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人坊少城主梦唐朝在某些方面确实有其父的风范,尤其是对于音乐的理解,更是超过了其父。他能从乐曲中听到了演奏者的心声,尤其是能判断出演奏者的出身,还有现在的处境。
眼下,飘在耳朵里的乐曲,撕扯着他的心扉,令他郁闷的心豁然洞开,仿佛春天那温馨的风,仿佛春日里柔和的阳光,仿佛一只只柳条婀娜摇曳。哀怨委婉的天籁之音岂能错失?
“演奏者一定是一个艳丽非凡的女子!”他突然自言自语。
“回少城主,确实是!”王二补充了一句:“而且是倾国倾城的容貌,就是有些冷。”
“冷?”少城主突然笑出了声音:“哈哈,冷的背后是热情,仿佛这冰雪的下面就是休眠的春天……”
王二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然后在那里对着手哈了口气,暖了暖身子。他内心也在想,难得少城主今日有雅兴,自己受点冻又如何?少城主平日里待自己不薄。
“你回去吧!”少城主吩咐王二:“我去听曲子,约莫散了,你来接我!”
王二扶着少城主下了马车,他自己却没有挪地方,而是坐在了车里静静地等候少城主。其实,他也想听,这美妙的乐曲,一般时候是听不到的。或许今晚这些雪花给了花飞雪姑娘灵感了,所以演奏这么动听迷人的乐章。
梦唐朝刚刚踏入丽人坊,老鸨就跑了过来。这可是一等一的人物,不要钱也要招待好的:“少城主,你需要那个姑娘作陪,老身给您找来就是了!”
梦唐朝温和地向老鸨抱了下拳:“老妈子,我想单独和楼上弹奏的姑娘坐一会儿,可以吗?”
看到了初次登门的少城主如此客气,老鸨当然受宠若惊,连连称诺。
随在老鸨的身后,少城主梦唐朝踏入了花飞雪的房间。老鸨刚要打断花飞雪的演奏,被梦唐朝制止了。
花飞雪双指如雪般润泽,上下翻飞如同春燕啄泥,又仿佛鱼虾于水中跳跃,轻盈有余,节奏欢快处迅捷如雨,真是应了那句古诗“大珠小珠落玉盘”。
姑娘的美和她手下流淌的琴声一样,令人不忍亵渎,不忍离去,不忍放弃。
梦唐朝直直地站在那里,渐入佳境。
突然间,一根琴弦断了,花飞雪的手指血流如注。
少城主丝毫没有停滞,冲上前去,竟然用自己的嘴含住了那个滴血的指头。
窗外的雪在那个时间仿佛一下子停住了。
屋内的空气突然间凝固了。
前所未有的安静,仿佛这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花飞雪从来没有料到竟然有这么一位俊美的男子跑过来为自己含住了流血的手指,这一刻她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神情专注的男子。
如果放在了平日里,有男人这样靠近她,看她,她绝对会杏眼圆瞪,可是,今天,她究竟怎么了,竟然愿意让这个男人把手指含到了嘴里。
少城主一向是一个本分之人,尽管家业之大可以达到自己想得到的任何东西,可是他对于女人却从来都是敬而远之。因为,父亲常告诫自己,女色如同烈酒,越是弥香,越容易被迷惑,越容易陷入其中。
可是,今天夜里,他竟然把一个陌生女子的手指含到了嘴里。这可是出乎平日里他的任何举止。
老鸨在门外偷偷看到了这一幕,脸上露出了难以觉察的微笑。或许她在想,天下的哪个男人不好色,更何况一个富可敌国的槐花少城主?这可是丽人坊幸事。原本以为这个飞雪姑娘不接纳任何男人,可这回却这么直接……
不知过了多久,飞雪抽出了她的手指,羞涩地望着眼前这个俊男。唐朝仍然关切地凝视着飞雪,轻声地问:“还疼么?”
飞雪从身后的墙上摘下一条丝巾,正要往手指上缠绕,而唐朝制止了她。
“这么漂亮的丝巾应该挂在你的脖子上,我这里正好有一丝帕可以包裹你的伤口!”说罢,唐朝把自己绣着槐花城标志的丝帕给飞雪包裹上去。
突然间,王二从楼下跑了上来。
“少城主,你爹派人到处找你,城里有些怪异情况……”
“姑娘,暂且告别,他日一定来聆听您的妙曲,还有听一听您的高见!”
飞雪目送着这位英俊的少年离去。
梦唐朝走出丽人坊的时候,巡城葫芦护法已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少城主,快回府,出大事了!”葫芦护法语气焦急地说。
“简短说一下,好吗?葫芦伯伯。”
“你知道咱们的城中的四海镖局么?被灭门了!”
“啊!”梦唐朝一下子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四海镖局,那可是这个槐花城中最可信任,最大最威风的镖局,竟然能够被灭门,实属可怕。
雪花越发地缠绵了,一团一团笼罩了这个原本安宁的小城。
回到了梦府,梦老城主却是不在,他已经到了镖局现场。
梦老城主到了现场,看过之后不仅胆寒,倒在地上的103口人,伤口却是奇迹般的一致。脖子上都是细细的一个口子,而鲜血喷洒出来,入目处,一片血腥。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这些惨死的人,脸上的表情却是很惊愕,仿佛他们不相信自己的死。
是啊!一个行走了二十多年的镖局,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在自己的家门口被消灭。尤其是在梦老城主的眼鼻子底下,如此猖狂?
梦老城主无功而返,心里自然窝火,不查出原因来,这以后的脸面如何在江湖上混?据四个门主交代,他们守着城墙和城门,歹人是不可能逃出城外,除非长了翅膀。
一夜无眠。
第二天,老城主命令紧闭城门,并且派出了四大门主搜寻城中各处街道,希望能查到蛛丝马迹。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