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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集 周熊坝上群殴(一)报案紧急
  主要人物:
  胡大可:45岁,桃花乡党委副书记,关键时刻临危不惧,智平纠纷。
  严书记:47岁,桃花乡党委书记,方法周密,有总揽全局之才。
  陈乡长:42岁,桃花乡农业副乡长,各方情况熟悉,有胆有识。
  吴部长:35岁,桃花乡人武部长,魁梧高大,冷静沉着敢于碰硬。
  周主任:40岁,园东分场主任,吃苦耐劳,有能力,点子多。
  另有:村干部老熊、老周,派出所刘所长、张乡长、周姓甲、熊姓小伙、周二伯、熊族长、刘副乡长、警员、司法员、村民组长若干人、斗殴现场近两百人。
  画外音:“水利是农业的命脉”,农作物不能没有水。尤其是刚插不久的早稻或晚稻秧苗,正值返青之时,如果断水,农民就会心理恐慌,因为这涉及到农民一季、甚至是一年的收成,涉及到一家人衣食安乐大计。于是,为保农作物生存,争水,抢水常常反目成仇,生出种种矛盾,甚至导致宗族,姓氏之间的群殴械斗恶性事件。本剧“周熊两大姓群殴滚水坝”就是其中一例……。
  第一幕:报案紧急
  (1995年8月初某日,[镜头扫描]赤日炎炎,野田禾苗干得卷成了细条条,一个个垂头丧气地搭拉着脑袋。“昌南县桃花乡政府”会议室。十多名党政干部正在开会……。)
  严书记:(乡党委书记)同志们,连续两个多月没有下雨了,所以目前抗旱情况非常紧急,今天请党委、政府、人大、政协四大家的领导来,专门召开一个抗旱的领导联席会议。古时候打仗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现时我们抗旱,也要做到熟悉地理环境、历史现状,以及干部劳力的合理配备,才能稳操胜券。由于今年有好几个领导是初调来我们桃花乡的,所以下面先请熟悉本地水情,又是分管全乡农业的陈乡长介绍情况。
  陈乡长:我在这儿干了十多年,年年是我在负责抓抗旱。我们这里农田水利的灌溉条件极差,算是全县乡、镇、场当中数一数二的抗旱死角。境内没有“当家”的大塘和水库;东、西两个分场的12个村,又都处在东、西两条黄土岗上。这两条岗之间有一条河,叫魏河,能够“靠天吃饭”的,就只靠这条魏河了。如果河干了,我们就得“靠人吃饭”,就得从几十公里外的地方搬大水来抗大旱。我们几乎是年年、季季要“靠人吃饭”抗大旱。而且每逢抗大旱,(站在乡县地图前边指边讲)不论是西边接猪湖的水,还是东边接滑冲水库的水,我乡都没有地利优势,只能跟在邻乡的‘屁股后头捡漏水’,哪怕是旱得心里发毛、发慌,也要等上游的邻乡“吃饱喝足”了,我们才能买得渠道的放水权……。
  严书记:(插话说)即使是“靠天吃饭”,能从魏河中取水受益的也不过两、三个村。当河水干涸的时候,这两、三个村靠东难接驿店镇的渠道,靠西难接河埠镇的渠道,相对全乡这里抗旱又是更难。为了平时能在魏河中保水蓄水,农田缺水时好抗旱应急,这三个村前几年,都在河中用钢筋水泥筑起了拦河大坝,大坝修好以后,真能管用,既可拦水,又可以通车,是交通、水利两便。当怕蓄水漫坝时,可抽去矩坝面二十公分的豆刂闸。如果上游水大,豆刂闸泄洪不及,水就淹没了大坝,像瀑布一样向下游泻去,所以人们称这样的坝叫“滚水坝”……。
  陈乡长:(继续说)其中抗旱扯皮最多,是平抚村的滚水坝。这个坝建于1989年,当年我就是参与建坝的领导和组织者,是乡政府和平抚村共同投资、平抚村民投工修起来的。可此坝主要受益者并非整个平抚村,实际只有这个村的周、熊姓两个大湾。自修了这个滚水坝,这两个湾每年虽然小有争端,但总算比较安定地对付了5、6年的旱情……。
  严书记:但是我们对这大周湾、大熊湾可麻痹大意不得,这两个湾虽同一个村,却等于是“一笼喂的两个叫鸡公”,各有优势,而且势均力敌。两个湾在人口、面积上不相上下,都是三、四百人,三、四百亩地,田地也相互穿插种在一起。平时抗旱,两湾共一个滚水坝,熊居上游,周居下游,熊占地理优势。春节娱乐,两湾玩龙灯走一条路线,熊姓必从周姓门前过,周占地利优势。因为旗鼓相当、势均力敌,都能制约对方,所以互不示弱,经常小有摩擦,于是积怨日深。(并指着胡说)胡书记,你是今年初调来我们乡的,党委又分工你包平抚村,这次抗旱,你可得留心提防哟……。
