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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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闯江湖,为的不是钱,不是名,更不是权.为的只是一个人,一个知道她过去的人.
1简陋的茅草屋,被风吹透的纸窗。寒风刺骨,两个幼小的身体紧紧搂在一起。瑟瑟发抖,脏脏的小脸露出伤感,看着和自己要好的小姑娘,声音胆怯:
“你不会离开我的。”
小女孩不解的看着小男生“为什么要离开?”
稚气的声音刚刚落下,困难的抵住风雪的门被人踹开,两个长相粗鲁的大汉抖落身上的厚雪。其中一个汉子向两个孩子靠近,使劲的拽着男孩瘦弱的细腕。
“就是他。”说着,也不管男孩如何挣扎,硬扛着他步出茅屋。
“你们是什么人?要带他去哪?”小女孩焦急的揪住大汉的衣角。
大汉粗手一浑,女孩被甩出一两米,大汉肩上的男孩,两拳捶打大汉,声音伤痛,担心的叫着女孩:“红梦,红梦。”
女孩勉强撑起幼小的身躯,眼中含泪“竹哥哥。”
……
阳光直射进来,李红梦脸色难看的坐在床上。整整10年,月月都会做同样的梦,梦中的环境陌生,梦中的大汉陌生,梦中叫着自己的名字的男孩……
李红梦,16岁离开师父的家,独闯江湖。在江湖闯荡已是2年,她在江湖也算小有名气,凡知道李红梦的人都会称她为‘梦娘’。
李红梦闯荡江湖为的不是名,不是财,更不是权,为的只是一个人,一个知道她过去的人。
一如既往,红梦又做了那个梦,那个困扰了自己10的年梦。早已习惯梦境的红梦,走到梳装台,看着铜境中的女子。10年的变化太大,她早已不是那个瘦弱的女孩。乌亮的长发,眼,眉都清晰得如画成的一般,有股温玉之情,滑嫩的樱唇淡淡一笑。
红梦拿起木梳,轻轻梳着自己最珍惜的长发。银杈插入,好一个闭月羞花的女子。穿着绿衫,袖口镶有银线,几朵黄色小花在胸前碇放。
红梦拾起包裹,挂在肩上,推开房门,下了楼梯。
来到一层,红梦找个安静地方坐下。热情的小二忙为红梦沏茶。
“李姑娘,今天就走吗?”
红梦笑笑点头。
“真是可惜了,难得小店来了李姑娘这么好的客人,人长得漂亮,出手也大方。”小二连连称赞,红梦只是默默微笑,只觉得这个小二实在直爽。
“李姑娘,吃些什么?”
“一碗粥,两个牛肉包子。”说着拿出一两银子“多余的钱,自己留着吧!”
小二笑着接过钱,为红梦端食物。
红梦坐在木椅上,眼睛出神的看向窗外。早上的集市很热闹,刚从田中摘下的菜上还带有晶莹露珠。一声声叫卖反而成为了集市中含有韵味的音弦。
“李姑娘,您的粥和包子。”同时,一碗冒着热气的柴米粥和两个色泽可人的牛肉包子。
红梦细细品尝粥的浓香,纯而不淡,浅浅的粥汤和沉底的柴米恰似一幅山水画。有点冰糖的甜味,红梦最喜欢这里的粥。
品过粥,又夹起盘中的包子。樱唇半张,入口的食物停在嘴边,好奇的看向传来声音的一桌……
2原来,离红梦相隔四五桌坐着3个人,其中一个白衫男子背对着红梦而坐.其余2人,一瘦一胖,按着一个好像40左右的中年男子.
瘦子扯着嗓子,生怕客栈里的人不注意他们“好你个卖酥饼的,你不是说这是正宗的芝麻酥饼吗?”
中年男子可怜兮兮的说:“几位大爷,小人卖的是正宗的芝麻酥饼。”
“放屁,你这分明是假的。”胖子大骂。
客栈里的人,每个人都替那个卖酥饼的小贩担心,那个和红梦聊天的小二,好心的劝3位大爷。胖子看不起的说:
“你算什么?”
