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西公孙瓒。
孤儿,父母死于鲜卑人之手。
他十六岁从军,身经大小数百战。
伴随着伤口的增多,他的官职也越来越大。直到他做到辽西太守。
公孙瓒最喜欢用的就是骑兵。他亲手训练的骑兵。
这些骑兵已经经受了他七年的艰苦训练,足以应对任何突发事件。他对他们有信心,就像对自己手中的枪一样。
近年来他已经很少亲自外出作战,
因为他的兄弟已经成熟,可以独当一面了。
他的兄弟叫公孙越。
公孙越,二十三岁。
幼年的流浪生涯,使他明白了坚忍的道理。
青年的作战生涯,使他明白了残酷的含义。
“坚忍”可以让你等道最佳时机,一战而定。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酷”,就是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任。
别人不懂得这两个词的含义,但是他明白,所以别人死,他活。
现在的公孙越,就像一条毒蛇,七步倒。不动则已,动则要人的命。
毒蛇岂不也是一样,它进攻之前,先要盘好身子。因为他明白自己的弱点。
知人知己,才能百战百胜。
朝阳初升.
枪锋在朝阳的照耀下闪着光,张旭的脸也闪着光。
他是人,不是神.
但是在朝阳的照耀下,在身后战士们崇拜的眼光里,他就是神.
他天生是一个喜欢孤独的人,沉醉于孤独的味道.
但现实中他却需要奋斗,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奋斗。
他只想做到一句话,“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想做到这句话,首先就要保证自己的强大.
弱者拥有的只是眼泪,没有人会同情弱者.
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受到别人的尊敬,才能保证自己的利益.
刘家已经走向没落,想挽救大汉,恢复大汉的曾经的荣耀,就需要有一个人挺身而出,他要做这个人。
英雄无悔。
为了达到理想,不惜战斗,热血,死亡。
他不喜欢同室操戈。
可是命运就像一条锁链,它有时候并不由得你愿意不愿意。
就像现在,张旭正是走在讨伐公孙瓒的路上。
公孙瓒不是聋子,更不是瞎子。
所以张旭大军刚一调动,他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他并不仇视张旭。
他没有反叛,只是因为他把精力都放在了鲜卑人身上。
就像虽然张旭和他近在咫尺,他却从没有打算要讨伐一样。
但是漠视不代表容忍,更不代表他就是个弱者。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无奈的命运。
公孙越进来的时候,公孙瓒正在后院舞剑。
虽然近年来他不再亲自作战,但是他的武艺却从没有荒废。
学如逆水行舟,武功也是一样。
公孙越静静的站在那里。
公孙瓒做事的时候,从不要别人打搅。
他认为一件事要不不做,做就要全心全意,三心二意是永远成不了大事的。
公孙越了解他,就像了解自己一样。
所以他虽然知道公孙瓒喊他来一定是有大事发生,还是站在那里等。
公孙瓒道:“对于张旭,你怎么看?”
公孙越道:“张旭,枭雄。张旭用兵,总是以奇计胜出。但是仔细看他的用兵,奇中含正,正中辅奇。此人是个劲敌。”
公孙瓒道:“张旭已经发大军五万,目标正是我们辽西。”
公孙越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已经学会了镇定。
公孙瓒点点头。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公孙越的脸,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心里。现在他明白了,公孙越是真的已经成熟了。
公孙瓒道:“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张旭从起兵反叛以来,两败朝廷,以败鲜卑大军,现在正是士气旺盛的时候。我军如果和他正面交战,我军必败,”
“说下去。”公孙瓒没有发怒,事实上他也是这么认为。
“渔阳多年来遭受鲜卑人的洗掠,一定没有多少存粮。这次张旭来,带的粮草一定不多。我们一方面坚清壁野,另一方面派精锐骑兵断了他的粮道,张旭必败。”
公孙瓒道:“这次张旭就要品尝下失败的滋味,我只希望他千万不要死在这里。”
大多数人都知道卢龙是个小地方。
由于处于祖国的北疆,常年经受鲜卑人的洗掠,以致于十室九空。这里住的基本都是走不了的老人和孩子。
事实上卢龙现在决不是以个小地方。
自从公孙瓒镇守辽西,七年来,鲜卑人不敢越雷池一步,接着就是大量流民的进入,终于造成了卢龙现在的繁荣。
张旭的骑兵大队是在午夜时分静悄悄的抵达卢龙的,此时,王成率领的步兵大队才刚过上垠。
张旭不想打一场消耗战。
他虽然没有见过公孙瓒,也没有见过公孙瓒训练出来的战士,但是他明白一点。
公孙瓒是个英雄。
公孙瓒训练出来的士兵一定是精锐。
如果在这和公孙瓒打一场消耗战,即使胜利,也一定是惨胜,他承担不起。
他一向认为,任何人,任何事都是有他的弱点的。
想找出弱点,就需要动脑子。
只有肯有脑子,会用脑子的人,才能长胜不衰,只靠蛮力是不能长久的。
谁规定攻坚战就一定是消耗战。
所以,他出现在这里。
这次,他亲自率领三万精骑悄悄感到卢龙脚下,王成率领的大张旗鼓掩人耳目的步兵只有一万。
夜的女神恋恋不舍的退去了,太阳神驾着长车从东方升起。
又是一个平安夜。
卢龙城门口已经站满了等待进城的百姓。
排在最前边的是一个樵夫,背上背着新砍下来的木材,还在滴着露水。
第二位的是几个年轻的汉子,每人背上背条扁担,扁担的两头各挂着一坛酒。
第三位的是一群披麻带孝的汉子,他们正围着一口棺材痛哭不止。
排在最后的是个猎户,身上背了几只刚打的野兔,手力拿着一张弓。
远处一群似乎是马贩子模样的几十个人,正赶着一群马,慢慢朝城门口走来。
城门官一边揉着惺忪的双眼,一边慢慢的开启厚重的城门。
“都排好队,按顺序一个一个入城。入城费每人十个铜钱。”
所有人敢怒不敢言,在几个士兵亮闪闪的长枪注视下,唯唯嗦嗦的按顺序排成一队,等待进城。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大。伴随着马蹄声出现的,是远处的一片黑云,越来越大,渐渐覆盖了远处的整个天空。
“敌袭。”城门上传来了士兵尖锐的喊声。
公孙瓒的战士不愧是精英,他们的确明白了“镇定”的真正含义。
鼓手立刻敲响了战鼓,发出了警报。
门楼上的战士开始布置守城利器。
门下的战士立刻又几个过来驱散门口的百姓。
剩下的战士开始努力的关闭沉重的城门。
分工明确,一切都井然有序。
只要城门关上,远处的敌军只能望城兴叹。
奔来的敌军都是骑兵。
骑兵,是不能攻城的。
这是常识。
战士们很放心。
变故,就在这一刹那之间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