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天快亮了,还是我背青轩,元音背文麒,我们先出城,然后继续去长安。我想我们从这里杀人,应该在短时间查不到我们的身份,有充足的时间寻找父亲,然后躲避官兵。你们说如何。”
文麒点头称是,元音也附和。
四人由李白带路,高飞低走,奔东门而去。东门出去给官兵一个假象,要顺江逃跑,然后继续北上。
“大哥,门开了吗?”文麒不安的问。
李白举头遥望,“没有,我想他们要是不开门怎么办?”
已经转醒的青轩淡淡的说,“杀出去。”
“臭木头,你就知道杀。”文麒数落着青轩,抬头却看见三人默契的点头,“天啊,都是疯子。”
“文麒,没有办法了,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只有三十个官兵在守卫,其他的大概还在城里搜寻。机会难得。这样一会我杀出去,元音你带青轩先走,我带文麒断后。”李白吩咐道。
“不是吧,大哥,我也要断后。”文麒埋怨道。
李白淡淡的说,“你不想断后也可以,你自己走,要是城上射箭,也可以锻炼下你的身体。”
“大哥我服了。”
“出门再给你算你去妓院的事。”
“我晕,你还记得。”
“废话,不是为了你,我至于开杀戒吗?”李白嘴上这么说,却无法忘记那清谷幽兰般的女孩。
“走,”李白背起文麒当先踏步而去,元音紧随。
“站住”官兵看着四人,拦在前头,向李白大喝,“停下,你们是什么人,今天城门不开。”
李白淡淡的说,“要你命的人。”剑出人倒,已经没有冲动的李白只伤不杀。
周围官兵纷纷叫骂,抽出兵器拦截。李白木剑绞动,剑不落空,地上躺了一地兵士。“快走,”率先出门然后站立在吊桥上,城上士兵这才反应过来,箭如雨下。
李白木剑高举,点点繁星,剑花如出水蛟龙出神入化,力磕箭头,如来势般回去,城上之人只能低头躲闪。李白大笑一声,飞身而去,只留下城上士兵一脸惊恐。
龙昶舟畏缩的站着,打着颤声,“对不起,少主,让那行人跑了,《太玄经》也不见踪影。”
黑暗中一个人影,清淡的声音,“你该知道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少主,我连儿子都搭上了,那人武功实在是高,我……”
人影挥手打断了龙昶舟的话,“好,这次就此揭过,你继续追查《太玄经》的下落和那行人的行踪,听明白了吗?”
龙昶舟连忙磕头,“谢谢少主,属下知道了。”
“退下吧,”人影隐藏在更黑的角落,仿佛没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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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休息休息吧。”文麒甩了把汗。
李白不屑的看了看文麒,“你看青轩受着伤,也没你这么虚,还去青楼,小心把命搭上。”
文麒尴尬的一笑,“不用这么恶毒吧,我也是第一次,还是只脱了裤子还没实践呢。呜呜,可惜了我银子啊,都是我当街卖字卖诗换的辛苦钱啊。”
青轩在一旁插嘴道,“用卖的钱去买,你和妓女也差不多。”
“靠,你这个死木头,还学会顶嘴了。”
青轩认真的说,“文麒,我只是想说,那些青楼女子也很是可怜,你要是真的喜欢就该找个好人家结婚,别糟蹋那些可怜人。”
文麒围着青轩转了三圈,感叹道,“想不到木头也能惜香怜玉。”
李白微笑着看着拌嘴的两人,问元音,“我们三个第一次出门,也不是很认识路,这到那了?”
元音看了看地形,“快到剑阁了。”
“剑阁?”文麒想了想说,“就是诸葛武侯去世的地方,也是英雄冢的埋骨地呢,真是让人崇敬啊!”
李白也静静的想着金戈铁马的时代,羽扇纶巾,一扫千军万马的潇洒风姿,激起豪情万丈。
“走,既然到了这里,就祭拜一下武侯。”李白飒然而立背起青轩踏步而行。
文麒看着苦笑不动的元音,不解的问,“怎么你不去吗?那可是武侯保巴蜀安康的英伟人物,该不是你是道士就没了豪情了吧?”
