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尘听完装出吃惊的样子:“既然是父女,怎么会闹的这么僵呢。天底下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结。我相信,云姐就是一时的气话。虽然我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可是我知道云姐是个重感情又很大度的人。好了,既然是家事。我就不打扰了,那个二叔啊,你看我答应了云姐陪她。你就在外面陪我吧。伯父你就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行吗。”
方泊远也笑呵呵的道:“对啊大哥,还不赶快进去。这么多年了,我想云丫头也该消气了。你再多说几句好话,也许事情就解决了。去吧。”
方泊谦对李笑尘微一点头就走了。李笑尘目送着方泊谦进了屋,拉着方泊远坐在外面问起了云姐父女俩之间矛盾产生的经过。方泊远摇头就叹息一声:“唉,这个事啊,一点也怪不得小云。可是要说这我大哥有多大的错,也不太对。清官难断家务事啊。你要听,我就说说,最后啊,这个事还真和你有点关系。先别问,听我细说道来。”
在摆手阻止了李笑尘的问话后,方泊远将目光看向虚无的天空。带着几许哀愁娓娓道来:“要说这个事还要从没小云这丫头的时候说起。你也看出来了吧,说我是小云她父亲的大哥都有人相信。其实是我大哥他面嫩,今年他都五十七岁了。看着就象四十多一点。我大哥和大嫂是同学,在两个人结婚后就想要个孩子来着,可是什么办法都想过了,就是没有。求医问药的地方没少跑,可是依然没什么消息。而且还欠下了一大笔债务。就这样两人心灰意冷了。
于是,两个人就开始了为还上四处奔走,求医问药所欠下的债务而努力工作。到后来听说南方钱好赚,就决定去南方闯闯看。就在两人要走的时候,小云的母亲有了反应。到医院检查,怀孕快两个月了。事是高兴事,可是南方之行已经定妥了。最后决定小云她爸先去,等孩子生下来娘俩再走。当时也是考虑到小云的奶奶还在世,有个人照顾这娘俩。而我那时候就已经在岭南呆了十多年了。家里也没人知道,还以为我跑盲流了,再就是死了。
等到小云生下来了,月子过后没多久。娘俩也去了南方。那时候,社会还不是太稳定。尤其是大哥这一批和新中国一起成长起来的人。骨子里都流着社会大潮流的血,敢做敢为。很快就有了优厚的条件。可是,随着四人帮的倒台,和文化大革命的结束。只有三岁的小云被送了回来。交给了母亲照顾,然后两人就渺无音讯了。也是小云命苦,本来就没什么生活来源的一老一小,在小云七岁的时候,小云的奶奶也走了。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开始了自己的生活。
她是怎么活过来的我不知道。直到小云十五岁的时候我学艺归来,才看到骨瘦如柴的小云。那时候她一天就吃一顿饭,还是捡得别人丢弃的破烂的没人要的东西。那房子里没一样家具,夏天还好说,冬天你说一个几岁的孩子有什么钱买煤。孤独的十五年让她对亲人没有了任何的概念。也是周围的邻居还不错,时不时的给小云送两件旧衣服,做了好吃的也送来点。可也不能当日子过不是,这点救济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可是无论我怎么问,小云到现在也没说她是怎么过这十多年的。”
在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后,方泊远又仿佛自言自语道:“当我领着凌霜和傲雪站在自家门前的时候,那破败的房子和院子让我一阵的揪心。就仿佛多少把刀在割我的心。问过邻居我才知道,自己家就剩一个侄女还在了。十五岁才念六年级,我觉得没脸见这个侄女。可是我觉得还不晚,变卖了随身的几样小玩意。就盖了间新房,让小云不在为生计苦恼。给了她我能给的一切,慢慢的她才敞开了她的心门。正式的接纳了我和凌霜傲雪。不过每当我提起她的父母,小云就会立刻对我说:我没有父母,有也是生我而没养过我。就是有一天他们回来,我也不会认。
大约在我回来的两年后,我大哥和大嫂回来了。那次小云一个多月没回家,也没去上学。直到大哥和打嫂走了,她才回家。后来又有几次也是如此。但是这次也许不同了。”看了看李笑尘,方泊远无奈的说道:“这次他们决定带小云走,还给小云找了个对象。就是在门口的那个,说是什么沈家的公子。还是沈氏跨国公司的继承人。你可要小心了,别说你对小云没意思啊。”
默默的听完方泊远的话。李笑尘侧过脸看着平静的看着他,然后意味深长的道:“你说云姐会走吗。我不想听别人说什么,我只看云姐的决定。做人要对得起自己,你说是吗,二叔。”顿了一下,李笑尘接着说道:“二叔,不是我偏激。也不是我没经历过波折。可是我真不明白,在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云姐的父母如果真的爱他们的孩子,还有什么弥补不了的呢。我现在想的就是,这次他们准备的非常充分。也非常的自私。因为,他们想让现在的云接界作为他们累积财富的筹码。来和这个沈氏合作。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李笑尘现在已经将方泊谦的近乎完美的印象看做长是虚伪和做作。
