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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序言  第一章 妖邪
  (第一章与主线无关,主要交代背景,大家当外传看便是,跳过也没关系......)
  乾坤辟阖,阴阳为道。
  万物众生,相衍相灭。
  生魂活魄,不坠幽冥。
  以丹化体,引气为身。
  逆天而行,方可成人。——《通玄秘录•造人》
  海外仙迹,氤氲万般神异的蓬莱仙岛之上。兀起北山十三峰巅,乃四方正气之所集,镇戌东之震位。仙人灵兽,天材地宝,洞天福地不胜枚举。十三峰,似十三参天巨人。峰峰贯日通天,穿云透月。身披清荣峻茂,其间飞瀑悬石。山岚缭缭,彷若人间仙境。这蓬莱北山乃天下正道之首天玄宗的所在之地,天玄门人善驭剑,都是凡人眼中了不起的剑仙灵贤。
  天玄北山映天主峰高约两万一千仞,实乃飞鸟不至,苍鹰决眦之所。而也正是这两万一千丈之上,修真炼道之人神通法力居然筑起了九十九层千丈高塔。据说里面关押着数十万只妖物恶鬼,魑魅魍魉,山精恶兽终日不得见天日,千万年永受锢于塔中。每逢日暮黄昏时分,巨塔鬼哭狼嚎肆起,属引凄厉至极。阴风不息,怨戾冲天,峰顶荒寂萧瑟,罕有人至。加之,亘古以来此地便是天玄唯宗主得以入内的禁中之禁地,平日闲暇,也无人得进。
  极巅之上的极巅,天玄禁地——镇妖之塔
  ……
  北山天玄,镇妖塔九十九层。
  手,按在皲裂斑驳的墙面。倚着的半边身子使一袭青衫皱出几分零落,枯梢似的白发垂在身后,恰是落魄书生般潦倒。背负一柄没有鞘的长剑——不知多少次被唤为英雄的剑。冷泓中映出主人俊逸去凄苦异常的面,以及那一弧挂在嘴边近乎抽离至疯狂的莫名笑容。
  另一只手,紧紧揣着两颗血红的珠子。尚存温热的粘稠从珠子上汇成一粒粒绯红的晶莹。“滴答,滴答。”
  摔碎在冰冷的地面,湛出一缕淡淡的血腥......
  任谁也不会想到空古绝今的天玄宗镇妖塔顶层竟是这翻模样。冰冷石块堆砌的密闭长廊,两头都是无尽的黑暗,高墙铭刻着奇异的符文,字字都粘着他的血——只有自己和那个不能再说话的她懂得的语言来倾泄不愿任何人知晓的秘密。
  一百三十三年了,整整一百三十三载无语春秋。只为了一百三十三年前对怀中逝去者的承诺。一百三十三年的每一天如同行尸走肉般游荡在镇妖塔下九十八层间,每天亲手从那些血淋淋的躯骸中活生生的掏出同样血淋淋的内丹。无论对方是哀鸣,嚎叫还是绝望的嘶吼。那个曾经会去在乎一只蚂蚁死活的他,被鲜血和杀伐变成了一架麻木的杀戮机器。
  “以丹化体,引气为身。逆天而行,方可成人……通玄秘录是不会错的、不会错的……”白发人自语喃喃道,飘忽的音却有几分道不出的迷离,也只是若行尸走肉的倚住冰冷石块堆砌的石墙。
  不会错的,天玄宗世代相传的《通玄秘录》是绝对不会错的,纵使那是逆天道的禁中之禁!
  那只手轻轻的在墙上摸索着,探道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突起。他眉头微蹙,长叹间轻轻发力按了下去。
  “轰隆。”
  但见高墙在巨响中向左右两边移去,竟然从中间破开一道暗门,现出条通向前方茫茫黑暗的甬道。侧面看来铭满坚磐禁制的石门竟有两丈厚!纵使有人有能力通过下面九十八层妖巢也不可能发现这暗藏的甬道,以及甬道尽头整座镇妖塔核心的小房间。
  彷若是幽长而寂寥的雨巷,静得是如此心惊胆颤。雨巷尚有淅淅沥沥的雨声,而这里只剩下在空气中颤栗的脚步,如同死魂灵般苍白的麻木。前方有光,却是没有丝毫温度的冰辉,无力的蓝光来自九幽深邃的彻骨寒心......
