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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围攻
  刚出牢门不几步,仁娃想起二层之中还有一人,就是被柳远称为“活佛”的那位。仁娃心想,既然有解药救人,也不多这一位,看那是位老人也怪可怜的,就帮人一把。他把怡儿放下,对关凯风说:“关大哥,这地牢二层还有一位老人家,等我把他也救了吧!”
  关凯风奇怪道:“什么老人家?”
  仁娃见时间紧迫,便说:“等我救了他再说。怡儿麻烦你和采薇姐先照料着,我去去就回。”说完转身回了地牢。到了二层,跃上铁笼,开了钢锁,依法将老人的毒解了。过了一阵,老人缓缓睁开双目,开口便道:“你果然来了。可让我久等。”仁娃不解,也不想费口舌,便说:“老人家,你能否下得铁笼?”老人摇了摇头,仁娃又问:“您能否动弹手脚?”老人又摇了摇头。仁娃想想说:“那你伏到我背下,我带着你一起跳下去。”老人还是摇了摇头,仁娃便问:“老人家,你不想离开这地牢吗?”老人笑道:“当然想,我可不愿意一辈子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你叫那关凯风和李采薇过来,凭着他二人的踏空术,扶我下去还是不成问题的。”仁娃不知这老人如何知道这么多事,便说:“他二人确实在外面,我请他们俩位来就是,你在铁笼里好好躺着。”
  仁娃连蹦带跳地返回地牢入口,见着三人说道:“那老人真是奇怪,我还没说你们的事。他点名要关大哥和采薇姐去接他下来,还说用什么踏空术就不成问题的。”
  关凯风和李采薇大惊,他们心中寻思,这踏空术除了展示给仁娃与怡儿,学成以来,还没给任何人瞧见过,不是为了保密,只是师仇未报,两人不想过早暴露身份而已,现在听得仁娃一说,便知此人非同小可。关凯风说道:“那好,我倒要去看看是怎样一位老人家,如此神通广大。”采薇也应声道:“不错,让我们去会会他。”
  两人回身进了地牢,不一会来至二层,见铁牢之上,一位长着数尺长白发的老人正仰卧在铁笼之中。关凯风朗声道:“在下关凯风,拜见前辈了。”老人家也不客气,说道:“你们俩上来吧。”
  关凯风与李采薇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同时飞身踏空而上,脚步轻盈,身形迅捷。来到老人近前,老人开口道:“芒益也没白忙活,临了还收了两个有用的徒弟。”两人听他如此说,心中一惊,便问道:“老前辈,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知道这些事。”
  老人笑道:“这些小事,我本来懒得去打理,只是有关你们人界运脉,老衲才稍加留心了一下。两位不必担心的,我只是顺天应民的老和尚,不敢打扰世事的。”
  关、李二人把这人瞧了又瞧,怎么看也不像个和尚,人瘦得只剩皮包骨,一身衣服已经看不出底色,尤其那头银丝,一根根足有七、八尺长。老人闭着眼说道:“老衲在这儿已经住了五十余载了。”
  关凯风说道:“不多说,先离了这地牢再详谈不迟。”关凯风扶起老人的一只胳膊,李采薇扶另一只,二人一用力,将老人扶起,只觉着是扶着一件泡沫制的物品,没什么份量。两人踏空而下。关凯风将老人驮在背上,三人上到地牢入口。仁娃又背上怡儿,五人一齐继续往上。
  五人来到地牢门口,见无人防守,便寻了路往山后来。这“杀神关”是防前不防后,五人一直往后行,没见到几个看守。关凯风倒不由担心起来,这“杀神关”守卫怎么如此松懈,他把这担心与李采薇说了,采薇也点头表示同意。关凯风便对仁娃说:“仁娃兄弟,你们几人在这儿先歇会儿,我去抓个守卫来看看,打听一下这关内的事。”
  仁娃见关队长心事丛丛,便问:“怎么了?”
  “这关内有些蹊跷,我找个人来问问。”关队长答道。
  仁娃点头道:“也好,我心中也不踏实。”
  关队长闪身离去,仁娃便把怡儿放到小径旁的一块大石上,也坐到一边休息。采薇笑着说道:“没想到,仁娃对这怡儿姑娘如此体贴,真难得一见。”
  此话一出,仁娃与怡儿都抑不住脸红起来。采薇更说道:“真看不出,两人真是心有灵犀,才说了这么一句,两人都面带桃花了。”
  还是怡儿脑袋转得快,说道:“我能叫你一声采薇姐吗?”
  采薇说:“当然。”
  怡儿又说道:“你与关大哥师从同门,两人一定从小一起长大,我看你对那关大哥很是体贴照顾,你们两人怎么还称哥哥妹妹的,该改口了不是?”
  采薇面色也一红,说:“你这黄毛小丫头,年岁虽小,这嘴里的话却让人噎不下去。我与关大哥之事,你才看了几眼,便说出这些道道来。比起仁娃兄弟是灵慧了许多,可以后我这仁娃兄弟有的苦吃了。”
  仁娃听到提起他的名字,说道:“我有什么苦吃?”
  怡儿一听,羞得不行,抬起粉拳敲起仁娃的手臂,嘴里还骂道:“你这个呆子,不懂瞎问什么,就会丢人?”
  仁娃听得,更纳了闷,说:“我就因为不懂才问的嘛!”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突然欣喜道:“怡儿,你的手臂能动弹了,打的人胳膊好疼!”
