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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浩浩荡荡的上访闹剧散场了。隆平镇政府为此付出的代价是:大坡村请来的两辆大客车的包车费5000元,一百多名村民的误餐费5000元,另加县城交警中队加油费5000元,而那一百多名的镇干部一律回饭堂吃饭。
闹剧结束了,李古一个人心情沮丧的坐在办公室抽着闷烟。
已经接到三个县里打来的电话了:信访局、国保大队、县府办。
光是将同样的答案回答三遍已经让李古够烦的了,更不用说在回答后,听完那三次千篇一律的批评了。
“为什么不提前将情况上报?”
“为什么事先没警惕?”
“为什么没把车拦在村子里?”
“为什么事情到现在还没有解决?”
……
李古心烦意乱的在胡思乱想。
有的人只会指手画脚,真正做事能有几个,那些从基层一步一个脚印的上去还好些,最恨的就是那些“空降兵”,一下从省城空降下来,这些人可能是做大事的人,可是对基层上访的这些情况,了解的有多少呢?农村的现状、民风、民情了解有多少呢?国家的政策方针到了农村能执行的又有多少呢?农村对于镇干部、县干部的看法他们又了解多少呢?农民想的是什么、缺的是什么、想做的是什么,他们又能知道吗?
坐在办公室里想当然的发号施令,甚至发出些不符合实际的命令让基层去执行,事后还要责怪基层政府为什么未能把命令贯彻好,他母亲的,这些县大爷,有本事最好把基层的综治办全都垂直管理了,县里把信访全都包了吧。
几千年来,作为社会最底层的农民兄弟,被压抑了几千来,任何一个朝代,农民永远都是被压抑的,永远也是最底层的。数以万计的农民兄弟靠自己的双手养活了为数不多历代的朝廷官吏,到头来,活得最痛苦的还是农民,反抗能力最弱的还是农民。
甚至近几十年来还不是一样吗?农民用全世界最廉价的劳动力养活了全国人口十分之二的城里人,可是城里人所拥有的各种资源,交通资源、教育资源、卫生资源,农村里有吗?油涨价了、米涨价了、猪肉涨价了,农民钱多了吗?全年各地的城里人领着过万的奖金,工资几年翻一番,还在叹息着钱不够用,你们有想过在农村里靠的就是那几亩地,口袋里永远不会超过五百块的农民吗?
以人为本,科学发展,支持农业,这几年来,国家对农村支持力度越来越大,可是农村生活条件、生活环境、生活质量根本就没有得到根本的改变。
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新在哪里呢?
敞开了让农民说话的途径,其中就包括上访这一条,为什么又层层下压呢?每年越级到省里的上访不能超过多少次的指标成了评价干部的一大指标,这是合理的吗?
敞开了信访之门,又人为的内部封闭了,作用何在呢?为什么不引导农民走法律渠道呢?法治还是人治呢?还是德治与法治相结合呢?法在哪里呢?
李古就是这样在办公室胡思乱想了起来,反正想到什么就是什么,也不管是错是对,也不管有答案没答案。
突然,李古想起了黄强这个名字。
黄强,还居然有这个本事,如此轻松的就把这次上访拖延下来了,令李古百思不解的就是居然还有人主动请缨的。
按理说,现在的基层干部谁愿意去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信访工作呢?
黄强,李古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看来黄强是引起李古的好奇了。
李古想着想着也就觉得累了,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躺下来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李古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李古很舒服的伸了伸懒腰,刚才头晕脑涨的感觉没有了,舒服极了。
李古看了一下表,已经八点多了,该是出去玩的时候了。
凡是晚上下班了,如果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在镇政府肯定不会看到李古的身影的,这个李古肯定是在县城某个地方与朋友轻松着的。何苦这么辛苦呢?人生苦短啊,还是把酒问青天来得舒服啊。
杨慧莹,想起来有很长时间没见到过了,今晚去见见。
想好了以后,不到两分钟,李古的车已经开出了政府的大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