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订合同之后,这个叫常之剑的老头很想立刻就把布达带到自己的家中,但谭副官却是万万不肯的,因为布达还有很多事情要办,至少去工商处登记之类的烦琐事情少不了他。
在常老头喋喋不休的关照下,两人费尽好大的功夫才脱得了身,终于走出了这家服装专卖店——也是他们将来所要经营的店铺。
两个人没有在这条天井商业街好好的玩一下,直接出去了,又过了几个同样繁华但更倾向于专业领域的商业集市,找到了政府办公大楼——或者在这样的皇帝时代应该称之为——衙门。
对于布达这个新身份,谭副官很是诟病。但是既然已经用这个身份签合同了,现在也没有办法改过来,最主要的是赶快去补上这个身份的一切。
还好,任何组织中最能方便行事的可能就要算军队了。每年每个军区都有那么几十个用来执行秘密任务的“后备身份”,尽管这几百年来没有什么战事,但拥有“后备身份”的惯例依然没有改变,这是皇帝所默许的。这些“后备身份”都有很完备的背景,而且形形色色。太阳系军区这么多年来没有动用过一次,这种“后备身份”现在都已经积累上万份,差不多可以当作垃圾文件处理了。但布达这一次一下子用去了两个,包括现在的和以前那个所谓曹将军侄子的身份。
谭副官把布达这次擅改身份的事情上报上去,没想到那个曹天居然大加赞赏,按照他的意思,好像是说:只要你布达不用我侄子的身份给我丢脸,用别的任何身份我都支持。当然他嘴上可不这么说了,他会说:曹青这个身份由于自己的缘故太过于响亮,已经被很多敌对派系知道,而且很快就会被追踪。最重要的是这个身份得罪过出运小姐,以后行事会有少许不便。所以让这个身份从此消失是最划算的了。
于是布达的新身份诞生了:一个同样出生于偏僻行星——孔贺星的痴迷地球文化的平民青年。而且是第一次踏出孔贺星的范围,对于新科技、新文化领悟不够。是个孤儿,曾被“好心善良”的曹天将军施舍过,在曹天将军的帮助下,读完一定的地球研究课程。于是决定出来找曹天将军报答,从此接受这个地球货物买卖的业务。
新身份最可惜的地方,便是没有贵族身份,贵族身份能让很多事情变得很有利,但世事也没有十全十美的。
身份是在人事处办理的,由于是通过“后备身份”的特别手续,所以那些负责人连基因、照片之类的也不留档,直接给布达一个空白身份证。对于这样的好事情,布达很兴奋,连连央求、威逼谭副官,居然又搞来俩个空白的身份证。按照布达的说法,这要是将来犯了强奸罪之类的重大罪行,还可以通过这身份证逃脱。
布达也把本来属于曹青身份的那1000万划拉了过来,尽管1000万本来就可以存储在身份证内。
后来又跑了次工商处,由于有军方证明和皇帝老儿颁发的圣旨,公司的申请很快就办理好了,但是申请费用让布达肉疼了好一阵子。以至于后来跑去申请什么仓库专用权(用来储存公司货物的)的,都让布达感到麻木了。
布达自己从地球带来的一批货物被放在了那辆军用陆地车上,两个人折腾了一会儿终于把它们都移到了“帝国商业专用仓库”里。这里是政府性质的仓库,是皇室为数不多的产业。其实皇室完全是靠税收供养的,没有必要开展什么商业业务,他们也不可能缺钱,但是这个仓库据说确是十一皇子在皇帝考核皇子个人能力的时候开办的,从古至今也很少有皇子通过商业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仓库很安全,完全不需要两人费心,尽管价格特别的高。又和这里的专用运输车队签订合同:以后从太阳系军区运来的货物都由“帝国商业专用车队”送到仓库来。
一天快结束了,两个人才又回到了天井商业街。布达又买了大堆的私人物品,包括手表、衣服之类的。本来是要到“先派”免费选的,就怕常老头啰嗦。但布达的消费能力让谭副官特别肉疼,因为从始至终,布达就没有花过一分钱,都是他掏的。布达的钱在身份证里,但是还没有办理银行业务,取不出来。谭副官最懊悔的是——为什么不先去银行?
银行终于是去了,布达也办理网上业务、联系业务、商业业务等等,但就是没有还谭副官的钱。出了银行,又直奔车行,眼花花地在上千辆车中迷失了。
麦克唐纳人在车上的艺术造诣实在不敢恭维,,甚至令布达感到丝丝的愤怒。因为这里大部分的车的外形都是仿地球的——他们不要付专利费吗?麦克唐纳人流行地球文化也不至于这么堂而皇之的照抄地球吧!
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一辆仿法拉利的豪华跑车,尽管看样子是70年代的车型,但仍然让布达胸中泛起了惊涛骇浪,他想起了那个忘记许久的女子——徐晓。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她不在地球,难道还会在这里吗?
“这辆,怎么没有最新的车型?”布达转过头问在旁边的导购员。
“您真的好眼光!一眼就看上这种名牌,它可是伐利牌车型中比较复古的,很受欢迎的……”
“别废话了!为什么看不到别的车型?”
布达不耐地打断他。
“.……因为这类车子太好卖了,一出来就被抢购,有些甚至还没有出厂就被订购,所以……已经脱销了。不过,如果您喜欢的话,可以通过我们,我们可以从总公司给您再订购,但是……但是那样的花费就会多了不少,先生……”
布达在大厅内一扫,果然一些别的牌子的车也大多以旧车型居多。
“好吧,我要订购一辆!612的。你知道是什么样的吧?”