“老刘。”白衣男子开口,胖子很听话的闭上了嘴。
“让我放过他可以。”一听这话,饼贩和小二不停道谢。白衣男子面无表情,斜视2人,微微的笑“除非,你替他死。”
小二愣住了,慌张的看向周围。掌柜大概是怕得罪他们,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可怜的小二向旁人投去求肋的目光,但周围的人都假装看不见。
饼贩也算有人味,不想连累这个年轻的小二“几位爷,不要责怪这孩子,什么事由我承担。”
白衣男子哼哼一笑“老朱,先砍掉这小贩的一肢胳膊。”
瘦子拿出桌上的一把小刀,走近中年男子。饼贩浑身发抖,眼泪掉了下来,不住苦苦哀求。
红梦实在看不过去,世上竟有如此霸道的人,声音冷冷的说:
“难道,一个小小的酥饼在公子眼中,比不过一条人命吗?”
瘦子停下了,凶恶的目光寻找说话的人,寻了半天……才有些怀疑的看着红梦。红梦一脸镇定,缓缓走近他们。扶起小二和饼贩,小二担心的问:
“李姑娘,您别……”
红梦温柔的看着小二,小二的脸火热、火热的,后面的话全抛在了脑后。
“你是什么人?”胖子问。
红梦转身,直视白衣男子,惊讶之色一恍而过。红梦见过许多人,漂亮的女人她见过;英俊男子,她也见过。但比女子还要美丽,比男子还要俊美的人,她到是第一次见。
年轻俊朗,清瘦高挑,淡美秀净,很难找到形容他的词。
白衣男子露出妩媚的笑容,轻蔑的看着她。原本死的必,重燃怒火……他见不得比他好的人。
“这位姑娘站出来是要为他们求情。”声音复有磁性,传入耳中有些轻魂。
“不是。”出乎意料的回答令白衣男子眼中闪过笑意。
“那你……”
“他们没有错,所以我没必要替他们求情。”
胖子恼怒的大骂:“放屁,你他妈……”脏话还没出口,一把利剑指向脖子。汗珠落下,呼吸混乱,眼睛低瞄和脖子只差几毫米的宝剑。
瘦子见胖子被一个女子制住,握紧拳头准备扑向红梦。白衣男子抬手,拦下了瘦子,满脸兴趣的说;
“姑娘说他们没错,那你说错在谁身上?”
红梦收回剑,剑入鞘,冷漠的看着他“错的人是你。”
“我……”白衣男子大笑,接着问“姑娘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与我无关。”
见红梦收回剑,胖子壮起胆“哼,告诉你,我家老爷可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张竹枫,张大人。”
张竹枫,红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张竹枫是什么人,她李红梦不想知道……昏君手下才会有这种混帐官员。
胖子看红梦不说话,以为她怕了,就更加得意:“怕了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给我家大人唱支曲……”
剑光一闪,绿影恍过,剑架在胖子肩上。红梦声音比寒风还冷,比冰池还冰。“刚才放过你,并不代表我怕你。”
胖子发抖的叫:“大人,大人救我。”
白衣男子轻说:“姑娘要怎么才肯原谅我的手下。”
“放过他们俩。”显然指的是饼贩和小二,白衣男子轻轻点头,红梦这才拿下架在胖子脖子的剑。
小二和饼贩不停叩谢红梦,红梦什么也没说,拿起位子上的包裹朝大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白衣男子的声音“姑娘就这么走了?”
红梦止住脚步,头也不回“你想怎么样?”
“李红梦。”
红梦惊讶的回过头,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张竹枫满意的欣赏红梦的表情,在他脑中,红梦一定会激动的看着他……但和他的想法不一样,红梦脸上没有任何喜悦。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竹枫脸上悲伤闪过,咬着唇,双眸燃烧怒火“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张竹枫,别跟我说,你不认识竹哥哥。”
红梦怔住了,在她的梦里,小女孩叫着‘竹哥哥’。
“我再说一遍,你是什么人与我无关。”说完,踱步而出。
苍白的脸失去血色,张竹枫讥笑自己……明明要忘记一切,为什么还要让她出现。更可笑的是,她忘记了他……忘记了已变成恶人的他。
3由于刚才的事,红梦一路下来,心情低沉,就连身下的黑马都不禁替主人担心。红梦不解的是刚才明明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那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何况自己在江湖上的名气并不大,大多数人都称她梦娘,而李红梦这三字很少有人知道。
红梦发呆的时候,大黑马自顾自的走,穿过一小片树林,来到一个村庄。红梦这才有了反应,急忙跳下马,刮下黑马的鼻子,生气的说:
“小黑,你玩什么!!我要去的是北边,不是南边。”
大黑马也不停喘气,不满的甩过头。红梦见心爱的小黑生气了,也只好放过它。
红梦牵着黑马走进村庄,村里人见有外人来,小声议论,不一会儿妇人们拉着孩子躲回屋里,男人们犹豫的看了看红梦,最后一位年岁较大的老者上前问:
“姑娘,老夫劝你赶紧离开这里。”
红梦心中耐闷“老先生,您看我和我的马走了一天,天也快黑了,您只让我借宿一夜就可以了。”
老者叹气“不是我不让你住,实在是……”
红梦看出一丝细节“老人家是否有难言之隐,不防告诉我。”
这时,一位壮汉替老者说:“姑娘不知道,这村叫巫村,本来一个小村庄的生活很开心,大家都是一家人。可……3年前,来了一伙土匪,他们抢人抢钱……凡是来我们村子里的女子,稍有姿色的都被那群贼人掳走了。男子则被抢光盘缠……姑娘,你还是趁他们没来,赶紧走吧!”
