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终于在这个时候显示出了他的脆弱.
张颌马不停蹄,一路带起漫天枪影,伴随着漫天血雨,目标直指拓拔硅的帅旗.
黄巾战士们虽然被围,却并不慌张,手中马刀凶狠、迅速的落下,目标就是敌人的脖子,每一次都带着四贱的血雨.
杀人的同时伴随着被杀,杀人者人恒杀之.
谁都避免不了的命运.
临死前的惨叫声,进攻前的大喝声,兵刃相交声,战马的嘶叫声,风声,雨声,汇聚成一支地狱演奏的死亡交响乐.
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越来越不方面战马奔跑,战士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弓起,张颌一手握弓,另一手把箭失上弦,迅速的令人看不清动作.箭搭弦上.
弓满,张颌双手不住微微颤动,落在拓拔硅眼里,却是完全把握不到箭失射来的角度、速度.使人无法捉摸.
拓拔硅忽然知道自己已经落在了下乘.
“嗖”箭失离开弓背,去势讯若闪电,落点无迹可寻,避无可避.
这一箭已经足以在大草原称雄.
拓拔硅终于色变.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小队长的尸体刚要倒下,一只手早已深了过来,是张举.他总是暗杀的最好使者.
张举一挥手,一批百人队的死士挥动着手中绳圈,落点正是城墙上的战士脖子.绳圈飞动本来就不带声音,暴雨却又遮盖了它的最后一丝痕迹.
暴雨不但阻隔了墙上战士的听觉,也阻挡了他们的视觉。他们一无所知,就像是一队死人,所以他们已经变成了真的死人.他们只觉得脖子一紧,然后自己似乎飞了起来,这是他们最后一个感觉.
一部分绳圈套住了战士们的脖子,另一部分套住的却是墙上的垛口.城上战士们飞下的同时,城下已经有身经百战的战士爬了上去.
一切都悄无声息的,没有人发觉城上的守卫已经换了人选.张举等人不知不觉已经占据了整个城楼.
看到战士们已经占据了整个城楼,张举悄悄做了几个手势,示意杀手们去进行最后的任务.一队杀手去了丘立居的王府,一队杀手去偷城门.
城门已经打开,黄巾战士们开始进城.
一切都竟然有序,井井有条的,不愧是身经百战的精英.
一间间屋子里的敌人被消灭,不分男女老少,全部割喉.确保绝对死亡.
一个晚上喝多了酒的鲜卑人突然在路口出现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闪电亮过,他忽然看清了对面的人的穿着,那是他永远忘记不了的穿着.
高览迅速取弓,搭箭,射出,终归晚了一步.
“敌袭.”惨烈的声音响起,轰鸣的雷雨声竟然压不下他的惨叫.
杨烈刚进入城门就听到了这声惨叫。
“该死的.这个时候发现,给我屠城.”杨烈挥动着手中的长枪,率领大军开始奔跑.
丘立居已经被惨叫声惊醒.
老年人睡觉总是很轻的,所以尽管叫声离他很远,他还是醒了过来。
这个时候,谁敢来我白檀放肆?
张旭?不可能,他没有那个实力.
慕容风?更不可能,这个时候的他最担心的还是不要被自己顺手一口吞下去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西迁.
拓拔硅?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动物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这不符合他的习惯。
会是谁那?
丘立居一边想着一边走出了屋子.
门外已经是地狱.
一道刀光,悄无声息的从屋顶落下.这一刀快若闪电,却又不带任何风声,这一刀没有任何保留,似乎已经算准了只需要这一刀就可以把丘立居的脖子砍成两半.
丘立居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勇士,现在人虽然老了,可是仍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杀死的.
刀明明已经到了他的脖子,却忽然再也找不到他的人到了哪里.他的人只是轻轻晃了一下,就已经后退了两步,刀光从面前滑过,带起了几跟来不及系起的头发.
他刚想开口,忽然身子一凉,一把钢刀已经透胸而出.
“我张举或许有杀不死的人,但那个人绝对不是你.”一个冷漆漆的声音传来.
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他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
他可以瞑目了,他的二十万族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部为他陪葬,他仍旧可以到地下继续做他的族长.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拓拔硅迫于无奈,伸手狂挥,硬砸用张颌全部力量的精粹射出的长箭.棒箭相交,利箭后半直接被砸成了粉末,前半去势不变,深深末入拓拔硅肩膀.
这一箭却是成败的关键.
若给拓拔硅率领的两万人牵绊住,他率领的数千战士绝没有任何人可以逃出生天.
他却只可以伤拓拔,而不可杀他.
杀了他只能导致十万黄巾战士的更强烈的报复,更惨烈的拼杀;伤了他不但对方少了一个猛将,一个首领,更重要的是对方必须分出一部分战士保护他的安全,给自己减轻了压力.
张颌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带起漫天枪影,所向披靡,枪影过处敌骑不死即伤.
黄巾战士组成一个巨大的劳不可摧的铁三角,跟在张颌身后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铁三角中央的战士们接触不到敌兵,纷纷收起马刀,换上长弓,弓弦响动,敌骑纷纷落马.尸体阻挡了后边的骑兵,使他们不能合围,只能各自为战.
张颌位于铁三角的锋首,手中长枪刺出,两敌应势落马,顿时压力一松,北面终于被冲出一个逃生的缺口.
暴风雨早已停歇,在漫天的星光下,张颌和他身后的数千战士还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策骑疾奔.
自从昨天下午逃生,他们已经马不停蹄的疾奔了一天一夜.拓拔硅和他身后的黑熊部落精骑,正对他们衔尾疾追.
连续一天一夜的疾奔,人马都已经到了极限,不时有战马翻身栽倒或是战士栽下马背.
张颌没有回头,他也不忍心回头,只要是掉队的战士,绝没有生还的可能.
黑夜似乎变的更黑了.
不是天黑,前面奔来了一支兵马,跑动时带起的灰尘遮住了满天星光.
张颌心头剧震.
这个时候,前边只要有一千人堵路,保证自己和身后儿郎没有一个可以逃出生天,何况来的是一支大军,最少有数万人的大军.
张颌渐渐放慢了速度.
既然逃已经没有了道路,不如回头一拼.
拓拔硅同样奔跑了一天一夜,自己回身对付他总比面对前面的生力军容易.既然到了这个时候,那就能拼一个是一个吧.
前面的大军同样也是疾奔,距离越来越近.
张颌忽然兴奋起来.
来的是援军,头裹黄巾,身披战甲的援军.同时文丑特有的大嗓门传了过来.
“前边可是张颌?”
张颌应了一声,指挥大军迅速绕到援军的侧面,把身后的拓拔硅让了出来.
文丑、颜良、杨烈、高览在前,数万黄巾战士在后,组成四个巨大的利箭,瞬间,就已经撞入拓拔硅的大军.立刻,就是上演了无数个空中飞人.
杨烈在天亮之后,立刻就出城向南.
他已经意识到,拓拔硅南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张颌的大军.张颌的迟迟不至也验证了这个可能.
鲜卑战士们虽然精锐,虽然勇猛,可惜已经是强弩之末,一天一夜的全速奔跑已经耗尽了他们的精力.
黄巾战士们却是普通速度前进.杨烈只是多派了许多斥候四处打探拓拔硅同时也是张颌的踪迹.
双方战士的素质本来几乎不相上下,甚至可能黄巾战士可能还要差一些,毕竟他们终归比起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鲜卑精骑要差一些,何况还是一向属于鲜卑精骑的黑熊部落精骑.
可是现在一上一下,效果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