方泊远听完做深思状没了言语。李笑尘则迈步走进了屋。还和自己走的时候一样,什么摆设都基本没有变样。只有那以前热烈而欢乐的气氛,现在以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压抑。有愤怒,有悲伤,有懊悔,有愧疚等等。随着言词而转变。李笑尘走到方艳云的面前,淡淡的说:“真不知道啊,你还有比我更悲伤的童年。我只以为我的病世间少有,痛苦难耐。却没有心灵上的创伤,也难怪你不敢修炼。心境不够完美是容易产生心魔的。还真难为你在秘藏室那方寸之间等了我三年。我想我不会再让你等待了。做你想做的决定吧,无论是什么,只要你想,我就能做到。”
李笑尘淡定而充满霸气的话,让原本找不到方向的方艳云有了自己的目标。脸上自然的恢复了平静,再到自然。最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父母没任何波动的说道:“你们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你们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但是我只有两个条件,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一:我要和方泊谦和木尚文脱离父女.母女关系。二:我这一生,非我的弟弟李笑尘不嫁。”
方艳云说完仿佛从身上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而方泊谦和木尚文明显的不能接受。木尚文哭泣着说道:“小云,我知道我和你爸爸对不起你。可是你要什么补偿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我们一定做。”
“是吗,我想这次你们回来还有别的事吧。”方艳云看着自己的母亲。直看的木尚文浑身发冷。“说吧,今天除了我刚刚说的两点。再加上以后我们永远不见面以外,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尽管说吧,我想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如果下次再见面,请不要叫我小云。也不要叫我女儿。因为,你们没尽过做父母的责任。要说我刚才还在恨你们,现在,我觉得我有点理解你了。做人,绝对不能亏待自己。所以,我以后都不会再恨你们了。因为,我们不在有关系。”
这段话说完,方泊谦的脸色明显的阴沉下来了。酝酿了一阵后大声喊道:“你说什么,怎么可以这样和你的母亲说话。啊—我们这么努力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你有个好的将来。你以为我们这么些年过的就容易吗。文化大革命结束后,我们得罪了太多的人。他们扬言要找到我们,把我们送进监狱。我和你母亲东躲西藏的最后隐姓埋名才有了转机。从一个为别人做衣服的小裁缝铺做起,到今天拥有三亿多资产的多种经营的联合公司。我和你的母亲没有一刻松懈过。为什么,就是为了你。”
在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方泊谦放轻语气说道:“这次回来,就是要带你走。因为我们可以过好日子了。我们一直都惦记着你,你刚刚说我对你的要求。好,我说:你不要再练那些污七八糟的什么长生不老的东西了。没听说有谁练出过成绩。还有你的婚姻,你认为这个小孩子能给你什么幸福。今天只要你答应了这两样,我们就脱离关系。”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其实,方泊谦有他的打算。只要先稳住她的心,再用长时间的关心感化,时间久了,自然就淡化了对自己的恨。到时候,还不是叫自己爹。最重要的是,只要没了爱情,和沈家继承人结婚。以后自己公司的发展还不是步步高升。
方艳云低着头。很久以后才抬起来,看着李笑尘笑着说道:“也许爱来的太早了,我们没有缘分。为了我的将来,你愿意牺牲吗。”
李笑尘心里发苦,却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我愿意,就象我对你说的。时间,是最好的修理工。为了自己,做人别亏待了自己。我们还是朋友吗,对吗。”
方艳云笑着对方泊谦说道:“你听到了吗。你可以走了。以后别再见我。我也不会去找你。我的承诺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嫁给李笑尘。”说着双掌一和,砰的一声。方艳云的嘴角流下一丝鲜血,然后哇的吐了一大口血。李笑尘赶紧握住方艳云的脉门,输入一道真气。然后脑袋嗡的一声,完了。丹田破碎,穴位封死了。就是大罗神仙也没办法了,以后再也不能练功了。
方泊谦一下就傻了,女儿这是干什么。就听方艳云微弱的说道:“你的要求我都做到了,以后再也不能练功了。哈哈,你满意了。能还你的都还你了。所以,方泊谦.木尚文,你们可以走了。哈哈,今天是我最高兴的一天,多少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心境终于圆润了,可是我也不可能再修真了。你怎么还不走,那好,我走。”
说完,方艳云努力站了起来。丹田的疼痛让她的头上满是细蜜的汗珠:“给你戒指,本来我以为可以做为订婚用的。现在嘛,呵呵,还给你吧,自己保重。”说完艰难的向外走去。那疲惫苍凉的身影让李笑尘心里的充满了无尽的悲伤。浓重灰色光芒照耀着整个的丹田,七情刀感应到了李笑尘无限的悲凉。直到方艳云出了大门,没了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