  小房间正中央悬浮着一颗小小的蓝色光球。照出房间内冰凉石壁上铭刻的千百余个封妖禁制。被十三柄色彩各异的剑围在中间。十三柄插在地上的剑连通了北山十三峰的灵气之源,阵封如此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光球。
  白发人兀在剑阵前,冰辉将影拉得老长,静默中如一尊雕像。迷离的眼却写满了忧伤,绝望,徘徊和从不曾有过的死灰的色彩。
  又来到了这,白发人很清楚今天是什么日子。一百三十三年,四万八千五百四十五天,那个尚未渡经世事便夭折的婴孩吸收了近十万颗妖物内丹的能量复活。
  一百三十三年前怀中人最后那句话。咫尺般宁静娇颜的笑容,无时无刻刀割般的肝肠寸断。蓦然回首,百年之遥已成生死相隔的天涯之距!
  泪,轻滑过白发人的面颊,碎在地上,又绽出几丝晶莹。在冰辉下,比冷月的涟漪还要绚丽。然,却是黯然神伤之泪……
  造人。
  这个神圣至令众生万物顶礼膜拜的词汇。除却只在传说中出现的大地之母女娲,试问谁能给已经死去的人造一副新的躯骸使之复活?以妖物内丹中的能量塑造一具人类的身体听起来简直比天方夜谭更无稽,更玄虚!然,那却以小篆记载在那本世传天玄宗主的《通玄秘录》之上。
  对于北山天玄宗的任何一个人而言,《通玄秘录》就是神。而神,是永远不会错的,永远不会……
  “人?妖?还是....魔!”白发人嗫嚅着,揣着金丹的手居然痉挛般抽搐起来。接近十万颗金丹的生命力,换句话说就是十万只妖物妖气集合体的结晶。没有人知道这一百三十三年的光阴会换来什么?他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因为害怕这思想的尽头会左右他原本坚定的意志。
  但造出来的——人?妖?还是旷世妖邪的魔。
  那毕竟是曾经妖王血衍妖麒和人界最接近“仙”的女子所生孩子的魂魄!
  镇妖塔每一冰冷石块透出的萧瑟,那般的空寂,那般的寥落,那般的冰彻了身和心。可,冰封得住一百三十三年前对逝去那人的承诺,逆天而行也要完成的诺言......
  白发人神色一颤,是哀绝?是忧叹?还是延续一百三十三年也未被磨灭过分毫的决心!
  正在此刻,白发人倏而伏下身,双踝触地,匪夷所思的跪倒在地上。对着上苍,干涩而又虔诚的道:“天玄宗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弟子林元禹今日明知逆天,仍故犯下滔天大祸。在此立誓,如此子以后祸害人界芸芸众生,元禹定将其诛杀于湛泸剑下,随之自刎以谢祖师;若此子安分守纪,请列祖列宗留其性命苟得生存尚可。”
  刹那......
  天地震秫!
  塔外北山瞬间笼罩在沉沉乌云之下,万道惊雷同时划破苍穹,映雷光崩然肆意。轰鸣的肆起雷声几乎让整个神州都在颤抖。
  天怒!那是苍茫天穹的怒号!!
  “元禹一拜。”林元禹闻声四首叩地,却一点也减弱不了耳边回荡的轰鸣。
  “元禹二拜,望祖师成全。”
  话毕,林元禹重重的将颅前叩击在冰冷的地面,使额前湛出一抹惊心的绯红。奈何连绵的雷声如同巨兽咆哮嘶吼,疯狂的响彻天霄。
  “望诸位祖师成全,元禹三拜!”林元禹几乎是对着天吼道,眼里的希望逐渐被绝望的灰白笼罩。震怒还是疯狂,为了这一切林元禹早就失去了作为一个修仙者该有的理性,逆天而行之也不能让他产生哪怕丝毫畏惧。
  “哈哈…”他癫狂似的陡然大笑起来,轰鸣的雷声将一切声音湮灭只剩下苍白傀儡无声的哑剧——“什么祖师?!什么天?!天地不仁,我逆天而行之又怎样!!”
  逆悖天道而行之,就算终有谴谪,又奈此人何?!
  只见林元禹倏忽兀起身,猛的将手中两粒金丹抛入光球。双手飞快的掐起九九八十一式艰涩至极的法诀,口中的音来至碧落苍穹般飘渺,——“乾坤辟阖,阴阳为道。万物众生,相衍相灭。生魂活魄,不坠幽冥。以丹化体,引气为身。逆天而行,方可成人。”
  雷声,戛然而止.......
