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飞花)灵龟驮着唐朝从平整的洞内墙壁上返回到了洞里,九头陀满脸欢乐地跑过来,摸着唐朝,仿佛见到了一个已经完全失去的东西那样。
唐朝被九头陀看得有些发毛,对师父说:“您老怎么这样看着徒弟?”
九头陀红鼻子抖动了片刻,辛酸地说:“好容易找了你这么一个奇才,如何舍得失去了你?”
唐朝也被感动得掉下来泪。师徒二人抱在一起痛哭了一阵,想一想人安全地回来了,也就渐渐地恢复了平静。
唐朝向九头陀讲述了在灵幻世界里发生的一切。九头陀跟着情结的起伏,有时紧张,有时鼓掌,甚是投入。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感觉到又饿又累,急忙来到了鹤嘴下面。灵龟不知何时早已经跑到了他俩前头。“看来,这诱惑够大的!”九头陀乐呵呵地说。
一滴甘醇到了九头陀的嘴里,他又躺在了灵龟身上睡着了。
唐朝一个人的时候,静静地坐在了那里,寂寞仿佛一头怪兽撞击着他思念花飞雪和仙女的心,他把无弦琴搬过来,对这通体散着淡蓝色光晕的琴体抚摸起来。
琴声如同飞花,思绪带着问候,仿佛穿透了千年的困惑,最终在圆满的一声颤音中结束。九头陀被琴声从梦中唤醒,嘴里在说:“这仙乐当真好听,能够醒了这陈年的老酒!哈哈,老头陀我能够天天喝咱这美酒了。”
洞中岁月飞逝,转眼间三年就过去了。九头陀由于能够日日喝到甘醇,内力精进了许多。他的容貌竟然有些年轻起来。
唐朝拉着师父的手说:“我们在洞中已经三年有余,是否上到洞上去祭拜一下老掌门呢?”
九头陀猛然惊道:“是啊!这许多日只顾了酒瘾,却忘了陪一陪老掌门了,真是罪过,罪过!”
两人手挽手从水下浮了上来。
当他俩走到了老掌门的身边的时候,突然双膝跪倒在那里叙述起来。
老掌门的枯骨在他们的叙述中快乐地发出骨骼破碎的声音,当他听到了无弦琴那一片断时,他全身枯骨化作了空气中飘飞的白色尘埃。
唐朝和九头陀望着渐渐飘远的白色尘埃,知道师父已经牵挂地去了极乐世界。
正当二人悲痛之寂,洞外轰然一声,洞内光线暴亮。
一行九个人影飞身洞内,为首之人口中骂骂咧咧,最末之人手里提着一只正啃了一半的烧烤后的野鸡,不是塞到嘴边啃一块儿。
九头陀脸上先是一惊,然后望了一眼唐朝之后,心底却是一片安宁了。
为首之人飞快地来到了老掌门坐化的地方,一望没了人影,嘴里不干不静地骂了起来:“他奶奶地,老掌门死了,尸体也被人给整走了!”
后面几人一听说,嘴里也开始了胡乱言语。
九头陀立在那里,一声不吭,静观事态发展。
为首之人回过头来望着九头陀,仿佛看着一个小偷,更进一步说像看着一个罪人:“就是你,老九,只知道喝酒的醉鬼,不是师父最喜欢你么?怎么无端丢了师父的尸骨?”
九头陀扭脸向唐朝望去,意思是让他说。
唐朝少年意气,早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诸位,先搞清楚了再发言好不好?师父是自己坐化的,怎么容得了你们胡乱猜测?”
“他是谁?”为首之人问九头陀。
“他是我们新任的第134代掌门人!”九头陀淡淡地回答。
“新掌门人?”为首之人突然有些恼火:“这掌门人应该是我首座大弟子,怎么会是他?伸手过来,让我等看看!”
唐朝轻蔑地伸过去了左手。
为首之人突然做了一件大家都没想到的事,他竟然从唐朝的手指上望下摘那枚绿色的斑戒。
这一变故令在场人都很惊讶。
唐朝微笑着,看着他如何取得下来?
这家伙恼羞成怒,准备用短刀切割,这一下子令唐朝有些被动。就在短刀碰到了斑戒的一瞬间,一道淡蓝色从斑戒发出,击中了为首之人手里的短刀。
唐朝顺势把他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刹那间,情况大变,令在场之人咂舌。为首之人在唐朝的左手控制下,全身闪着淡蓝色的光芒,竟然漂浮在空中。
为首之人感觉到自己的气血仿佛与那斑戒连接在了一起,仿佛在吸入他全身的气血。他恐怖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剩下的7个人看到如此情况,纷纷跪在地上向唐朝请罪求饶。
原来,翻云掌一门最简单的惩罚就是这样,被斑戒吸取体内的气血,轻则受罚之人休息两三日即可恢复,重则失去了全身的气血成为一副臭皮囊。
“掌门人,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放过我们吧!”
九头陀的脸上充满了微笑,在一旁也心疼大师兄的安危,也开了口:“掌门人,你就饶过他这一回吧!”