红梦不听还好,一听便来了火气“有没有报官?”
壮汉更是摇头:“报官有什么用,那些官早就收了那帮贼人的好处。”
“贪官。”红梦突然想起早上遇见的张竹枫,一样的恶官“你们不用怕,我到要看看那帮土匪是什么来头。”
“姑娘,使不得……”村里人都相劝。
红梦平静的笑,声音带着自信“不用担心,我有自信对付那些人。”
“可……”壮汉本想在劝,然而从远处有一个女子跑来大叫。
“不好了。”壮汉见女子一脸慌张,忙问:
“怎么了?”
“兰儿,兰儿……”女子边哭边说,壮汉更是急得不停摇晃女子,女子满脸泪水“兰儿,出事了,都怪我……不该带她出来。”
壮汉大喊:“翠玉,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了。”
“我……我刚才和兰儿在村东口打水,谁知那群人来了,看见兰儿就要带她走。”壮汉一听,松开紧攥女人的手,朝一间小屋走去……过了一会儿,男人手里拿着锄头,朝村东踱步而去。
老者和几人连忙拉住他,纷纷劝说。壮汉像头疯牛,停扯骂“别拦着我,我只有兰儿一个女儿。”七尺男儿,说着说着流下了眼泪。
红梦细细索思,在想帮助村人的办法。
壮汉的哭声令躲在屋中的妇女,孩子们都出来了,大家好言好语的劝说。
……然而,在村民们劝说的时候,脚步由远而近
“真是热闹呀!”
村民们一听到声音,脸色煞白。红梦向来者投去目光,只见3个男子走了过来。为首的青衫男子大约二十来岁,一头秀丽长发,皮肤出奇的白,只可惜男子的额头上有道2厘米左右的疤痕,不过这疤痕到是给男子新添了一丝沧桑感。男子的双眼甚是明亮,反而不像一个做坏事的人。
男子身后,一身黑衣的短发男子手叉腰,锐力的双目扫视每个人。短发男子表情冷漠,不过他这儿类型的人,到是可以骗骗那些大家闺秀。
黑衣男子身旁,还有一位穿着淡蓝长袍的男子,男子长相秀气,左手拽着一位少女,右手拿着纸扇,怎么看都只觉得他像一个白面书生。
红梦惊讶的看着这3个年轻男子,小声问旁边的人“他们……就是土匪吗?”
“嗯。”
壮汉见到蓝衣书生拉住的少女,“扑嗵”跪在地上,不停叩头“张大爷,求你放了我女儿。”
少女见父亲下跪大吃一惊,不过脸并没有恐惧,反而多丝羞涩。
“无萧,你说怎么办?”蓝衣书生笑嘻嘻的问青衫男子。
青衫男子而无表情的说:“他问的是你!”
“对呀!我想想……不如把她赏给小孙吧!”少女一听,慌乱的看着蓝衣书生,焦急,惊慌的说:
“张公子,你不是说让我跟你吗?”
壮汉听到少女的话,恼怒的骂:“混帐,你说什么,你居然说这种话,你怎么……你不是我女儿。”
少女更慌了“爹,我……我喜欢张公子。”少女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没有你这种女儿。”
“无萧,你觉得呢?”短发男子问。
青衫男子仍是无表情“问柄青去。”
话一落,蓝衣书生笑着说:“忌,你问他根本白问。”顿了顿“还是把她赏给小孙吧!”