  光球伴着法咒以人眼可及的速度缩小,崩出更加浓郁内敛的光华。最终居然化为一个小点,裹着在空间充诉生命的心跳。
  “咚咚咚”一百三十三年后生命的延续;
  “咚咚咚”一百三十三年后实现的承偌;
  “咚咚咚”仿佛是世界上最优美的旋律,神州静下来在听着天神的歌唱。逐渐加快的心跳是逐步靠近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脚步的尽头——
  “犴嗷!”渊远而撼动苍穹的怒吼穿越几个历史的痕迹又回来,似乎在象天地宣告那亘古传衍的血脉在沉寂了一百三十三年后又回来了。
  随着怒吼的是血色狂暴肆略的能量,疯狂的撕咬着所触及的一切。十三柄插在地上的剑同时亮了起来。结成一道淡淡的白色光幕将狂暴的能量死死压在剑阵之中,碰撞搅起的罡风拂起林元禹面风的衣衫,宛如九天神明般。
  林元禹当然知道十万只妖物的妖力形成的肃杀之力有多么强大,甚至轻而一举的便能将整座北山山脉绞杀为齑粉。狂暴能量化为一泓无形的血水流淌,绢绸般迭起荡开,在光幕中迂回,每次撞击都带动着整座北山山脉的颤抖。桎梏中的野兽,囫囵里的猛禽,嘶吼咆哮如黄河天阙之下,泻于瀑布之势向光幕发动着一次又一次连绵的轰击,一次比一次更加猛烈!
  说时迟,那时快。那血色绢绸般汇成的能量有智慧似的倏而一收。下一秒,竟从中间绽开化为千万虚空无形利刃全方位打击着光幕。断声肆起,十三柄利剑同时被削去一半,结成光幕随之消失.....挣脱了枷锁的困兽开始吞噬一切。墙上上百个阵法幻化的百层结界在强大妖力下是何等脆弱,未触能量已冰消雪融。
  血色又化为一只绯凤,提颔长吟贯天透月。那般血色熔铸的躯体有如脱弦之箭,那光晕映四方皆赤。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林元禹双手飞快结起九式法诀,以修仙者以气驭剑之神通,祭起背后的二尺三寸四指金色长剑跃出同样金色璀璨的光辉。
  那剑身上突起的正是那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九字真言,凸显的文字,金阳般的神圣中透出的却是寒芒冷锋。只见他的双眼已经化成金色,声音越来越飘忽,只字间仿若来自于无上之九天:“乾坤动,东皇借力。湛卢现——九言真玄界!”
  界字一出口,金剑尖啸肆起,鎏光一跃飞出去和那血色纠缠到了一起。并没有想象中的震天轰吟。湛泸灵剑触及到血色衍化的绯凤霎时居然将其紧紧的裹在内部。绯凤深陷禁锢,巨翼不断扑打。林元禹登时只觉喉咙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红淌下。
  血色流转不息,又从绯凤衍化为赤龙。赤龙不甘受锢,怒号中不停的甩起鞭尾重击金光猎猎。不出片刻,九言真玄界表面出现龟裂,如同枯朽干枝被折断的低吟。其中的能量不出一时半会就能破开禁制倾然而出!
  林元禹根本没想过使用任何攻击招术,他害怕伤害到那个“脆弱”的生命。仅仅是用禁制困住禁锢,消耗其能量。雕一件璞玉似的,不停磨平其兀出的棱角。但林元禹没有想到十万只妖物的妖力是何等惊世骇俗。甚至连天玄宗绝招之一的九言真玄界也对此束手无策。
  他又再仅仅瞬间成了默然的人偶......
  “九州天鼎,现!”那声音中透着苍白的无奈,祭出九州天鼎便意味着给一百三十三年的疯狂计划画上一个彻底的终止——这一界没有任何生命还能在九州天鼎惊天动地的攻击下活着....
  天意如此,此子不过昙花一现!
  九州巨鼎虚空跃然而出,存在令空气的都为之一颤。九鼎聚拢后围绕那团能量旋转。林元禹全身的真元似乎找到了宣泄口无法抑制的奔腾而出——果然是仙才能使用的仙器。修为没到化仙或散仙使用它如同在刀尖上的舞步,随时都有被抽干的危险。
  巨鼎在空中拉出了残象,隐隐约约竟绘成图卷。九只巨鼎裹满光华的表面现出冀,济,兖,青,徐,扬,荆,梁,雍,正是这苍茫神州上的九州!茫茫禹迹化为的九州!!
  白衣苍狗,山川河流,飞禽走兽穿行其间。
  被挤兑在中央的赤龙终于变回它原本的模样。只见锦绢般的红有生命般的坠在地上,缓缓的、缓缓的盘起。旋转、环绕、飘起又跌下。血流汇成的能量逐渐聚拢包裹的却是中间那团蓝色的光球,赤与蓝的交织,在九州天鼎的万丈金芒下透出半分肃杀。神迹般,如同神迹般!
  林元禹冰的眸诧异游离间倒映着面前的神迹,那团蓝光之上以人眼可及的速度突出了金玉似剔透的骨骼,同样是神迹,正是那金玉般剔透的骨骼表面附上了血肉经络。须臾间,神迹的尽头衍化为一酐睡的不足月婴儿。缠在血色之中,那般妖异。
  “通玄秘录果然、果然......”林元禹欢悦间激动的不能言语,蹒跚着身向那血光中的婴儿走去。怎想尚有足三丈之距。锦绢般的血色滑过婴孩皮肤的刹那间抖开,显出它真正的形态
  ——金角血瞳,墨鳞银鬃。
  “犴嗷!”
