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智者
易家大宅那规模一新气象万千的大厅里,在荀的介绍下,易风陵接见了两位新任管事郭寒衣和华海渊,站在左方的华海渊是位矮胖的中年先生,右边的郭寒衣则是个一副精打细算、军师模样的年轻人。
郭寒衣那嶙傲骨似的身形,眸子中泛出极度的深沉,隐隐然的圆润之气散发出来,让易风陵不禁心中讶然:「好样的,这小子肯定是块好货,荀不愧是找人才一等一的好手,这家伙以后肯定好用的很。」易风陵也不先考虑要如何治下的问题,那些大事就交给荀去干吧。
郭寒衣躬身敬道:「不才郭寒衣,见过公子。」
易风陵连忙过去扶住他,笑道:「欢迎寒衣兄加入我们易式企业,这样好的人才荀先生都帮我找来了,荀先生也真行呀!」易风陵这番话半是从心而发,半是收揽人心,更用一句话捧了两个人。
这些日子的历练,他已经慢慢学会各种进退之道了,不再如之前一般莽撞,只是那郭寒衣倒是镇静,一些傲气也没生出,微笑道:「公子过奖了,寒衣才学不足,日后若有处事不妥地方,还请公子多包涵。」
一旁荀呵呵笑道:「寒衣海渊二位之才,在荀看来,人中少有之杰也,日后公子在拓展大业时,就要靠你们扶助了。」言毕,二人均是连声谦谢道不敢当。
易风陵知道荀在暗中提点他不可厚此薄彼,微笑道:「是呀,当朝有卧龙凤雏,我易府也有卧龙凤雏,想来真是太幸运了些。」这厢走过去对着华海渊道:「一下子得二位纡尊降贵来易府,这庙眼下是还有些小,但日后定能成为可容二位的大庙堂,今后还请二位倾囊相助,小弟我决不亏待二位。」
对於易风陵的「肺腑之言」,华海渊却出人意外的不多话,唯点头道谢而已。
易风陵一边说着,一边暗中住意着华海渊,这才发现华海渊如土地公一般胖嘟嘟圆滚滚的身材,配上他那二撇胡子的笑脸,这不是标准商人嘴脸的脸型吗?倒不知荀找这土地公来是要作甚么,但也清楚自己智慧和人家荀先生差太多,也就不再细想。
在荀示意下,易风陵对二位管事的热络了一番,正想进一步细谈,便被荀打住。
他向二人又交代了一下,便请易风陵边谈边走一路行至后花园去,也同时向主人介绍扩建后的易氏大宅。
易家大宅在这几月内,又扩建了许多,几乎是原宅院二十倍大了,易风陵在之前托人送回的书信中有交代,荀与八大下人(除公孙大娘外)居所要造的符合他们原本的身份地位,自成一庄建置,以八卦阵型环绕主宅,宅中另由他们自置下人伺候,朱紫二人与公孙大娘叁位女性则另立小楼在易风陵主宅左右。
如此一来,主宅连同前中庭、后花园及八个接通的大水池,均可与八卦方位分宅舟楫相通,声息相闻,池中伴同大片水生奇花异草,饲有各色鱼若干,池畔则植树成行,风雅与气象兼备,易府如此手笔,在襄阳城中已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大宅,隐隐然颇有陆上燕子坞之势。
易风陵会这么建是有原因的。
如果磁场效应不变的话,风水学肯定是适用於此界的,而他的祖父便曾是一个有实力却不得志的风水符咒师,自己少年寒暑假时期向他学了不少,若不是父母发现阻拦,他可能会随祖父立下「孤夭贫」中一项毒誓,变成风水符咒师。
但之前处在钢筋城市中,又只是个学生,一切都属於理论阶段。现下自是大大不同,身怀巨款还有大批店土地人力在手,想怎么试便怎么试,便在信中画了详图交由荀和六大下人协同打理。
虽说这样一来,满满的荷包马上空了一半以上,但这个自己曾参杂许多网上资料和现实教材,所构出的「招财」兼「招才」的『明空八卦入水局』,短期内建成后便速见成果。