红梦越听越糊涂,只好不耻下问。村民也只好耐心给红梦解释。
红梦这才明白,原来那3个年轻男子是土匪头,青衫男子叫宋无萧,短发男子叫司马忌,蓝衣书生叫张柄青。3个人手下还有一帮人,其中一个长相丑陋的男子被几人称为小孙……这也难怪少女愿跟着张柄青,而不愿跟着那丑手下。
毕竟血浓于水,壮汉还是心疼女儿,也上前给女儿说情:“张大爷,放过我女儿吧!”
“你不是说,你没有这个女儿吗?”张柄青笑着说。
“我……”壮汉无语,猛得起身,扑向张柄青“我……我跟你们拚了。”
4手中纸扇一开一合,正进侧击,击中壮汉大腿。壮汉一跌,趴在地上。少女惊呼:“爹。”
壮汉强撑身体,拖着不能动的腿,缓缓靠近3个人。
红梦叹气:这人太倔。于是,走出人群,扶住壮汉“大叔,别在走了,你的腿受不了。”
“姑娘,我知道你是好人,赶快离开这儿吧!”
红梦惠心一笑,扶壮汉坐下,直起身看着他们:“你叫兰儿?”少女点点头,“你喜欢这儿白面书生?”手指向张柄青,少女又点点头“你可知道他喜欢你?”少女摇摇头。
红梦无奈的笑笑,真是个傻姑娘。同时,慢慢向前走“我来换她。”
壮汉听后,大惊:“姑娘,不可以……”
3个男子看到突然冒出个大美人,不禁一愣。张柄青乐呵呵的说:“好啊!小美人换大美人也不错吗!”
宋无萧无声默视红梦,眼中一闪:“留下她。”
司马忌和张柄青惊讶的看着宋无萧,都好奇他今天是不是中邪了,一项最讨厌女人的家伙,居然会主动留下女人。
“小兰花,有人换你,你就走吧!”张柄青推推少女,少女恋恋不舍的看着他。
红梦冷漠的说:“喜欢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人,白费力……最后受伤的会是你自己。”
红梦说过错,牵过黑马,从刚才就觉得不舒服,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回过头来……看见默默无语的宋无萧,那双清澈的双目仿佛看透自己。
“可以走了吗?”
张柄青也是爱马之人,看见红梦的马,忍不住抚摸黑马的油毛,不停称赞:“真是匹好马。”大概看到了俊男,也听懂有人在称赞它,黑马得意的咝叫。
红梦瞪了黑马一眼,不客气的说:“小黑和坏人接触会以后找不到好夫胥的。”黑马一听,迅速的躲开了张柄青,一只悬空的手,只能触摸空气。
红梦也不多说,牵着黑马朝村东走。3个大男人没主意的跟在红梦身后,就好像红梦才是抢人的匪类,3个男子才是受害人。
……几人没花多久就离开了村子,看见离村子有了一段距离。红梦停住脚步,转过身:“是你们自首,还是我送几位去衙门。”
司马忌看看红梦,不确信的问:“你说什么?”
仍是笑脸的张柄青插嘴:“她叫我们自首。”故意停下,扇扇纸扇“或者大美人送我们去衙门。”
摆明是看不起她,红梦也懒得在和他们费话,拔出插在马鞍上的剑,剑尖指向几人。
“看来,几位是想让我送你们去衙门了。”
说完,脚尖一点,跃身而起。张柄青打开纸扇,手灵活的旋转,地上的沙土片刻被卷了起来了,顿时把他裹在中间。
红梦不慌不忙,宝剑轻划,如同毛笔写字,划过层层沙土。张柄青见沙土阵被人轻易破解,甚是大惊,忙用扇子挡住红梦锋利的剑。
司马忌见张柄青处于下风,也不管什么规矩。抽出缠在腰上的银链,银链甩出,犹如巨蛇吐舌,两颗毒牙随时会咬住红梦。红梦神色平静,宝剑一劈,银链被击回了司马忌手中。司马忌微微一笑,红梦刹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张柄青已绕到红梦身后,红梦一跃身而起,手中剑由一变为二。张柄青和司马忌,不由一愣。
红梦身影也变成数人,分不清哪个才是真身。待张柄青和司马忌反应过来时,剑以架在二人的脖上。
“传说中的幻影剑,紫虚道长的弟子。”袖手旁观的宋无萧终于开口了:“姑娘,可否放过我的两个朋友?”