  血色组成的麒麟怒嘶着,带着无边的愤怒,忿然道:“卑微的修仙者,汝救得活吾及吾主,吾本应谢汝。为何又大胆冒犯少主圣驾!”
  “你是...血灵?!”林元禹惊疑间又突然顿时生出狂喜,只因为他探看去残余零星真元的发现血灵背上伏着的小婴孩——那是一个没有任何妖气的人类,通玄秘录禁法造出的活生生的人类!
  而这份狂喜刹那间又被大悲所替,已经引发了九州天鼎,就算造出来的是旷世妖魔也只得陪着自己化为齑粉溶沫,只听白发人疾呼:“将他给我,快!”
  危急存亡之秋,九州天鼎绝非现在的林元禹能够控制的力量,九只在天空祭起万丈金芒中透着惊心触目的虹,隐隐已经有爆发的前兆。
  血灵一声闷啸:“大胆!少主岂容得汝辈凡夫俗子亵渎。”
  话未毕,那只身高五丈的巨兽嘴里含着血色的光球.轻蔑的眼扫过林元禹,彷若那是死物.随即,对着天空喷薄而出血球汇成一道光柱裹着万般无匹之力轰向九州天鼎。怎想那天鼎仅是微微震动,竟厘毫未损。血灵血眸划过一丝愕然,异道:“汝这是何等怪异法器,赶紧滞住它,它集合的能量不出片刻便要爆发!”
  林元禹凝望着那九州天鼎,身影风雨飘摇若蓬草摇摇欲坠,这一界能抵住九州天鼎之威的绝无一人。一百三十三年的心血和自己千年的修为性命都将于今日付之于流水,果然是天意不可为,逆者必遭遣。他石像般僵住的身躯正说明他如今已是绝望,一心也之余赴死之路。
  “汝为何不语?!”血灵惊呼,却仍能感觉道九只奇鼎上令自己都会感到惧怕的气力,“快止住——”
  那个“它”尚未出口,九州天鼎便在这一个瞬息爆发,九只巨鼎绽出浓郁而凝结的光华以至于房中二者都被刺痛眼。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那个刹那间变得意外的安静,几乎是下一息间——
  肆然而出的强大能量,将所触及的一切湮灭!湮灭!!湮灭!!!
  震天轰吟下,大地为之颤抖,天色为之黯然,蓬莱之外的浩渺东海被惊起百丈腾空巨浪。却没人能看到强光笼罩下镇妖塔所发生的事情。那将北山映天峰峰巅扫尽的冲击。殆尽,来自仙的力量横扑而尽。却见强绞起怒啸罡风,漫天烟尘里荡尽整座北山。
  飞沙扬砺。
  ……
  烟尘散尽,那泛着焦朽的土壤消失了曾经天下独绝镇妖塔的痕迹。就好象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焦朽的正央一团簇幽色的黑光若天穹下辄笼罩。
  陡然。
  “哇哇——哇哇——哇——”那团簇的幽色黑光中居然透出婴儿清脆的哭声,只见黑光登时退散。婴孩于九州天鼎破灭神威中居然毫发未损,卧在蜷起的纤细手臂。
  抱着婴孩的人着一袭黑袍,连面容也被那面具扣住。面具不雕不铭不画,洁净似白纸,却更显几分摧骨寒心的冷意。那人不知何时出现,也不知何时护住了婴孩,更不知为何人。双脚浮于悬空而不沾凡间泥壤,透过面具注视着仍在啼哭的婴孩,默然。
  “人的魂,妖气凝成的魄......你这一世恐怕又无法安稳了。”面具下樱唇轻启,发出的居然是女子莞尔如莺啼之音,忽的注视到孩子手臂上以墨色铭上去的三字,喃喃念道甚么。
  忽而,她自嘲似的一笑,面具边缘的发梢轻颤。
  “欠你上一世的情我也算还清了,下次再见面你我仍是死敌。”女子将男婴抛在空中悬起,黯然苦笑。只见男婴化为一道鎏光,啼哭声中划开天幕的向远方飞去。不出片刻,已消失至无法目及的远方。
  女子缄默,身形逐渐化为虚无。缓缓的,缓缓的,若散去的烟霭,溶化在空气中
  ......
  注:壹——通玄秘录:传说中远古一位神人所着,天下诸般修仙之法皆源于此书。共八百八十八篇,除前一百篇外,其余皆为空白。共四册手抄本,分别存于四宗之手。真迹何处至今不明。世称无字天书或无字真经。
  貮——九州天鼎:传说大禹所着的九只镇国巨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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