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的生活很单调,听马哥说完苏晨每天的日常作息,我不禁感叹这个时代的人精神生活还不是一般的匮乏。苏晨每天七点起床,大概是这个时候吧,马哥口中的天干地支我实在换算不过来,只有这么推测。然后是练剑,一练就是两个半时辰,也就是五个小时!用过午饭后有半个时辰的午休时间,起来后继续练剑。下午四点有顿正餐,九点夜宵,一天四顿也不怕长胖。四点到六点依然练剑,六点进入文房画画,半个时辰后继续练剑,直到夜宵过后睡觉。总之一句话,就是除了吃饭睡觉和画画,就是不停的练剑,练剑。
而且听马哥说苏晨自从十二岁那年入宫以来,这样的习惯就从未改变过。我光是想想就为苏晨心疼得抓狂。这是人过的日子吗,这是机器啊这!
夜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想着苏晨的事一直无法入眠。在不知道以前那不关我的事,但现在我突然觉得我有拯救苏MM于水深火热的责任和义务。
你想想,二十一世纪的MM们都是怎么过日子的:每天早晨在男友的早安中起床,起来后好点的到公园跑上一圈,或者溜溜小狗什么的,要不就是在家泡杯咖啡,看看韩剧,掉点泪水。中午有一帮好姐妹叫着上咖啡厅或意大利餐馆什么的小搓一顿,然后在各大商场和时装店穿梭,乐此不疲。下午有白马凯子带着上酒店,来点烛光晚餐也很正常。饭后看当前流行的电影,或在酒吧里泡泡,最后在时光广场吻别,在迷幻的灯光和高低起伏的喷水池旁结束青春里平凡的一天。等待着明天如期而至的呵护和关怀,枕着永远甜蜜而幸福的微笑进入梦乡。
天啊,我是如此的为苏MM感到悲哀和愤慨。
在床上蹉跎的两个小时后,我终于确定我失眠了,记得刚才从荷塘那没有看到她开始,心里就一直很烦躁,说不清楚是真的为苏MM的事烦心,还是因为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突然很想弹吉它,弹了有近十年的乐器,吉它始终是我的最爱,以前每次心里有解不开的结的时候,就喜欢背着吉它找个清净的地方弹上两首曲子,现在一想到以后可能都弹不了吉它了,心里就更加堵得慌了。要是有吉它的话,每天给苏MM弹上两首让她过得不是那么单调也好呀。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以前上过两课《钢弦原声吉它的历史和发展》,虽然那课挺没劲的,但里面有些涉及吉它的发声原理和制作工艺还是很实用的。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大概内容我还记得,就是钢弦和音箱不好办,不知道现在这个时代有钢没有,就算没有用羊肠或丝绸弦代替也行,那么现在我只要画出吉它的设计图纸再找个好手艺的木匠就好办了。
说到做到,我立刻翻身下床,找来纸笔就趴在床上作业。这毛笔也太不顺手了,还有这纸怎么全是宣纸!一沾墨就染黑一大片,不知重画了多少次,我才适应了古人的“伟大发明”。
“乍了兄弟,让人给煮了。”来开门的马哥看到我熬夜过后的熊样,好笑的说。
我走进马哥的屋子,找了张椅子坐下,这还是我第一次进马哥的房间,不过我现在实在没有观赏的心情,画设计图画了一夜,困倦的要死。“没什么,马哥,紫庐宫里有木匠没有?”
“当然有啊,要不你以为我们用的这些木具从哪来的啊。你真的没事吗,不会是兴奋了一夜没睡着觉吧,年轻人,注意身体。”马哥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一脸的我理解。
“靠,你想到哪去了,我是想找个人帮我做把吉它,昨晚一直在画设计图呢。”我晃了晃手中的图纸,无力的回道。
“吉它”马哥接过我手中的图纸,看看后疑惑的问我。
“一种乐器,能弹出非常动人的旋律。”
“哦”马哥兴趣泛泛的样子,想了想对我说:“如果是做乐器的话,南厢房的郭师傅手艺精湛,擅长细节雕琢。不过她的脾气不是很好,你要注意别惹她生气,她可是当年名动京都的神工,她做的首饰千金难求,有点脾气也很正常。”
听马哥这么一说我立刻来了兴趣,顾不上全身的疲惫,抓过图纸就往南厢房跑,毕竟工匠的手艺越高,我做出吉它的希望就越大,我能不兴奋吗我。
想不到一代神工,住的房子也比我那草堂好不到哪去,这紫庐宫再穷也不至于亏待他吧,那么只有一种解释,这所谓的神工不但脾气不好,而且很古怪。
“郭师傅,你在吗?”我站在篱笆外叫门,不敢冒冒然跑进去冲撞了他。
这丫的不会掉到茅坑里去了吧,在叫了半个小时还是没反应后,我开始有些焦躁起来。
这时北边小径上走来一个娇俏可人的小MM,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很朴素的衣着,手里提着一个怎么看怎么像个挎包的东西,只不过还只是个雏形,没现代挎包那么花俏绚目。
小MM走到我跟前停了下来,看了我一眼,低头打开木门就要进去。
我立刻叫住了她,笑着问:“小MM,郭师傅在不?”
可能是熬了一夜,又跑着过来等了半个小时,实在很困倦,脸色不好,所以我那个笑容落在小MM眼里就不怎么雅观了,小MM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我,一声不吭的就把门关上进屋去了。
女人啊,不论大小就是这么物质和表面,要是我回去睡个好觉,神清气爽的,再好好装扮一番,玉树凌风的站在这,她还敢给我吃闭门羹吗!
不过说到这玉树凌风,我倒是想到了另一个人:李公子。虽然马哥说得他居心叵测,我也不相信他是什么善男信女,但从昨天来看他对我还是很客气的,找他来撑撑场子,媚惑一下这小MM,他应该不至于推辞才是。
没办法,为了做出吉它,为了搞定苏晨,为了我的安全和苏晨的终身幸福,使用些卑鄙手段也是情非得以。
于是我又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跑到北厢房去找李公子,通过层层关卡后见到李公子的第一句话就是:“帮我搞定一个MM。”
按理说我和李公子只见过一面,大家对彼此都不熟,说出这种话来非常失礼,然而李公子呆了呆后,低声对我说:“原来林兄也是此道中人。”
然后双方看着对方特会心,特淫荡的笑。这回是真的狼遇上狈,潘金莲对上西门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