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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高顺(中)
  高顺料知牛辅不敢与己以命换命,故尽用搏命刀法,堪堪二十余合,已尽占上风。牛辅无还手之力,只有招架之功,斗得甚是难堪。再斗几合,高顺起速战速决之心,一股深沉暴烈的气势自身上发出,弥漫四周。长刀高高举起,随着一声断喝,直砍向牛辅的头顶。
  牛辅奋力一枪拨开高顺此刀,勉强转手还了一枪,高顺迅速以刀背重重一撞,将枪尖撞到一旁,刀刃便直奔牛辅咽喉而去,牛辅变招不及,只能再退!高顺得势不饶人,一提战马,长刀以迅猛无伦的速度又劈了过来!牛辅心中骇异,只得以枪迎了上去,刀枪相并,溅出一串火花,高顺顺手将刀沿枪杆抹向牛辅持枪的右手,牛辅尽处下风,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弃枪!
  高顺还待再下辣手,却见郭汜因牛辅情状窘迫,已率西凉兵马围了上来。虽见敌军势大,高顺仍毫无惧色,一刀砍飞一名敌骑后,将刀高高举过头顶,再猛的往下一按,回马急退!身后的黑甲骑兵突成扇形摆开,卸枪取弓!
  随着高顺一声大喝,顷刻箭如飞蝗!双方相隔不足二十步,数万人马挤在狭小的空间内,如此近的距离下,弓箭手几乎不需要瞄准,便可造成重大的伤亡。西凉军马亦有弓箭手,却大多是单独成军,只因混战一起,敌我双方犬牙交错,若用弓箭难免敌我不分,玉石俱焚。怎似高顺的陷阵营既是重装铁骑,又是重装骑射兵!
  牛辅、郭汜眼见一波箭雨过后,身前的百余将士已纷纷坠马,浑身上下钻满箭支,遍地哀鸿之声,惨不忍闻。见敌军欲再次取箭上弓,不由得心惊胆裂,匆忙败退。主将一退,全军顿时溃散!高顺引军随后攒射不已,直追至营门,斩首数千方回。候成恭维道:“不想西凉军马在伯纯兄的陷阵营下如此不堪一击,有伯纯兄如此勇悍,我军何忧!”高顺冷视侯成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岂不见我军亦有千余人被乱箭误伤?如此何足言勇!速速救治!”在丁原军中,高顺虽亦为丁原爱将,却因为人低调,声名远不及张辽,但向来不苟言笑,深沉严峻,诸将尽畏服。侯成讨了个没趣,也不敢回言,连忙依命行事。
  董卓先见华雄带伤败回,已憋了一肚子火,再见牛辅、郭汜亦惨败而归,正是火上浇油!面上笼了一层青气,恨不得能生吃了众败将!华雄等战战兢兢,尽皆低头,不敢与董卓对视。李儒忙道:“卓公息怒,都怪小人轻看了丁原老贼,故谋划不周,非众将不力战也!小人恳请卓公责罚!”华雄等闻李儒此言,尽皆轻舒了一口气,暗谢李儒不已。董卓虽残暴不仁,却非一味鲁莽之人,心知自己宦途得意,多得李儒为之谋划,见儒勇于揽过,怒气稍平。
  曹操始见董卓暴怒,心下甚喜,须知为将者最忌心浮气躁,暴怒之下更易乱出昏招,但见李儒轻轻几句话便将局面平息,暗暗称憾,又见丁原竟能敌住董卓此次攻击,不由得对他的实力重做衡量,暗思道:“丁原雄霸荆州十余年,突以勤王之名率五万精锐入京,果有精心准备。如此行事,如非大忠,便是大奸!若他能脱此劫,得与吕布会合,如不回师反攻董卓,足可回荆州盘据长江中游。若董卓独揽朝政,甚或纂汉而代之,政令至多通行北方,南方必将崩乱!朔长江一线,荆州上游乃益州刘焉、下游乃扬州刘瑶,二人虽均乃汉室宗亲,却无坤服定乾之能,若为丁原所乘,则成南北对峙之局!急难治也!”
  不言曹操左右权衡,却听董卓道:“我军锐气方挫,依文礼之意该当如何?”李儒想了想,进言道:“我军已折损万余人,敌军折损数却仅约五千,更有陷阵营悍士难以卒除。若再全力进击,虽终能克之,但我军元气恐将大伤。不如速调御林军左右前后四统领鲍鸿、赵融、冯芳、夏牟统军至此为前驱消耗敌军,再督精军随后掩杀,必歼丁原!”
  华雄插口道:“如此深夜,御林军一时焉得齐备?若袁绍阻挠,又当如何?”李儒阴笑道:“宫门被扰,御林军焉得安枕?必整枪合刀守备京城!鲍鸿等辈早已投靠卓公,今有卓公亲招,敢有不来之理?袁绍有名无实,能济甚事?!”董卓深然之,速作书一封,内言丁原外忠内奸,行犯上篡逆之举,令御林军速速合兵进剿,必有厚报云云,让董娇策马前去报信。不过一个时辰,御林军已随董娇尽至。
  丁原端坐于中营,忽闻敌营钟鼓齐鸣,急让张辽出帐探视。张辽恨声回报道:“御林军到了!鲍鸿等辈认贼做父,为虎做伥,我必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成廉闻言道:“御林军向乃皇城亲卫,皆乃长大彪悍之士,虽养尊处优,战斗力倒是不可小视。”丁原暗叹道:“时势迫人,董贼竟又得生力军两万!我纵横天下近二十年,仍如此沉不住气!不待奉先归来,便忤怒董贼,乃有如此大失!如今死守亦是徒然,不如放手一战!”乃环视诸将,起身大喝道:“谁敢出战?!”今夜已连挫董卓两次进攻,士气大振,诸将尽道:“我等均愿死战!”丁原乃令张辽、郝萌、曹性出左营,高顺、成廉、侯成出右营,两路各率一万五千人马出击!
  董卓见荆州军马一反常态,几乎全军尽出,问李儒道:“文礼以为如何?”李儒大笑道:“贺喜卓公!丁原已无力可续,故做困兽之斗!死期近也!”董卓心花怒放,乃令御林军分兵两路,迎了上去,自率西凉兵马以逸待劳,坐观胜败。鲍鸿、赵融向来交好,此战同居左路,见己军在前死命拼杀,却仍难挡敌军那来去如风黑甲骑兵,西凉军马却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岂不知董卓的心思,惟有相对苦笑。
  赵融轻咳一声,见四周并无西凉之人,乃对鲍鸿道:“丁原久经戎马,将士训练有素,非等闲之辈。来此之前,我听闻董卓已连折两阵,故调我等前来助阵。你我之所以多得董卓财货,实赖手中万余御林军,此战若尽折于此,恐被弃若僻履!”鲍鸿叹道:“正是!”二人一合计,便存了私心,再不率军力战,只是装腔作势的大呼小叫,实则避开了陷阵营的锋芒,任其从自己防线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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