“嗯,对,先生,您要先预付一定资金,还要写一些资料……”
用卡付了预定金,拜别啰嗦的老板,出了车行,布达突然一个转身,一把抓住正走出来却被骇住的谭副官:
“我要去弄一个私人专用频道,就是那该死的‘窥视’,快带路!快点……别他妈的磨磨蹭蹭……”
谭副官立马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我知道了。嘿嘿……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了……是不是……比如你在地球上看上了那个女人,就很想好好得看上一辈子啊。嗯……我知道,这样过干瘾确实能缓解一时的痛苦的(di)。当然……这你要是受不了……唉,不要那么看我嘛!好了,不说也罢。对了,我也得再申请一个了……”
布达看他神经兮兮的,问道:“你还要干嘛?”
谭副官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嘿嘿……最近在网上讨论最多的是地球上的一个女明星拉,据说她的生活很有趣噢!我可要好好的观察观察。当然啦,这要是太贵的话,就只有借你一点钱了。”
……
“什么……你说没有徐晓这个人?你找不到?你们这什么技术?什么……你怀疑地球上没有这个人?怎么可能呢?我可是从别人口中知道她的,怎么可能没有呢?你在查查!我就不信。要不,我就要投诉上去!”
“先生,真的没有,这都查了4次了。” 星机总部的当日值勤生一脸无辜地看着眼前盛怒的布达和面无表情的谭副官。这两个人真的太讨厌了,一个一过来就要求办理那个最近最热门的频道,而且居然还能做到没有一丝表情地讨价还价,另一个在一个完全没有的人身上死劲地纠缠。
“我们能连接到地球的网络上面,而且在他们大大小小几十万的医院、诊所都有监控。只要他们一有儿童出生,我们就肯定知道的。除了那些特别落后,连地球上都没有人关注的小地方,或者那些黑户,基本上我们不可能落下什么人的。您可以投诉我的服务,但是我们的技术是目前最好的,盲点最少的,难道你连我们的技术都要怀疑?”
“最后一遍,你再查最后一遍。用所有的方法……哪怕把所有的频道都翻个遍。呃……这额外的工作需要花钱?没关系,你给我找,哪怕一点点的踪迹也要注意,看,这是我认为还比较像她的一张画像。”
布达不甘心地又画了一张徐晓的半身像。之前为了方便这个服务员的查找,已经一遍一遍地改进了一张自己认为不错的全身像,没有画笔就用墨水笔,当然没有什么效果,甚至连男女都看不出。但他从来不认为是自己的画工差,也许是由于这里难得一见的笔和纸张的质量不够好,也许是由于很长时间没有见,徐晓在自己心中的印象有点模糊了,所以画出来的效果不够好,所以那个服务员一直没有用自己画的画像来搜寻吧。
但是服务员不留情面地打击他:“不必了,这张画像还是和刚才一样。生物脑再先进,也不可能认出这是人还是猴的。这真要是用这张来辅助搜查,反而多出来本来不需要搜的什么猩猩啊、狒狒之类的。”
布达脸皮再厚,在一连次的被否定后,也要脸红了。
真的很差吗?那以后当了家庭教师的话,这样的功夫怎么拿得出来教人啊?也许真的没有一天,就会被赶出来了。那样的话……店铺没有了,金球没有了,前途没有了……整个世界也黯淡了……
“先生,按照您的说法,我们在华人中16-30之间的漂亮女性中选择了630万,后来又进一步删除,只剩下这几百人,您看看,那个符合要求。”
同样的话从服务员口里说出来,这已经是她第四次说了,每次搜查的结果都一样的。
布达探过头去,一个个地看,看得脖子酸了、眼睛累了,可惜还是没有想找的目标。
旁边已经申请好了的谭副官已经戴上立体眼镜,在一旁先睹为快,甚至不时地发出一两声淫笑。
“操……”布达一扭头,一把拉住他,“走,这里真破烂!”
……
常老头一脸满意地看着走回来的布达和谭副官。布达脸上还有一种不甘。
“怎么样?所有的事情都办好了吧?我这里可全都准备好了,你看。”
果然,原本很是高级的店铺里所有的货物都已经被清扫一空,连那几个比较漂亮的服务员小姐也不见了。店铺里很空旷,但与周围的一比较下,倒显得面积特别大了,布达很幸运能看上这间。
“不错,您办事倒也真有效率。不过,您不会是要我现在就开始履行协约吧?”
常老头说道:“店铺我现在就已经让开了。当然,你……从今天晚上就要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
布达惊叫起来:“什么?哪有这么快的?我还没有准备好呢!”
“这有什么要准备的?又不是上战场。”老头嘀咕道,不过后面几句话就很低声地自言自语了,“不过,你要真是见到的话,就会觉得战场其实可爱多了。”
“再说了,我要是从现在开始就去……嗯,‘上课’——这两个字眼真特别啊。那我的生意怎么办?谭副官可是不可能留在这里的,这里还都需要我照看的。”
“我又没有勉强你。只要你每天保证6个小时的教学时间。白天呢,你可以做你的生意嘛,难道我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晚上你可一定要去教学。我已经跟我可爱的外孙女说过会有一个特别帅也特别有风度和才识的男老师来教她,她可是充满了期待。来,这里……你店铺的事情呢,就让这位谭长官来办,我相信他一定做得很好,毕竟是他们军队的业务嘛。你呢,跟我走,对,现在就走。现在可傍晚了。”
看常老头的势头,使势必要把自己给拉走了。布达无奈地只有跟着他走。
老头带着布达和几个看上去像保镖的走进店铺里一个升降机,一直升到这栋大厦的顶端。在那里已经有一辆加长型的豪华车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