先是珠宝行来了几位因事流落至襄阳的工匠大师,手艺精湛,订单大增,硬是吃下城内大半生意。接着荀在易风陵书信中的全权托付下,展开了一连串的商业谋略,在收购了不少布帛庄和食器店当后,以不抵触国法商业限制下,易氏商队开始向各地出发交易,藉由远程交易达到高利润的效果。
虽然眼前还只有微薄利润,但只要再加入易风陵从玩模型车中所得的心得改造出的加长补强型连结马车,从力学角度驱动车辆而不需再增派马力与人手,没多久一定可以大赚特赚,假以时日,一待宅院中收点睛之效的假山置入,又是另一番大发之气象。
其次的大事,当是招纳了郭寒衣和华海渊这两位副管事。
当说到这二人时,易风陵竟发现荀双目开始发亮,彷佛是发现了甚么至宝似的,易风陵注意到了这一点,这二人看来确有过人之处,能让荀如此看重他们,且看他怎么说。
二人走的累了,在中庭花园拣个石凳和荀坐了下来。
荀虽知道眸子已经出卖了自己,仍是十分沉稳的语气回答道:「郭寒衣和华海渊二人,实乃公子日后大业之栋梁也,华海渊此人不可貌相,他乃昔日扬州年轻南昌窑王,手腕高超,官商黑白一律通吃,只是嗜赌如命,年前全副身家全输给了人,倾家荡产,竟是无人接济,自此失去雄心壮志,一蹶不起。」
「……数月前他流落到樊城,在城外遭大虫追逐,命在垂危之间,幸而老夫与秦五、展七往樊城洽商路过援救,将他从生死关前救回。」
「甚么!樊城附近有老虎?」易风陵讶道:「怎么可能,襄阳樊城富庶安定天下皆知,怎么还会有老虎出没的?」
荀笑道:「这大虫从何而来实无人得知,但眼下已被秦五驯服,夜间还会陪同下人们巡守,倒是乖巧好使。」
「哈哈……」易风陵心中大乐,笑道:「合着秦五哥原来还具有降龙伏虎之功,改日倒要好好请益才是。」这倒是他心里话,夜间有支老虎帮你看家,想来也爽,何况还顺手招来了个人才。
荀续道:「经老夫详问后,深觉此人实乃真人才也,且知他自失去一切后,已自去一指,立誓永不再赌,这才替公子收下他,这些日子观察之下,更显出他手段,对外交易与城内人脉交通的难题,在他手中均轻松解决,搏得众人心服口服。」
「原来如此。」易风陵恍然笑道:「荀先生办事我当然放心,您找的人才肯定是好料。」
荀笑了笑,并不居功的接着道:「而那郭寒衣人虽年轻,但曾历练於京中众府司,才华横溢与见识之高,实荀所见中唯一可与左相诸葛亮、右相庞统、安东侯曹操心腹司马懿、镇南侯孙权大将周瑜四人并肩者,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荀一幅诚恳的表情,明白的显示出了他对郭寒衣的推崇。
「真这么神?」易风陵虽然怀疑此人能与四大智者并肩,但荀既如此言之凿凿,姑且信之无妨。
荀接着又解释郭寒衣的来由,郭寒衣虽曾历练於京中众府司,但不喜官僚作风兼不爱马屁文化,在位叁年去职返乡,却在樊城感染重病,延请大夫救治无效,竟被所投宿黑心旅店将他财物洗劫一空后,打算将他弃置荒野。途中正巧遇上刚救回华海渊的荀和秦五,展七四人。
展七是何人?前神捕展昭是也,那群人偷偷摸摸的行径马上被他识破,一一打发后,救回只半条命的郭寒衣,在荀重金延请正在襄阳城太守府中作客的神医张机救助下,这才救回一条命。
「真是走狗运了。」易风陵心中叹道:「带头大哥肯定在我身上装运气修改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