“犯法应进衙门。”淡淡的说,不由凝视宋无萧的脸孔。
“如果衙门肯受理我们,我们启可能还会在这里。”
红梦垂下眼帘,2把锁命剑,溶二为一。张柄青和司马忌敬佩的看着红梦,同时不解功夫如此厉害的女子,不可能在江湖上没什么名气。
“姑娘叫什么?”宋无萧问。
“……李红梦。”
“红梦姑娘,可否愿意去我们府中,听我们解释。”第一次见面就称呼名字,红梦小惊,而其他两人皆是大惊。
红梦又看看宋无萧,那双眼睛不像在说谎,不由的点点头,也许真如他所说,这里面有什么难言之隐。
5豪华的大屋逐时雄伟,'玉朱府'几个大字挂在上空,两个石狮新添阔气,一群粗壮男子在门口迎接宋无萧3人。大汉们看到黑马上的红梦,眼中印有欢喜迷恋。
一个丑男子上前上步“爷,你们回来了。”
张柄青笑嘻嘻的说:“小孙,你们都退下,别吓坏了无萧美人。”
大汉们眼中带有惊讶,不过也没有多问,乖乖的退下。
几人步入客厅,墙上挂着名画家的山水画,两把红木椅摆在正中前端。椅上的花纹栩栩如生,两侧也摆放几把稍次于红木的木椅。真是一个简洁,干净的屋厅,看来宋无萧几人还算清寒。
宋无萧一步坐在红木椅上,张柄青和司马忌则坐在两侧。这时,一个丫环走进,为几人倒茶,并把黑马牵进了马棚。
红梦犹豫的坐下,打量四周。
“红梦姑娘觉得寒舍如何?”张柄青问。
“大而简洁,别有一番风情。”
司马忌也露出笑容“李姑娘,好眼光。”
左一个李姑娘,又一个红梦姑娘,红梦反到听的不习惯了。“叫红梦就可以了。”
“红梦,你是紫虚道长的弟子?”宋无萧不客气的直呼名字。
“和你无关。”懒得和他们费话,只是把话说白“你们最好说正事……”同时,起身把椅子拉在正中央,摆成三角形,等着他们开口。
“姑娘真是豪爽,你可知道官府为什么不受理我们?”红梦摇摇头,宋无萧接着说:“姑娘可知当朝龙子身边最红的人是谁?”
红梦突然想起客栈遇到的人,脸色不悦的说:“张竹枫吗?”
“原来,姑娘也知道张大人。”宋无萧原以为红梦这样的女子不知江湖险恶,不知官场是非。“姑娘认识张大人。”
红梦脸上不悦,弯眉也皱成一团,声音带有讥讽:“那个狗官……”眼神更是有团火在燃烧“只是不开心,就要伤害别人的性命……我看不起那种人。”
总是笑嘻嘻的张柄青收回了笑容:“姑娘在我们这儿说说张大人就算了,在外面尽量少提张大人。”
红梦斜视张柄青,满眼瞧不起“你怕他,并不代表我也要怕他。”
不爱说话的司马忌也好言相劝“姑娘不知道张大人是什么样的人?张大人手下个个是高手,并且到处都是。”
“你们一直护着他,难道……你们和他有关系?”