  怡儿也想起自己刚才挥舞起了拳头,也高兴起来,喜的是自己真的不会瘫痪了。采薇更是高兴道:“你看你们两人,没说上两句,就动手打了起来,真应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这一时倒记不起来了。”
  怡儿脸红得更厉害了,忙说道:“采薇姐,你别再说了。我以后天天叫你好姐姐就是。”
  采薇也说道:“我也很高兴,能有你这样一个冰雪聪明的好妹妹。”
  于是,两个女孩子有说有笑,把那仁娃晾在了一边。仁娃也不急,四处观望,想看那关队长去了哪儿。
  关凯风四处巡察,好半天才遇见一人打后山缓步上行。看那人步伐左颠右倒,手中拎个酒葫芦,嘴里还嘟囔个不停,也听不清说些什么,原是个醉鬼。关凯风瞧他一身着装,是这关中的守卫没错,便轻声上前,也不言语,挥手给了那人一巴掌。那守卫还在酒醉之中,猛然受了这一激,十分酒力醒了三分,大叫道:“谁……谁敢打你陈五爷,你他妈的不想活了!”说完,还打了个饱嗝。关凯风不答话,一把又夺了那人的酒葫芦。这下那人急了,大嚷道:“哟,不要命的主,抢起爷的命根子来了,你小子给爷爷站住。”踏着醉步,挥着两手,就朝关凯风脑袋袭来。关凯风哪里是与他玩耍,见他终于急了,酒醒的也差不多了,一个转身,往山上就跑。守卫酒醒了个七、八分,摸着脸颊上的五指印,见到一人拎着自己心爱的大酒葫,那气就要拱到脑门了。他嘴里叫着:“小子,有种别跑,看爷怎么剁了你的手当酒菜!”两脚也生了劲,跟着飞奔上去。关凯风生怕那人追不上,一路上还歇了两趟。跑跑停停,瞧见仁娃正探头张望,说道:“仁娃,轻点下手,还要留着问话。”
  仁娃听他一叫唤,早已发现身后跟着的那人。仁娃一个起跳,直蹦到那人身前,都快挨着那人的胸脯了。守卫追得好好端的,没曾想眼前突然多了个东西,还没瞧清是人是何物,他又使劲睁了睁眼睛。没等他明白过来,仁娃抓住他的双手,又跳至他的身后,将他的双手别到了身后,那人疼得叫起来:“小畜生,欺负起你爷爷来了,还不放手。”
  怡儿正与采薇聊得正起劲,见仁娃擒住了一个人,便说道:“仁娃哥,这人好为人祖,你也别客气了,教他认识认识谁才是爷!”
  仁娃听闻也觉得这人口中不老实,便在手上又加了些劲。守卫顿时受不了,本就别着手,再往后硬扯,还不得脱了臼,口中连忙道:“你是我的祖宗,好祖宗,你松点劲,孙子的胳膊吃不消了。”仁娃便又还了劲,仍旧拽着手没放。
  关凯风说道:“也别扯时间了。我问你,这关中的守军为何这么少?”
  那人答道:“这位爷呀,你不知道啊。图坦人上月进兵我国都,关上的守卫有一千多号人,后来不知为何,这图坦人没来攻我们杀神关,而是绕道走了峭巍山东边的官道。现在有十多万图坦军围着我们的都城,国主已经下了‘勤主令’,要求全国各地出兵都城,以保国本呀!你说,我们怎么说也是目宿国的军人,半月前,关长便将关上的几乎所有精锐都派下了山,保卫国都去了。留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守关卡,看地牢而已。”
  关凯风料他也没什么谎话,又问道:“这下山路上可有什么蹊跷?”
  那人答道:“这一路下去就到了小平原,没什么阻碍的。只是现在平原之上都驻扎满了图坦人,我劝各位爷,还有各位姑奶奶就别去了。”
  关凯风大怒道:“你这软骨头,也佩参军入伍吗?留着你也是当叛贼的料,不如我送你去冥界去见阎王吧!”
  “不能呀,这位爷,我虽然贪生怕死,还不至投敌叛国。求各位爷饶小的一命呀。”
  采薇见这人还没犯什么大恶,于心不忍,说道:“关大哥,国难未平,国人团结一致才是,他又没犯什么死罪,就放他一马,日后杀敌报国或许还用的着。”
  那人闻听,连忙倒地叩头,口中连说:“活菩萨,小的下辈子做牛做马,不忘你的恩情。”
  关凯风原不想杀他,说道:“滚吧!软骨头。”
  采薇又说:“我们也不能担搁了,既然下面没什么阻碍,我们还是快些下山,离了这地儿。”
  怡儿突然冒了一句:“关大哥,你不觉得,我们逃出来也太容易了吧!”
  仁娃说道:“山上兵少才这么容易逃出的,我看没什么问题。那国师也不过如此?”
  这“国师”两字一出,关凯风与李采薇心中一凛,便问:“你说什么‘国师’?”
  仁娃便将狱中之所见说了出来,关凯风没想到柳远竟有了窃国之心,当下就移了身子,采薇连忙止住:“关大哥,你想干什么?以卵击石,自取灭亡吗?”
  关凯风冷静下来,只咬紧牙关,面红耳赤,心中怒火难消。
  “螳臂挡车,蚍蜉撼树。”众人都转了头,说话之人就是靠在石墩上的白发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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