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七夕
「七夕今宵看碧霄,牵牛织女渡河桥,家家乞巧望秋月,穿尽红丝几万条。」
七夕,襄阳城中,车马盈市,罗绮满街。
大街小巷的女子都将未开的荷花取下二头,交缠在一起,俗称「双头莲」,拿在手中游行街头,年龄小些的,取荷叶包着小莲头,也学着游街玩乐。
街头上结幕帐卖好玩物事的贩子也大发利市,有用小土塑泥人的、以雕木装栏座、或用红纱碧笼、或装饰着金珠牙翠,许多人家门前都买了些在挂着,增添节庆气氛。
不可免俗的,易府里,以冷星蓉为首一干女子也纷纷在易府正宅楼台上摆了香案,结起华,将早已准备好自制的巧果,精致的女工艺品呈於台前,望月穿针,焚香列拜。
韦小宝和石破天则是翻遍了附近,为冷星蓉她们寻找放盒子里要结网的小蜘蛛,蜘蛛若是结的网越方正,女儿家越欢喜,表示手越巧的意思,直让易风陵看傻眼。
玉娇龙虽久居边陲,但回杭途中这些日子有巧人阿朱旦夕恶补着,也排出了看不出来是甚么玩意儿的作品。易风陵看得兴起,正想问这到底是甚么东东,已被眼尖的苏蓉蓉拽到一旁。
「别乱说话。」苏蓉蓉郑重警告他道:「玉妹妹从来没试过这样过节玩儿,你别破坏人家好不容易才建立的信心,要说风凉话改天再说,别在这时候瞎凑热闹。」
「喔……。」易风陵摸摸鼻子,又偷偷向横列的桌上望去,他好奇的发现道:「咦?星蓉的、阿朱的、阿紫的、暴龙的……怎么只有四桌,蓉蓉你的呢?」
苏蓉蓉微微一笑,却没说甚么就转头要走了。
「又想起红袖甜儿了呀?真糟糕。」易风陵不禁苦笑着,这几个月相处之下,他可以凭藉着自己敏锐的六识轻易发现别人的心情,眼下的感觉,正是每次苏蓉蓉对阿朱提到红袖甜儿二人时特有的反应。
想到七夕乞巧,苏蓉蓉心中就是一阵痛。
李红袖和宋甜儿在没遇害的前些年,叁人常常在乞巧桌上比手艺,往事一点一滴在心头上流动着,苏蓉蓉实在无法在这个节日里真的高兴起来。
「等等嘛。」易风陵一把冲上跟着:「姐姐,我们去逛夜花市好不好?」
这些日子易公风陵艳福不浅,与冷星蓉苏蓉蓉二女的感情日见热络,玩笑话也开始肆无忌惮的出笼。
「不想去。」苏蓉蓉头也不回的走着。
「去朱雀门看卖巧工的?」
「不了,没兴趣。」
「那北斜街的乞巧楼呢?」
「不要。」
「躲在家里想事情,偷偷哭呢?」
「不……啊?」
易风陵完全不避嫌的一把揽上她肩头,温柔的注视着她:「我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也清楚你心里难过,这种苦会慢慢消逝的,可闷在心里就不是好事了,想哭就到我怀里哭,哭完了哥哥念诗给你听。」
苏蓉蓉就被他这么揽抱着,心中一股温暖甜蜜。易风陵这番说的十分诚恳的话,直让她眼中泛起了一阵涟漪。
未等易风陵胡绉完,她一把推开了易风陵,杏目圆睁装腔作势道:「好大的胆子,未经本小姐同意就毛手毛脚,想试试万针钻穴的滋味吗?」
易风陵心中嘟嚷着:「你不也没经我同意,常常无预警掀我衣服乱摸一阵,这又怎么算?」只是心虽这么想,口中却连忙道:「苏大人饶命,小的下次不敢了。」
天外飞来一记香唇,却在此时印上了易风陵的脸颊。
「谢谢你,我心里好过多了,我只是心里闷,去走走也好。」苏蓉蓉无预警的一吻后,甜甜的红着眼眶倒退着道:「我去换件衣服,你说要陪我逛花市,看乞巧楼,卖巧工的,还要念诗给我听,别忘了,一会儿见。」
语落,人已转身翩然离去。
易风陵呆立当场,半晌,手抚上着苏蓉蓉吻处,心中开始暗爽起来,冷不防的另一侧又有人飞快的吻了一下。
「是谁袭警?」易风陵一把跳开,右手伸到左腰间作势取枪状。
「还玩儿!」一旁观察已久的冷星蓉走过来一副捉贼拿赃的笑脸道:「这样又被你骗到一个女孩儿了,手段不错呢。」
「哪里哪里,片甲片甲(骗吃骗吃),助人为快乐之本嘛!」易风陵一把搭上冷星蓉肩上,哈哈笑道:「走,哥哥带你们买金鱼,顺便游街示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