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玩着呢,郭嘉这不识相的身影就出现了。
未等他走前来,易风陵眉头一皱,不爽道:「小郭兄弟,这没你事儿你溜答到这儿是干嘛,是不是怠工啊?」
郭嘉猛的一看,眼前这位用墨汁画眼圈胡子的仁兄,不正是自己那越来越不正经的主子吗?心中笑翻了,强自忍住快狂飙出来的眼泪,抖着躬身敬道:「侯爷,奉孝是来请侯爷先休息一会儿的。今晚时值本月诚品夜宴,侯爷还要出席会会本月的十大排行名文作者。荀爷千交代万交代奉孝等人,侯爷可不能像上月一般缺席,不然水镜先生和其他襄阳学院的教师会不高兴的。」
「原来为是这事啊?」易风陵听完,心口马上凉了一截:「唉!我也不过少去那么一次,就『乖乖叫』个不停,行了!我知道了。」
郭嘉闻言立时面有难色,他清楚眼下易风陵如不给他个正面回答,到时说不准又会上演失踪的戏码,不得已,郭嘉向一旁那位美丽与智慧集於一体的公孙大娘送出求救的眼光。
公孙大娘点头会意盈盈一笑,取起一旁早准备好的拭巾沾上铜盆的清水,走到易风陵身旁,一边替他擦去墨痕一边替郭嘉解围道:「侯爷,诚品夜宴对这些士子们有莫大的激励作用,如今天下为学者谁不把能得到侯爷亲炙勉励,参加易家侯爷的诚品夜宴为荣呀?您瞧连李世民这不也在等这夜宴见见世面呢!」
「是是是……我知道了,好蓉儿,不如今晚你和小蓉也得一起去,有你们坐镇,他们的眼光肯定就不会在我脸上扫来扫去,少了这些折腾,我才愿意去,怎样,答应不?」
知道现在的公孙大娘已经不喜欢参加聚会,易风陵是存心戏弄她的,未料公孙大娘倒是浅浅一笑,不甚在意回道:「侯爷有这雅兴,我们姐妹不去就太不识时务了,自当从命。」
见得公孙大娘如此爽快的答应,易风陵反是一愣,尴尬的笑了笑。
这诚品夜宴及十大排行名文,倒不是易风陵搞的好事,却是荀和郭嘉二人,为了提升『易式文教企业』形象所想的点子。
「走穴」,一个中国诗人即席赋诗,琴祺书画的巡回表演,在王公贵族的宴席上,赋咏酬答而名声大噪者,对於未来的士途有莫大的助益,这可比「呈示寄赠」,「名胜题诗」,「作画附联」来的实在又有效率。
当今天下间本有九大走穴胜地,自易风陵创「襄阳书院」,设「乘品书局」,咏「水调歌头」,倡「知识有价」,富可敌国却以知识为归向,易府风头之健隐隐然不下於九大走穴景点,甚至有人戏称,能从易府走穴成名者,可免科考直接举仕了。
於是乎,一传十百传千,天下士子,莫不以「诚品夜宴」赋咏酬答如科考一般重视,只是这在野科考可又比朝廷科考来的令人紧张,一来必须现场即席所为,丢脸不得。不似有个考场,掩名作答,谁也不识谁。
二来要面对的,不只是一干学界大老,重量级达人,还有为了热场特别请来的名妓若干,在佳人面前,谁也不想没了面子。
这也才办了几次,已然大为轰动,易风陵却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走出剽窃古人文学的路子,自我升级成「奸商一族」,这文学气质路线已经不适合再走下去,故而缺席了前次的诚品夜宴。
没想到这么一来,却遭到老头子们一致的杯葛抗议,硬是扰了自己好几天的清梦,想着想着越想越闷,易风陵终於立定志向:「我真的真的要翘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