“不是,”元音指了指李白,“他走反了,武侯墓在那边。”
“晕,大哥,你走错了。”
远远望去,巍巍殿宇,凛凛武侯象。待到走近,却见满地荒芜,青苔布满了石阶,鸟鸣幽幽,无法释怀的寂寞荒凉,让凭吊祭拜的四人愕然。
这就是千年武侯的冢?难道世人都忘记了诸葛武侯的丰功伟绩了吗?难道世人都忘记了诸葛武侯为国为民的博大胸怀了吗?
李白看着已经腐蚀败落的武侯象,无法释怀的失落。不,你还常在,精神常存,早已超越了肉体的桎梏,成为永恒的存在。轻轻剥落青苔,弯腰拔去杂草。
手交织在一起,一起拔一段杂草,李白抬头,一个陌生的男孩做着李白相同的事情。男孩苦涩微笑,“你也是来凭吊武侯的吗?”
李白点点头,“你也是吧。”
“恩,”男孩点点头,眼中噙着泪,“武侯一生许身稷契,志在匡国,是我一生追随的英雄,不想身后如此悲凉。”
男孩抚摩着武侯象,幽幽念吟:
蜀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
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好诗,”李白作揖道,“在下李白,不知阁下何人。”
“在下杜甫。”杜甫回礼道。
李白微笑的看着这个年纪似乎比自己小些的杜甫,“听杜兄的诗,可知杜兄胸怀大志,匡复江山社稷为己任。”
杜甫腼腆的笑笑,“在下从小受到家父教诲,才能志存高远,立志做一个为国为民有益的人。”
李白问道,“那你觉得如何才能做到为国为民有益?”
“做官。”杜甫回答道。
“做官?”
“不错。”杜甫如是说,“武侯杰出,但没有从仕,也无法流芳百世,为大汉子民造福。”
李白静静的看着武侯象,问道,“那你说,为什么以武侯如此英雄人物三顾而出,依然无法保大汉子孙万事安康。为什么?”
杜甫回答道,“人的生命总是有限的,理想和现实也是有差距的,但只要做过就问心无愧。”
“后主昏庸,不顾臣民开城投降,枉武侯一世英明,历史的结局告诉我们,仕途不过是为帝王效命,而帝王却是否值得去效命呢?留下忠心赤胆也不过是白忙一场。王朝不代表国家,帝王不代表民心。为国为民不是为王效忠。”李白淡淡的说。
“那以李兄看来,如何才是为国为民呢?
李白回答“做人。”
“做人?”
“不错,其实民间才是国家民意,为国为民不是去向帝王效忠,而应该教化平民开启民智,拥有自己的意识,,当国难家仇的时候,拿起武器奋力反抗。而不是企求帝王的反抗决心。”
杜甫摇了摇头,“那不行,如果这样天下不就大乱了,自古以来先国后家,自上而下。如果人人私利,只有家没有国,那谈何报家。”
“没有家那来的国?”李白反问道,“自大汉统一以来,废黜百家独尊儒家,确实让天下一统,但也禁锢了民众自我意识的成长,仿佛为帝王效力成为一种模式,究起原因就是因为帝王的特权让人心动,阶级压迫又异常残酷。王朝更替也不过是野心家的游戏,那又代表平民的心意。仿佛只要统一就是平民最大的幸福,却不知只是一个轮回,为下一次的乱世引下伏笔。”
杜甫迷惑的看着李白,无言以对,反省自己。虽然也觉得李白的话并不完全认同,但也没有很好的话反驳,颇为意气的问:“那以李兄的认识,何为真正的出路”
李白想了想说,“我也不能很好的看清楚,但我想如果有天平民做了国家的主人,没有任何特权和阶级对立,甚至没有国家的概念,也许才是完美的世界。”
“不可能,”杜甫摇摇头,“只要人有私欲,就不会平静的接受。”
李白也沉思着,道家宗旨就是人人自给自足不求他人,似乎也缺乏一定社会互动性,然而一旦相互互动就会有纠缠矛盾,打破平静的生活。似乎一直以来连睿智的师傅也曾如此彷徨过吧。至少李白从未在师傅那里获取一点可行的政治主张,有的唯一思想是自我修行,可是一个人在茫茫人海里又能算的了什么。或者说让每个人都去修行?
李杜二人都在沉思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