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旭忽然道:“董卓和慕容风都是什么时候出兵的?”
“董卓大军十天前从洛阳出发;慕容风大军三天前从白檀出发。”
“你的消息是什么时候送出来的?”
“董卓的消息是七天前,慕容风是昨天。”
“问题出在哪里?”
“洛阳72号新娶的小老婆太漂亮了,白檀43号最近憋的时间又太久。不过他们现在已经不再需要女人了。”
张旭明白他的意思,死人是不需要女人的,死人什么都不需要。
“责任”,为张旭做事的人,第一个需要明白的词就是“责任”。
为他做事很宽松,你可以做任何你喜欢做的事,但是你分内的工作一定要做好,做到最好。
他只喜欢下命令,怎么完成不是他考虑的范围。
他同时也不允许出错,如果你份内的事没有做好,那对不起,你的家人他会帮你养,不需要你再操心。
你也不用再为任何事操心。
死人是最轻松的人。
郡守府。
张旭道:“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了,董卓率二十万西凉铁骑,慕容风率二十万鲜卑铁骑,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同时进犯我幽州。”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下众将的脸色。
他很满意,大家都很镇定。
当灾祸来临时,当不可知的风险来临时,“镇定”永远都时最有效的一种武器。
张旭又道:“事情紧急,王成,赵勇,你二人立刻率三万骑兵驰援涿郡,不要正面交战,只许游斗,消耗官兵的锐气,坚持到我来就是胜利。其余诸将,随我迎战慕容风。”
这时候,慕容风已经到了卢龙堡。
自从上次战败,慕容风一直在等机会,等一个最适合的机会。
他已经充分认识到张旭的可怕。
张旭就像水下的暗礁,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是直到你真正撞上了他,你才会明白他的可怕。
慕容风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这个他认为千载难逢的绝好机会。
张旭征讨辽西的时候,汉人皇帝派大军三征张旭。
既然他已经首尾不能两顾,慕容风不介意再给他加上一把火。
他要报仇。
他曾经发誓,所有他失去的他一定要拿回来。
他有信心,这次一定可以拿回属于自己的荣誉。
张旭正在远征辽西,公孙瓒并不是个好啃的骨头,何况还有一个公孙越。等他得到消息,他的老家早已经改姓了,到时候,他剩下的几万疲军还能有什么作为。
慕容风很放心。
上天对他还是不薄的。
卢龙堡是大汉对抗鲜卑的第一道防线。
说是第一道防线,其实只是个小堡垒而已。
鲜卑人的常年入侵,这第一道防线早已经名存实亡。
自从张旭掌握幽州之后,派了大将张尚率二千士兵镇守,这第一道防线总算不再是名不副实。
这次慕容风来犯,正好赶上王成新派去草原训练的两千新兵。
张尚把这两千新兵也留了下来,一边派人回渔阳求援,一边准备防御阵势。
四千对十万。
慕容丰很心急,大军刚到卢龙堡,稍作休息,立刻开始进攻。
张尚的心很平静。
今天估计是很难幸免了。
自从参军那天开始,他就已经料到了这一天。
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他不能退,决不能。
他明白鲜卑人的习惯,他就是因为这个习惯成为孤儿的。
寸草不留。
后边就是祖国,他决不能放一群狼进祖国,死也不能。
他现在只有一个希望。
他的希望就是张旭。
在他的眼里,张旭就是神,比神更光亮。
他算无遗策,他一定会赶来的。
张尚充满了信心。
自从跟随张旭,他就明白了“责任”的含义。
现在,他的责任就是把这群狼挡在这里,决不让他们前进一步。
张尚四下环视,一张张或稚气或成熟的脸,你们有几人可以安然回归故乡?
远远的传来鲜卑人的牛角声,他们开始进攻了。
唯一庆幸的,卢龙堡很小。
小也有小的好处,至少鲜卑人一次不能派大量的战士参战。
照例是弓箭手压制,人多的优势立刻体现出来。
黄巾战士被死死的压在了城墙后面,稍一露头,立刻被杀。
后边跟着的鲜卑战士,每人手提一袋沙土。
“他们提土做什么?”一个新兵不解的问道。
“或许他们想用尘土先弄迷我们弓箭手的眼睛。”张尚开玩笑道。
他当然知道这些土袋都是用来填平卢龙堡的护城河的。
卢龙堡虽然是个小堡垒,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东西它一样不少。
他更看的出这些新兵都很紧张。
在战场上,有时候紧张就代表死。
他有义务也有必要缓解他们的紧张情绪。
为了祖国,也为了他们自己。
护城河迅速被填平。
填河队迅速后退。
牛角声再响,鲜卑战士下马,一个万人队迅速压了上来。
密集的弓箭掩护慢慢停止了。
张尚抬起头,敌人的弓箭射击停止了,开始攻城了。
张尚迅速站起,开始催促士兵进入战斗岗位。
张尚举起了枪。
枪就是枪,不会因为形势而变化,依然那么冷酷,锋利。
张尚脸上不带一丝表情。
两百步。
张尚举起弓:“射。”伴随着口中的喊声,手中的箭瞬间没入一个鲜卑小头目的胸口。
四千支箭,带着四千名战士的愤怒,去寻找它自己的归宿。
张尚摇摇头。
两千老兵基本可以做到箭无虚发,两千新兵就不行了。
有的还没射到敌人面前就已力尽而落。
有的准头不够,没有射中。
有的干脆箭头互相撞击,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还是训练不够啊。
如果有选择,自己又怎么肯让这些新兵上阵啊,可是现在却是无可奈何。
两千多个鲜卑战士直接倒了下去.
剩下的鲜卑战士无动于衷,继续前进.
飕飕的箭石破空的声音,箭石入肉的摩擦声,呜呜的牛角声,伴随着临死前的惨叫声,谱写了一曲真正的生命交响乐.
鲜卑战士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卢龙堡的城墙脚下.
“前排战士换刀,后排战士自由射击.”张尚喊道:“为了大汉,杀.”
战士们热血沸腾,新兵抛弃了刚才的紧张懦弱,老兵更加的意气飞扬.
“为了大汉,杀.”
杀声直冲云霄.
鲜卑战士熟练的架好云梯,然后按顺序开始攀爬.
黄巾弓箭手快速的拉动着手中的弓箭,手指为此已经开始流血也在所不惜,箭石像不要钱一样快速的倾洒下去.
黄巾刀手们挥动着手中的长刀,向不要命的攀爬上来的敌人头晌砍去.
鲜卑战士捍不畏死.
常年的马背生活形成的罗圈腿虽然很不适合攀爬云梯.
他们不在乎.
腿站不稳,就用手扶着.
一个手不够,就用两个手.
没有手拿刀,就用嘴叼着.
一定要爬上去,只要上去了城墙,就是他们报仇的时候了。
胜利已经在望.
一个鲜卑战士的头刚从城墙上漏出一点,他的头已经被砍下.
杀他的黄巾战士刀还没有收回来,他的前胸已经被飞来的箭失贯穿.
一个鲜卑战士刚跳上城墙,刀还没来得及从嘴中拿出来,敌人的大刀就已经划过了他的喉咙.
一个黄巾战士刚杀死前一个跳上来的鲜卑战士,刀还没从敌人肚子中拔出,后一个鲜卑战士已经跳了上来.
黄巾战士大吼一声,松开手中的刀柄,一把抱住上来的鲜卑战士,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