唐朝轻轻放下了大头陀。大头陀身子一落地,急忙叩头:“掌门人,谢谢不杀之恩。第133代弟子八大头陀向您叩头!”随即他向后面几人怒目相视,这几人重新叩头不止。
唐朝此刻也原谅了他们,笑意连连地说:“原来是八位师伯,弟子梦唐朝得罪了!”
翻云掌一门终于团结在一起,这期间的快乐自不再言表,大伙儿在一起买来了酒肉痛快地庆贺了一番。九头陀被师兄们赞美得自然是多喝了几杯,竟然讲了一些新掌门人的新近趣事,各位师兄更觉神奇,纷纷向唐朝祝贺。
“为了祝贺翻云掌一门重现江湖,一展雄威,我向掌门人敬上一杯!”大头陀说完,八头陀也凑过来敬了一杯。大家杯筹交错,好不热闹。
三日后,翻云掌一门十人浩浩荡荡上路了,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到苗疆寻找花飞雪,唐朝提出随后就回到槐花城寻找线索,为父报仇。
这一日,走到了一湖泊的旁边。湖面上悠闲地有几对鸳鸯在戏水,偶尔有几只鸟雀飞窜于芦苇丛里。一抹白云仿佛一条丝巾,斜映在水面。
远处,一个黑点飞快地向岸边飘来。
到了近处一看,原来是一个美丽的女子,穿着打扮是苗疆服饰,脸上有些惊慌之色。唐朝细细端详,仿佛有些印象,曾经在那里见过?
圣祥茶楼。对!就是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
她为什么慌慌张张的呢?
在很远的水面上,一只装潢华美的龙舟,鼓声震天,向这边飞速划来。船上之人,看到了此处有人影窜动,一枚火炮飞射过来。
众人惊出了一身汗,此物最为毒辣,被击中者轻者残废,重者四分五裂。唐朝第一次看到这东西,不知其利害,挥手发出掌风硬生生把飞弹震了回去。
飞弹落在了龙舟的帆上,惨叫声顿时传来。
龙舟上迅即飞起了数十人的影子,他们身着黑色的披风,里子却是红色的,远远看去,仿佛一群蝙蝠,又仿佛一些火狐狸。
转眼间,这些人包围了翻云掌一门十人,还有那个苗族的女子。
“你是何人,他们为何追杀你?”唐朝转身询问女子,根本没有在意这数十人的围困。
女子呆呆地望着眼前的这位英俊头陀,这不是当年在槐花城里的少城主梦唐朝么?那一天,她喝了他的茶以后,心里时常就有这么一个情哥哥闪现,如今,莫非在梦里?
她这样想着,未曾想唐朝问话了。她话语未出,脸颊却不由自主飞上了两朵红云:“我,我……你是不是少……”
梦唐朝正准备点头,围困的那些人却不耐烦了,纷纷搭起弓箭,意思是不留活口。
女子一下子跑到了唐朝的跟前,在此危险之际却和唐朝拥抱在了一起,腮边挂满了泪水:“我和师父走散了……”
这些黑披风之人箭矢如雨,失去了仙女的那段情节重新回到了唐朝的回忆中。唐朝取出背上的无弦琴,其实这时候已经有了琴弦,不过还愿意称它为无弦琴。唐朝把手中弹奏出来的音符,与飞射来的箭矢对决,叮叮咚咚,甚是好看。
苗疆女子此刻仿佛脱离了危险般的,变得活泼起来,她拍着手,高兴地喊:“梦哥哥,把他们都射死才好!”
听到此处,唐朝的双手拨动琴弦的速度更快了。
这些被囚禁在内的青龙此刻仿佛感觉到了能杀生报仇似的,随着音符的振荡,怨毒之气充斥其中。唐朝此刻更想到了父母无端地失去,复仇的情感成为这一音乐的主题。杀戮,在清清的湖水边一发而不可收……
大约一杯茶的时间,黑衣人纷纷倒在了地上,缺胳膊少腿,呻吟不止。
“我们上船!”唐朝一声令下,翻云掌一门风光无限地登上了龙舟。
大头陀挥手一掌把那杆旗帜震了下来,随手丢给了老八:“老八,你给咱们翻云掌一门做个像样的旗帜,现出咱们的气魄来!”
唐朝打心底高兴,这些师伯们,武功不但好,360行竟然还精通300行,有的是人才。
唐朝拉着苗疆女子倒了船头。
望着波光粼粼的湖水,唐朝心里感慨万千。
女子开口了:“听说梦兄家里惨遭不幸,我和师父赶去救援的时候,梦府空无一人,只有地上躺着家丁的尸体……”
“谢谢你。紧紧喝了为兄一杯热茶,竟然有如此回报……”
沉默。
“喔!对了,我们救了一个姑娘。当时这个姑娘在丽人坊里弹奏着乐曲,我和师父大惑不解……”
“你说什么?”唐朝的声音突然提高了音量:“花飞雪?”
“是的!她现在是我的师妹。”
唐朝又惊又喜,他在体会花飞雪极度危险下的弹奏,那分明是在等自己。因为他们之间有一个约定。
“你的名字是……?”唐朝突然心不在焉地问。
“我的名字叫含秋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