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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食色,性也  第十一章 风月无边
  "正如是文老所说的,只是文字游戏而已,既然你也猜出来了,我们也就乐得听一听这位琴仙的绝技术吧."我的目光从窗外的青山绿水之间掠过,猜测着文老为什么不自己公布他的答案.文字游戏,呵呵,恐怕也太小看了这位琴仙的智慧了吧,如果是脑筋转不过来的食古不化之辈,恐怕就如对面的书生一样束手无策吧.
  "声色犬马之乐,使人玩物丧志啊,少爷!"文老悠然叹道,说出他的答案,是怕我玩物丧志么?我不会连这点自制力也没有吧.
  "迷底是什么呀,解语妹妹,你知道么?"苏紫衣拉着解语轻声道.
  "嗯,这个少爷早就猜到了,我也想到了一点,也不知道对还是不对."解语也小声道.
  "那,这个迷底到底是什么呀,你快告诉我们呀."苏青衣也加入讨论道
  "嘻嘻,这个你们还是问少爷吧,也许我猜得不对."
  "文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如何?"我向文老请求道.文老曾经教过我四书五经,虽无师徒之名,但是却有师徒之实,实在尊师重道已经被父亲灌输入骨髓的我,即使是少爷,仍须向文老征求意见.
  "那好吧,好吧.小雨,你也别再摇我这把老骨头了,还不快拿文房四宝来給少爷写字."文老无奈的目光掠过他身边的解语,无奈地道.解语嘻嘻一笑,放开了拉着文老衣袖的手,进内仓为我拿来文房四宝,一边回头娇笑道:"看来文老又要考查少爷的字了."
  "就你鬼精灵.!"文老轻拍她一下,笑骂道.
  我手持着玉管白狼毫,凝神屏气,手动如浮云,笔过如流水,仿佛是一个倾情演绎的舞者在做着忘情天地的舞蹈,行云流水地把毛笔拖过一张素笺,四个非柳非颜,力透纸背的波墨大字跃然纸上.文老瞪大了眼睛,老半天才哭笑不得地道:"少爷,你这自个字,看起来倒是不错,甚具朝气和活力,颇带神韵,不过这字体,老夫倒是从来没有见过,听说过啊."
  "这是我自己原创的逍遥体,每一笔每一画皆不同于古人,文老你当然不会见过了."能见到文老吃惊的神情,我神气地卖弄道.
  "标新立异,这也,未必是吧……”文老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表情有点晃忽地喃声道.
  "'风月无边',这是什么意思呀?"苏紫衣姐妹俩凑过头来,她们倒是并不觉得我的字有什么好与不好,倒是四个字的意思更令她们费解.
  "这个,苏姐姐,你们看,这个风字,月字,它们都去掉了周围的笔画的话不就正好是虫二两字吗,正合齐大家的迷面呀."解语接过墨迹未干的宣纸,向苏青衣俩解释道.
  "噢,原来如此,真是菲夷所思呀,解语妹妹你猜的迷底也是这四个字么"苏青衣奇道,她妹妹苏紫衣则还在外歪着脑袋苦思苦想,不明白风月无边为何成了"虫二".
  ‘嘻嘻,少爷和文老都都说过了啦,这些都是度书人的文字游戏而已,等我把这个迷底交给齐大家,让我们好好地欣赏一下齐大家的仙音吧.‘解语笑嘻嘻地拿着宣纸,娇小的身躯以惊人的灵活蹦蹦跳跳的踏过几条画舫,和齐师妙守在门旁的Y环交谈了几句,走进了齐师妙的画舫.
  “哦,我想明白了,原来风月无边就是齐大家的迷底呀.”
  "呵呵,齐大家倒是别出机杼啊,风月无边,这也亏她也想的出来?"
  "不错不错,风月无边,正合齐大家的迷面,不知道是哪位兄台想出来的,一言惊醒梦中人呀!"
  "哈哈,看来我们此次是不会进入宝山而空手来了,此行不虚呀."
  在船上的众位书生摇头晃脑一会儿,都不禁哭笑不得,这个明明就是一个非常显浅而见的道理,可是脑筋一时就是转不过弯来,就是想不起来.不过齐大家的琴声压倒一切,他们都兴高采烈地呼朋引友,回到各自的船上,叫各自的书童摆上案几,酒席,准备着乘着齐大家的仙界纶音下酒.
  解语进去齐师妙的画舫后不久,就满脸笑容地从其画舫上兴高采烈地蹦跳着回来,苏紫衣第一个迎上去问道:"解语妹妹,迷底可正确吗,齐大家她怎么说呀?"
  "齐大家夸奖少爷才高八斗呢,"解语形喜于色,微顿一下,又微带失望地道:"不过,她好像不怎么高兴就是了."
  "不高兴,为什么呀?"苏青衣奇道.
  解语故作神秘的笑笑,等看到苏紫衣一脸急色之时,才嘻笑着道:"齐大家她刚才正在和一位英俊的公子在吟诗作画哩,被外人打扰了当然不会高兴了啦."