3个大男人到是没有想到红梦会这么说,互相看着对方,宋无萧凝视张柄青,张柄青回视。
红梦更觉得奇怪“你们有话不防直说。”
……随之大厅内传来熟悉的声音,声音里有一种特殊的魅力。
“又见面了,李红梦。”
6看到说话的人,红梦脸色难看,猛的坐起,手紧紧握住剑柄。白衫男子妩媚的笑挂在春上,声音有窒息的磁力。
“红梦女侠,可还记得我。”从后厅走出的男子,笑呵呵的说。
“张竹枫。”每个字在口中,犹如蚕豆……狠不得咬碎它。
张竹枫跳过红梦的愤怒,柔声说:“你一定觉得奇怪,我为什么在这里!”听完他这番话,红梦冷笑。
“难怪,官道不敢管他们,原来是有狗官在替他们称腰。”
张柄青迅速瞄向张竹枫,生怕他一怒之下,伤了这么一个大美人。张竹枫对张柄青投去让他放心的表情,柔笑轻步,来到红梦身前。修长的手指托起红梦的下额,两种目光相撞。
红梦不由一愣,似曾在哪见过那双眼睛。绞尽脑汁,全然想不起来。抬起眼帘,他的眼中有忧愁与失落。红梦生气的打开他的手,懊恼的看着他。
张竹枫温柔的说:“红梦,我是竹哥哥。”
又是那个梦,梦里的女孩叫着竹哥哥。红梦闭着双眼,细长的睫毛,颤颤发抖,面容因痛而扭曲在一起。双手使劲的捂住头,脸色苍白。
张竹枫见到此景,好像看出什么,把佳人搂在怀里安慰“别怕,没事了。别怕,有我在。”
发抖的小羊羔变得安静了,缓缓挣开双眼,竟发现自己居然在这儿狗官怀中。顿时感到羞愧,惊惶,在他怀里挣扎。佳人越挣扎,张竹枫搂的就越紧。唇靠近红梦耳边,轻言细语:
“你不怕他们在去找村里人的麻烦。”
这话果然制住了红梦,红梦恼怒的大骂“无耻。”
张竹枫仍温柔的说:“我可以不伤害任何人,甚至以后都不轻易伤人性命……”红梦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张竹枫看出红梦的心思“当然,要我做到这些是有条件的。”
“……”红梦不说话。
“我说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你李红梦当我3年的贴身保镖,我就不伤人性命。”张竹枫话一出口,宋无萧几人刹时大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尤其是宋无萧更是有丝低沉,眼睛一直看着红梦和张竹枫二人。
“你说什么?”红梦又问了一遍。
“我说,当我3年的贴身保镖,我保证以后不轻易伤人性命。”红梦想了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选上她,他和梦里的小男孩是什么关系。
“不愿意答应吗?”见她不作语,张竹枫又问。
“你这种人不配让我保护。”
“是吗?可是红梦女侠只要答应,至少可以保护上万人命。”这话对红梦有了反应,红梦双眼充满怒火,恶狠狠地看着他。
“我要知道你为什么让我当你的保镖,你和这3个土匪又是什么关系,你答应我以后你要用官权送他们坐牢。”张竹枫温柔的看着她,可怜宋无萧3人着谁惹谁了,怎么他们就要去坐牢了。
“我答应你,你就愿意当我的保镖吗?”
红梦咬唇,狠狠的点头。3年又怎样?顺便改造这个家伙,说不定他会变成个好官,这样也对得起死去的师傅。
张竹枫终于肯放开红梦,并排与宋无萧同坐,简单的介绍“我是当朝一品官员,目前可以算是皇上的红人吧!”故意把自己是红人说得很重,为的就是看红梦的表情。果然如他所料,红梦哼了一声,连看他都懒得看。张竹枫继续说:“柄青是我表弟,司马忌是他的好友,而宋无萧是我的好友……同时又是我的救命恩人。”说过错对宋无萧笑笑,眼神很亲切,这样的人也有这种目光。
红梦变得异常话多,嘲讽这些欺侮百姓的家伙:“难怪,见着女人两眼放光,敢情是狗官的表弟,臭味相同。哼,最傻的是,居然有人傻的去救你,真是瞎了眼。”
“你的话够狠的。”张柄青欣赏的说。
“我还没有说毒话。”
张竹枫轻笑“红梦,原来也是一个话多的女子呀!”
一听这话,红梦又开始装哑巴。
“无萧,这里还好吗?”张竹枫转头看向宋无萧。
“傲魁那里暂时没有任何动静……你打算怎么办?”
“他们一有行动,除掉。”声音极其冷酷。
红梦虽然没听懂他们的话,但仍然打个冷战。这个人刚才还笑容满面,现在脸冰的令人害怕。不过她仍是壮胆问:“你不是说你不会在伤人性命吗?”
张竹枫愣了一下,接着笑容重现“我说我不会轻易伤人性命。”
“你……”
“你知道傲魁是什么人吗?”红梦怒视他“……你什么都不懂,你不是朝中人,不知朝庭里是个比江湖还要险恶的地方。”
“他……是比你还要坏的人?”语气有些不肯定,但还是问了。
张竹枫宠爱的看着她:“也许吧!”
“那你也不能随便杀人。”
“……垂下眼帘,笑容很浅“我答应你,只给别人处罚,而不要任何人性命。”
红梦没想到他答应了她不伤人“真的吗?”
