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鸳鸯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还是问了一句:“那白大侠觉得我像谁呢?”
白离沉吟了良久,才道:“姑娘穿上这身红衣,倒与薛夫人有八分像。”
白离的话一出口,我和秦澄的目光便立时集中到了红衣和李鸳鸯的身上,竟果然如此,除了那一双眼睛不同外,这李鸳鸯似乎就是用红衣的模子上扒下来的般。
红衣也惊讶道:“怪不得我初见鸳鸯便觉得眼熟,原来如此。”
我心中也很惊讶,如此的相象,自己早先怎么没发现?我又仔细看了看二人,这才想到原来是衣色的原因。
想当时初见那李鸳鸯时,她一身白衣,飘然若仙,那是满身的清冷。而红衣呢,从来都是桃花眼眯乱,总让人觉得妖媚。便是这一双眼,一身气,才让两人看起来大相径庭,完全不会想他们竟是如此的相象,就连他们本人,也不过觉得眼熟罢了。
我心中有些叹息,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秦澄挑来挑去都挑不中意,最后看上的人竟是长的和红衣如此相象。而如今风波,怕是这对小夫妻也是和我们一样,要经历些风雨才能走到一起。
就在我正在为这对小夫妻担心的时候,听了白离的话后便一直沉默的李鸳鸯却忽然道:”看来白大侠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可是白大侠可以想不起来我是谁,但小女子却不能忘记白大侠的救命之恩。”
说罢,李鸳鸯突然曲膝跪在了我和薛红衣面前,附首道:“三年前家师与我被仇家围在至嘉英关外,正是白大侠出手相助我二人才得以活命,可是当时因为家师重伤,不得已才匆匆别过。后来小女子遵循家师遗命寻找恩人,可是当初恩人未留姓名,人海茫茫实难找寻。
小女子寻了三年,原以为再难遇见,可谁想,三月前在狮子林却又再遇恩公,只是当年也只是匆匆会面,又间隔了三年,小女子竟一时没认出恩公。直到今日,盖头落地,小女子才赫然发现三月前救我之人竟在宾客之中。当时小女子亦未知道恩公在三年前就救过小女子一命,直到听了那些在门外结伴陪我的女子闲聊,才知道小女子竟是同一人。
小女子有心报答恩情,可是此时却正当是小女子新婚,相见实在不便,可等婚礼结束,却又怕再次与恩公失之交臂,万般无奈,才托了三登之命,想请恩公一叙,不想,却害恩公被误会,与挚友反目成仇,这实在是小女之错,小女实在无颜在此,所以大人、夫人,请准许小女离去吧!”
李鸳鸯的话听起来很动人,可是在我看来却漏洞百出,这绝对不是她的真理由?我心中一动,冷冷的盯着她许久,道:“若要我准你下堂求去也可以,只是需得条件。”
那李鸳鸯听到我松口,直抬起头道:“愿听大人吩咐。”
我冷笑声道:“好,那你听清楚了,条件便是,你终身不得他嫁。”
“啊?”听到我冷冰冰的条件,不但李鸳鸯惊讶,便是秦澄白离也惊讶起来,只有红衣,不置可否的皱起了眉。
可李鸳鸯只犹豫了一下,便道:“这个条件,恕小女子我,不能答应。”
我听了淡淡道:”哦?为什么?”
李鸳鸯道:“人生漫长,可小女今年却只有十五岁,所以以后的日子,究竟会发生什么?是否能守住这样的诺言,小女实在不敢保证。”
我笑了,道:“这样说来,你倒是个实在的孩子。你既然这样实在,那便说说日后的打算吧!或许我听了之后便不想为难你。”
李鸳鸯一楞道:“小女目前还没什么打算。”
我听了冷哼了一声道:“真的么?我还以为你会遵从师命,以身相许的去报恩呢!”
我这话出来,李鸳鸯只是一呆,却将白离弄得满脸尴尬,急急道:“抱抱,...”
“恩~”我拉长了脸将想要说话的他瞪了回去,心道,这孩子城府也太浅,急着出头干什么?
就在我斥退白离的时候,那李鸳鸯却惨白着脸道:“虽然不知大人怎么会知道家师的遗命,但鸳鸯心中的确有长伴恩公的打算,只是虽然没有洞房,但鸳鸯自知这已嫁之身是配不上恩公的,所以,才想下堂求去,求个自由身,在恩公做个洒扫丫鬟就好。”
“哦?你果然是心意拳拳,倒是我不该阻拦了。好,我便助你一臂之力吧!”说完,我转身向白离,似笑非笑的道:“离儿,这样的女子很少见了。你意下如何呢?”
白离见了我的样子,连忙摆手正色道:“朋友妻,不可戏,相见几面已经是大不该,何况要将之做为丫鬟呢?”
“恩公~”那李鸳鸯听了这话似乎是极受伤,立时便哀叫了一声。而此时,一直站在旁边的秦澄却再也忍不住吼了一声:“够了。”一掌便向李鸳鸯打去。
我心道不好,万万没想到没等其中内情诈出来,秦澄倒是先发作了,不于是急急上前去接了秦澄的掌。
我的身体不好,心中又怕伤了秦澄,所以与他相对只施了三分力,而秦澄却受了名师指点,又兼是全力施为,所以这一下便将我震退了两步,张口便喷了一大口血。
这下,刚刚似乎在愤怒中的秦澄似乎是彻底醒了,看了我的样子,哀号了一声,便掩面飞身而去。
我一见那里顾得平稳心神,压下不断翻腾的血气?急忙高喊了一声‘登儿’便提气要追,可是才跃到半空便浑身发冷,脑中一片眩晕,好在红衣飞身接住了我,才没有摔落地上。
“抱抱,你不要着急,我去追啊登回来。”白离见我这样着急,连忙代我追了出去。
而李鸳鸯呢,则重重的磕了个头,似乎也飞身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