,眼中放光地飞向了共工,想要和大哥帝俊一起将这祖巫格杀了。
要知道他妖族的妖圣可是被巫族杀了十数个,幸得以妖族中人修炼十分迅速,而且又是人才济济,妖圣的数量才始终没有低于八个。但这杀族人之仇和两族之间的世仇,也容不得太一看到共工活在这洪荒之中。
秦殊看着妖族二皇合力欺寡的行为,眼神猛然一冷。
一种奇怪的束缚感将太一紧紧地包围在其内。令他感到恐惧的是,他对这禁制完全没有抵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