  胡大可:(谦恭地说)感谢书记、乡长二位的介绍与提醒,算是给我打了预防针,我一定留心提防,若有矛盾,我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会议直到午前才散。)
  画外音:然而,天老爷却故意不下雨,给周、熊两大姓的矛盾爆发,起了“导火索”的作用。这年偏逢大旱年景,晚稻秧勉强抢栽下去,正值返青时,又严重缺水,([镜头扫描]:秧苗黄萎、水田龟裂、烈日高照、一派旱象……。)旱民们一个个心急火燎,为争滚水坝里那点儿积水,周、熊的矛盾却一触即发了……。
  (8月9日清早,乡宿舍里。胡大可从梦中,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了,一骨碌翻身下床,开门见是两个村干部,平扶村的熊副书记和周副村长……。)
  胡大可:(惊问)你们俩一个是大熊湾,一个是大周湾,怎么一大早就凑到了一块?神色慌慌张张地、跑我这儿敲门干什么?
  (他俩争先恐后、结结巴巴抢着说,令人不得要领……。)
  胡大可:(打断说)别慌,别慌,越慌越不沾光,有话慢慢说,老周,你先讲吧!
  老周:我们早起往您这儿赶时,周、熊两个湾的人正在紧急集合,分别准备出动全湾的青壮劳力,赶到到滚水坝上打大架。(指着熊说)至于打架的原因并不复杂:他们熊湾地处上游,借着今年管水的权力,老毛病复发,又想逞强霸水,前天大早便擅自锁了滚水坝上的豆刂闸,让本可继续流水的滚水坝断流,导致下游我们周湾的抽水机无水可抽。经过两天的交涉,熊姓仍然置之不理!“干了黄秧,等于没了婆娘”。我们大周湾的人急红了眼,几个头头一商量,决定8月9日早晨,就是今天早晨全族行动,前往滚水坝强行砸锁,开豆刂放水。如果熊湾有人胆敢阻拦,就大打出手,准备以武力征服在上游霸水的熊湾……。
  老熊:“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很快传到我们熊湾,熊湾百姓迅速被族长召集起来,也决定9日早上同时倾巢出动,汇集到平抚滚水坝,如果周姓敢于砸锁开闸,熊姓就奋起反击……。
  老周:这消息偏偏就瞒住了我们这两个村干部。今天早晨他们开始行动我俩才发觉不对头,还是我跑到熊湾去找老熊提议,老熊才与我匆匆跑来乡里报警!请您胡书记迅速组织人马,前往制止,如果去迟了,周、熊两大姓群殴滚水坝,后果将不堪设想……。
  胡大可:(听到这里心急火燎地批评说)你们两个真笨!当的什么村干部?怎么一点儿预感也没有?这么大的事,到今天早上才知道,不是显得太迟了吗?走,跟我找严书记去!(三人一路小跑来到严的宿舍,严刚起床漱口……。)
  严书记:(一听惊得目瞪口呆)胡书记,情况紧急,时间刻不容缓,你迅速带几个干部赶往现场去制止。我去跟办公室打招呼,叫秘书迅速通知全乡干部和派出所干警随后增援现场……。(胡二话未说,便忙着找人……。)
  胡大可:(拉上陈乡长、吴部长说)你陈乡长是抗旱指挥部的指挥长,你吴部长是党委委员、分管政法的,走,与我先去平抚村滚水坝挡头阵,大队人马随后就到……。
  (陈、吴二话没说,跟着胡抬脚就走……。平抚村滚水坝离乡里约三里多路,他们一行五人疾走如飞地往前赶……。)
  胡大可:(边赶路边嘱咐他们说)平息这场群殴械斗,要有大智大勇,必要时还得忍辱负重,比如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临阵不能退却,不然,有损共产党的形象……。
  吴部长:我们一定听您的,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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