  众人轻笑,原来是这位齐大家私会情郎,现在忽然被打扰,想来也是不会太高兴的了.
  只是文老倒觉得有点奇怪,眼中奇怪的精光微闪,像齐师妙这样引人注目的公众人物,什么时候有了情郎?居然还是第一次听说,看来是这里面有点古怪呀.
  "对了,解语妹妹,那个齐大家她长得是不是很漂亮呀?"苏紫衣问出我们之中一个男人和女人都很想知道的问题.只看到解语有点丧气地叹息一下,目光带着一丝惋惜地看着苏紫衣,等到苏紫衣急了才吃吃直笑道:"齐大家虽然比起两位姐姐是稍微差了一点,但是比起小妹来又强很多了啦."
  "可恶,坏解语,你敢戏弄姐姐,看我饶不了你!"苏紫衣娇嗔地追向解语,解语连忙闪到苏青衣身后求救,只是苏青衣看来也不是那么高兴,不仅不救解语,甚至是落井下石,闪身封着解语的退路,使苏紫衣更加追到解语,只见三个青春美丽的少女在画舫上嘻闹成一团,清脆的笑声传遍了西湖的青山绿水.
  此时,忽然铮铮宗宗有若流水轻鸣的琴声响起,解语停下身体,急忙叫道:"暂停,不打了不打了,齐大家开始试音了,我们还是安静下来听齐大家的琴声吧."
  如行云流水的琴声响了片刻又渐渐地歇下,此时西湖边上除了清风吹拂和细浪拍打的声音外变得一片宁静,连船家也停下了操橹的动作,接着湖面上的画舫从四面八方靠近过来,苏堤上的游人也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凝神静听这仿佛来自天界的纶音.
  潺潺的琴声响起,仿佛是春天的第一缕阳光破运而出,阳光过处,积存了整个冬天的绿意尽情地发挥着它的能量,百花相竟争放,争艳斗奇,阳光海照到了人的身上,心中,灵魂,使人如沐春风,浑身上下都是暖洋洋地好不舒坦.
  我一惊,居然是古代传说之中的楚国名曲《阳春》,到了现在居然还有别的人会弹奏?看来这个琴仙之名齐师妙她真的是当之无愧啊.我朝一边正听得入神的解语轻拍一下,示意她拿出我的洞萧来.
  琴声由缓而急,仿佛又清晨的朝阳渐变为艳阳,听者莫不情不自禁地停下手上,脚上,身上的一切动作,夹菜的筷子顿在半空,举杯的手定在唇旁,迈步的游人把脚踏在空气中,每个人都只觉得一双妙手在自己的身上进行着恰到好处拿捏按摩,只觉得一下子回到了那个灿烂华美的春天.
  琴声间低稍歇,忽然一道尖锐而带着阵阵寒气的萧音被抛上半空,接着仿佛天上纷纷扬扬地下起沾衣欲湿的杏花微雨,好像是给刚才的艳阳蒙上一了层铅云,又如是正在作困兽之斗的霜雪在肆虐着它最后的淫威,听者均感到自己身心一寒,手足冰冷.
  琴声仍在继续,但是似乎不敌萧音,渐渐地遭受到了压抑,那道耀眼的阳光也淡化,苍白,似是已经欲震乏力,最后只能是困守在人们心中的最后一块阵地上,做着最顽强斗争,游人心中俱为那道最后的阳光着急,生怕其被如铅的浓运淹没,而自己也不得不遭受灭顶之灾.
  萧声如坚硬冰层,琴声似柔嫩的浅草,坚冰摧残着绿草,绿草反抗着坚冰,双方分庭抗礼,针尖对麦芒的化作冷与暖在游人的心中作着最后的对抗,似是要把人心当成一个战场,双方在战场上欲血奋战,使达听者身上忽冷忽热,如在酷暑和严寒只中轮回,惨遭火与冰的蹂躏.
  眼看着那最后的绿意不低冰霜,俄而,风云突变,一道神秘的天光化开铅云,万道娇阳如利剑刺破铅云洒下,绿意在瞬间占领了上风,并作出有力的回击,连绵不断的绿草瞬间连绵的大地,冰霜因被缴械失去了严寒的武器,化做一块块晶莹剔投的冰晶,折射着阳光,映射出万千彩霞,明媚而可爱.
  游人都不自觉地松了一口大气,放下了心头大石般,全身轻松,如由人间直达仙境,只见满眼的奇花异草,芬芳异香扑鼻,珍禽异兽随山乱跑,正看得心旷神怡之际,少顷,忽然一股淡淡的雾气袭来,雾气渐渐浓得伸手不见五指,待到浓雾散去消失,自己已经魂归来兮,回到杭州的西湖之畔,只感到耳边风声呼呼,胸中荡气回肠,心头却不能自制的升起一丝淡淡的失落.
  正在人们心中充满失落感之时,忽然听到"卟咚卟咚"之声连响,有数十人只觉得脚下一虚,已然立身不稳地坠入西湖.
  "救命啊,我,我不会游泳的啊!咕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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