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苏小姐意下如何。”还在爬楼梯就听到李公子那装逼的声音,啐,真是晦气。看着手上端着的茶具,我又有了主意。悄悄吐了口口水在第一个茶杯里,用手把唾液上的泡沫抹去,这样紫沙的茶杯就看不出来被我动过手脚。
“小姐茶来了。”我走到苏晨旁边,轻轻说。苏晨一时没听出来,随意吩咐我给众人把茶斟上。
我第一个就把动过手脚的茶杯放到李公子桌前,给他倒满茶后抬起头来对一旁的苏晨笑笑。苏晨这才发现是我,稍稍皱了皱眉头,也没多说什么。“靠,该不会是把我忘了吧”见苏晨的反应这么冷淡,我不由在肚中腹诽。
在给白衣女子斟茶时,我偷偷用余光看了看她,透过纱笠隐约可以看到她大概的轮廓,虽然不是很确定,但她的脸部线条真是完美。
倒好茶后我退到芸儿一旁站定,低声对她说:“你的剑法真臭。”
芸儿一听差点抓狂,这才认出我来,狠狠的瞪着我,好像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快。但又碍于场合不能发作,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迎着芸儿杀人的眼光,我得意的笑,我尽量让自己笑得要多淫荡有多淫荡,芸儿这种黄毛丫头哪是我的对手,顿时气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
“苏小姐意下如何?”李公子见苏晨不答自己的问题,只是望着和芸儿斗气的我若有所思,李公子奇怪的望了望我,再问苏晨道。
“恩”,苏晨淡淡的应了声,不紧不慢的端起茶来浅饮一口说:“不知李公子又有什么高见。”
李公子随意的笑笑,那逼装得叫一个潇洒,我恨不得一盘子给他扣过去。这不能怪我小心眼,是这逼实在帅得太过分了。
“高见倒不敢当,只是家父也认为当今正直乱世,群雄并起。紫庐宫又地位超然,影响深厚。如承蒙苏小姐怜悯苍生饱受战乱之苦,肯伸出援助之手,早日结束这乱世格局,拯救万民于水深火热之中,实在是苍生之幸,天下之幸。”
“哦?”苏晨丝毫不受李公子一通马屁的影响,不动声色的放下茶杯,淡淡道:“不知这援助之手又该伸向何方?”
“河东宋阀文有宋之起,武有潭冷麟,麾下上将能征善战,帏内谋臣足智多谋。放眼天下能与之匹敌的曲指可数,若得苏小姐和我江南李家鼎立相助,平定天下指日可待。”
“放屁”李公子在那边说得兴起,我这边摇头不已。这李公子做为说客,似乎表现得太弱智了点。一来贪功急进,还没试出苏晨的意图就露出狐狸尾巴,失败。二来又不是不知道苏晨什么人,居然企图用拯救苍生这种弱智都不相信的理由来说服她,失败。三来语言苍白乏力,尽说些表面上的漂亮话,没有触及势力分析,厉害关系,再次失败。
“你的嘴巴更臭。”一旁的芸儿反击我,悄声对我说。
“你个丑丫头,除了会舞你那把绣花剑,还懂什么。”我回瞪芸儿一眼,差点没把她气晕过去。
果然,苏晨听了无动于衷,缓缓说:“苏晨只是一介女子,实在有心无力。如果李公子想造福于民的话,不妨找我这位师姐。”说着苏晨把头转向白衣女子。
原来这白衣女子是苏晨的师姐,我暗地里点了点头,也不管在一旁就快暴走的芸儿。
李公子的眼神晃过白衣女子,就不敢再看,对着苏晨欲言又止。
我这才注意到全场十余人除了苏晨竟再没一人敢把目光聚焦在白衣女子身上。
“真是个奇怪的现象。”我在白衣女子身后哑然失笑,原来世上也有种美女是无人敢去欣赏的啊。
“师妹言过了”白衣女子对苏晨道,她的声音柔软而温柔,没有丁点的杀气或强势,不知道他们对她的恐惧从何而来。
“哼”苏晨哼了声转过头去,看来她们师姐妹的感情不怎么样啊。
其实白衣女子对苏晨的提议到是不置可否,但看那李公子不怎么敢领苏晨的情,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
“苏小姐又何必自谦,大江南北大大小小四十九帮二十八派谁不是奉苏小姐之命行事,若连苏小姐都有心乏力的话,试问天下又有谁能当次大任?”
开口的是坐在尾席的中年文士,我记得刚才也是他最后一个上岸,这种人深藏不漏,行事低调,比李公子要难对付得多了。
“贾先生言重,我也是奉命而行,四十九帮二十八派并非我一手操持。”苏晨这话就有想象的空间了。她也是受人之命,谁?难道是她师父。
贾先生笑笑,不再言语。这丫太精明了,点到即止,那笑摆明了就是在说:大家心知肚明,就不用点穿了吧。我都开始有点喜欢这丫了。
果不其然,苏晨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我心里又是一番暗爽,怎么样,遇到对头了吧,人家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你,让你那灵牙俐齿有力没处使去。
“师妹所言确实属实,我们都是奉命行事。”白衣女子见机不对,开口为苏晨辩白。看来她还挺好心的,我就越发不明白了,这么好的女人,别说是看看了,就是有机会嘿咻我也决不会犹豫,他们怎么就连看看都不敢呢?
听了白衣女子的话,贾先生闭目含笑点头,你看这丫精的,连掩饰自己的躲避都掩饰得这么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