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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卷 穷神(二)9
幽州庙,它建在幽州城西七八里远的一个平缓的山包上,距闾山只有三四里路,是幽州通闾山的必经之路。
  这是一座宏伟的建筑,高大的红墙围起一座占地一百多亩的庙宇。是人们拜祭山神和游览之地。日本入侵后,庙宇成了兵营。后来日军陆续调走,日本人又在里面建起了炮楼,庙门紧闭,不知道里边有什么变化,只能见炮楼虎视眈眈的高耸四周。庙地处山顶,能扫视八方,加上围墙又高又厚,庙门紧闭,易守难攻。被关幽燕的“在家里”搅得魂飞魄散的川田秀丽大佐便想把武器和他的司令部,迁到庙里固守。但他怕转移时被游击队伏击,便决定夜间转移。
  川田想游击队夜间经常活动,一旦遇上也难逃厄运。大批军火用汽车目标太大,便想到了伪军和伪警察,让他们搬运武器;又怕伪军警有了武器,川田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了诡计,觉得万无一失,便通知伪军大队长和伪警察局长,立刻来日军司令部。
  当伪军大队长和伪局长到来,川田说道:“我的!叫你们来,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司令部和武器的搬迁的问题。”他为了保持日本的武士道精神,用日语说道。
  高大辉局长一乐,暗暗佩服关幽燕的“逼虎搬迁”计生效了。脸上却铁板一块。
  “为了搬迁的安全,”川田又咕噜了一阵。翻译又译道:“你们抽出部分人来,协助一下,参加的人每人扛五支枪,到幽州庙后,每人交四支,留一支补充你们的武器。”
  伪大队长、伪局长一听,高兴得笑出声来。齐说:“谢谢大佐太君,我们一定为皇军效力。”
  “不过——”川田狡猾的话锋一转,又说:“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抢一律不发子弹,子弹和重武器用汽车运,军警在后面保护。”
  “好你个狗日的,说让我们保护,却不给子弹,保护你妈个球!”二人心里骂道。
  高大辉表面上一声不吭,心里一阵高兴。他知道,游击队和“在家里”要的就是这一天。谁想川田这小子诡计多端,尽量拖延时间,而后又留二人吃饭,喝酒,一直到深夜,也不让二人回去。暗中却派人封锁了军营和警局,不准一人进出。
  高大辉心焦如火,却无办法,表面上还得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其实,高大辉和伪军大队长一去日军司令部,消息早被城内的“在家里”的弟兄传给了关幽燕。关幽燕便派人密切监视日军的动向,程万达也焦急地等待,当知道鬼子封锁了伪军和警局,不让人进出,又见高大辉迟迟不归,便把这事亲自到总坛告诉了老大哥。
  这时,山上刘春友来到总坛,告诉关幽燕,据地下党报告,日军准备把武器转移到幽州庙。伪军大队长和伪局长,已被日军司令扣在日军司令部,今晚可能转移。
  关幽燕分析各方面情况,高兴地说:“好!小鬼子终于坐不住金銮殿了,今晚咱就来个守株待兔,巧夺军火。”
  “一旦鬼子不出西门,将武器转移到别处怎么办?”程万达担心地问。
  “这也不能不防,不过没关系,只要鬼子一出城,不管鬼子走那个门,咱们弟兄人多,来个四门迎敌,全力支援。”关幽燕胸有成竹地又说:“为了把鬼子的武器全部搞到手,咱总坛立刻组织支援人马,由赵二、二娘、冯三带领,哪里出现鬼子的军车,便飞奔哪里。重点放在西门。”又对刘春友说:“这次夺军火不同往常,必须动枪炮。你立刻上山,让游击队下山埋伏,咱来个军民联和夺军火。”
  “好!我马上回去,陈大队长已经带人下山了。我把你的打算向他汇报一下。”刘春友说着走了。
  关幽燕又对程万达说:“为了摸清鬼子动向,你马上派人,暗中监视鬼子的动静,探听高大辉的消息,鬼子一出动,要摸清鬼子要走的方向,好让游击队和弟兄们有充足的准备时间。”
  “我早已派人监视日军、伪军和警察局了,为了摸得更准,我要亲自去。”程万达说完匆匆地走了。
  赵二、二娘、冯三来了。关幽燕让他们马上组织武功高、行动快的人集合,准备埋伏、拦截鬼子的军车。
  夜幕中,程万达刚到牌坊边,便见有车从日军司令部开来,他闪在牌坊石狮子后藏起来。见一辆拐进伪军营,另一辆则开到牌坊前减了速。
  车窗开了,只见高大辉探出头,向牌坊看了看,“哇”地呕吐起来。边吐边说:“皇……皇军……从西……西门弄来的酒,太厉害了,西……西门酒,我也到西门……弄酒去。”说完,缩回头,关上车门,拐进警察局。
  程万达听到这些,立刻回到总坛。
  此时,陈大队长,刘春友都来了。在和关幽燕研究夺军火的细节,见程万达来了,都站了起来。
  “怎么样?有情况吗?”关幽燕急切地问。
  “鬼子走西门,伪警可能也来。”他把高大辉的话全都说了一遍。
  “好!这高局长一出城可就……”陈大队长说,又对关幽燕说:“这回就按原计划进行,怎么样?”
  “对!咱们立刻行动。”关幽燕说着,领大家进了地下室……
  黑黝黝的幽州城西门,稀疏的寒星眨着鬼火般的眼睛。北风虽然不大,但刮得西门通闾山的大道光秃秃的,连棵草叶都没有;大沙河西岸的树林,时而有树枝折断的声音;路边寄骨寺的木鱼声,单调地响着,似乎在召唤无辜的亡魂;炼人炉里,时而闪着瓦蓝瓦蓝的鬼火……夜,显得阴森森。
  这时,西门口吐出了缓缓蠕动的卡车,车上蒙着帆布,后面紧跟着一个像王八盖子似的黑色轿车。这三辆车都没开灯,像毒蛇一样慢慢爬行。
  车后,一匹马上骑着懒洋洋的伪军大队长,后边是长蛇般的伪军队伍,每个人都无精打采的扛着枪。再往后,一匹枣红骏马上,骑着六十多岁精神抖擞的高大辉。他左顾右盼,后面的警察不停地交头接耳,说说笑笑。这些,被埋伏在树林中的人看了个大概,不由得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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