张竹枫点点头,宋无银汉3人完全猜不透张竹枫的想法,他为什么对红梦这么百一百顺。
7红梦和这些人聊了许久,她终于弄懂。宋无萧3人抢劫只是专抢那些路过的富人,抢来的钱也是给了那些穷人。而女人……竟是村中的女子和旅客女子,一个个都是痴女,对3个俊男一见钟情。这也难怪那个叫兰儿的少女,愿意跟着张柄青。那些跟他们回府的女子,大部分下嫁3人的手下,或是离开正过着幸福生活。只有极少数死心眼的人,硬是留在这里,当丫环也要服侍几人。
觉得他们也不像那些坏土匪,红梦也就放了几人一马。
第2天,红梦4更天就起来了,一双睡眼还没完全睁开,身体缓慢的移到镜前。镜中的睡美人一副欲睡未睡,欲醒未醒的状态。
佳人打个哈欠,伸个懒腰,穿好那身绿装,梳好头,对着镜子发呆……她堂堂‘梦娘’名气还不大,就变成了一个坏官的保镖。哼,有他受的。
“咚咚。”有人敲门,紧接着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李小姐,起来了吗?张大人和宋老爷他们在等你用饭。”红梦应了一声,接着发呆。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大概张竹枫他们等得不耐烦,又派了一个丫环催红梦。红梦这才慢慢的出屋,在丫环的带领下,来到了饭厅。
一进屋,一桌帅男无奈的看着红梦。红梦没好气的坐在椅上,什么话也不说,自顾自的喝粥,不时夹一些咸菜。4个人大男人都愣愣的看着她,张柄青原先的饿意全然不见,开玩笑的说:
“红梦,你这个小保镖怎么比你家张爷先吃呀!”
红梦瞪了一眼张柄青,继续接着吃。
张竹枫满眼笑意“红梦,我们一会儿要离开这里。”
红梦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他“今天就走……昨天,那两个胖子和瘦子也要一块儿吗?”
“我让他们先走了,放心,路上只有我们。”听完他的话,红梦反而不放心了。虽然讨厌那一胖一瘦,不过和这两人比起来,她更讨厌张竹枫。
“他们呢?”指着宋无萧3人。
“他们有事要办,不与我们同路。”
“……”红梦不再问,又开始喝她的粥。张竹枫关心的给她夹了一个鸡蛋,红梦看着碗中的鸡蛋,生硬的拿起它,头左右看看,迅速的鸡蛋丢进了司马忌的碗中。
凭空在碗里多出个蛋,司马忌脸发红,只觉得张竹枫看他的目光很不友善。不爱说话的男子,责怪的目光投向红梦,红梦面无表情,声音平静:“你看起来,比较好欺侮。”
司马忌听完此话,当场举旗投降。
几人就这么一言一语的渡过早饭时间。
……在‘玉朱府’门外,红梦抚摸心爱的黑马,张竹枫也牵着一匹枣红色的汗血宝马,红梦看到好马,不禁羡慕起来。黑马好像也对枣红马有好感,不停朝枣红马望去。红梦早看出爱马的心思,原来马比人还会一见钟情。
“这么好的马,真是可怜……”故意拿话击他,后又变了“它有名字吗?”
“闪电。”
红梦拍着黑马的头“小黑,虽然我讨厌这狗官司,但是……我不会拦着你,不会阻止你恋爱的。”黑马一听主人这么说,毛扎扎的舌头使劲舔红梦的手。
张竹枫低声偷笑,昨天的她看似冷漠,而今天的她却又像个顽皮的孩子。“你怎么知道,这马喜欢我的马?”
红梦斜了他一眼,跃上马背,冷漠的说:“要走赶紧走。”
张竹枫也不生气,笑着说:“李女侠,请在等一下。”
红梦别过头,不理他。
这时,宋无萧3人出来送他,张柄青叹息的说:“表哥,这么快就走吗?不在住些日子吗?”
“不了,我还要赶紧去平松王爷那里。”
“是吗?”脸上显得失落。
“忌,替我照顾柄青。”短发司马忌默默点点头。
一旁的红梦越听越觉得不舒服,几个男人告个别怎么这么婆婆妈妈。
“无萧,继续盯住傲魁。”
“知道,你路上也要小心。”
“放心,有李女侠在,怎么可能会有事。”同时看向红梦,红梦瞪了他一眼,又别过头。对她来说,看见那狗官,晚上会失眠的。
几人又聊了几句话,张竹枫这才上马,和红梦一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