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石嶙峋的古道上,树木阴森,遮天敝日,昏鸦哀鸣,让人心魂寒颤,由其那置立于夜幕中的墓碑,让人毛骨悚然。
赵飞等人骑马行走了约有五里远,见云雾缭绕的山顶上有点点星光,猜定那里必有人家,当下扬鞭向前激驰。
赵飞等人在一家破败的朱门下了马,但见蓬蒿齐身,蝼蛛满屋,甚是恐怖。
刘玄英道:“这里真他娘的邪乎。”
陈抟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时从深密的丛林中颤颤巍巍地走出一位脊背佝偻,白色衣衫的老者,声音沙哑道:“这里是恩济庄。”
众人猛然心惊回头吃疑道:“你是什么人?”
老者手拄着槐木拐杖,站立在微弱的灯光,众人见了他的面容,无不骇然,但见他脸色苍白,头发枯黄,如同游荡的孤魂野鬼,狰狞恐怖。
刘玄英与陈抟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一种似正非正,似邪非邪的气息,并且感触到此人有一股超强的真气,心中猜测道:此人的武功修为肯定不弱。
老者踉踉跄跄地走进一间破落不堪的茅屋中,众人也跟着走进来。
老者盘膝坐在一块蒲团上开言道:“你们问我是谁吗?”
刘玄英冷然道:“老头你好像在我面前隐藏你的身份?”
众人闻听心中惊疑,纷纷注视着刘玄英,只有陈抟心知肚明地盘膝而坐一块蒲团上。
老者苦笑道:“是吗?”
刘玄英的拂尘轻扫向老者,杨薪忽然跑上前护道:“老祖,你干什么?”
刘玄英见状忙收回拂尘,喝道:“薪儿,你干什么?”
杨薪责备道:“老祖,你看这老爷爷多么可怜,你怎么忍心对他下毒手啊。”
刘玄英仰笑道:“谁说我我要杀他,我只不过想试探一下他会不会武功。玄冥刀神你难道能逃过老子我的眼睛吗,别再装了。”
众人闻听把目光投向了老者,那老者忽然站起,脊背挺直,运掌击破拐杖,取出一把冷森森的长刀拿在手里,冷声道:“刘老祖,果然不同凡响竟然从我的真气中嗅到我是玄冥刀神,在下佩服。”
玄冥刀神?百年前曾以一把‘雷斩刀’称霸南疆的刀神?众人不相信这位老者竟然是玄冥刀神,因为在他们的脑海中玄冥刀神早已亡故了。
玄冥刀神道:“一百年前我战死幽州,被我的徒儿埋葬此处,五十年前我忽然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在被无数手执长枪的骷髅兵围住,当时我吓得面惊失色,我从未见过如此的景象,这时一个手执三尖两刃枪,无头鬼走来。”
众人闻听骇然道:“无头鬼。”
玄冥刀神道:“他说只要我能接得中他三招,他就放了我,我一定颇然大怒,说这话岂不是羞辱我,我抡刀与他打斗起来,此人的武功着实不弱,两招将我致于败地,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江湖乃是一个称霸南疆的刀中王宗,他竟然一招将我打败,我本想杀身以成仁,然而刀竟然刺不死我。”说着倒转刀身一招刺进腹,众人大惊失色,但见玄冥刀神脸部狰狞地抽出刀身,刀上面竟然无半点血迹。
刘玄英冷笑道:“好厉害的‘阴冥邪咒’。”
玄冥刀神道:“刘老祖说得没错,在下中得就是他的‘阴冥邪咒’,他告诉我他原是武周政治时欲要设谋造反的‘滴血雄鹰’,不想被狄仁杰一举剿灭,被抛尸于深谷中,谁想这深谷乃是至阴极邪之地,他们就成为孤魂野鬼,每夜子时都会出来杀人,所以这方远百里就荒无人烟了。”
这时陈抟站起来道:“难怪我们在路上不见半点人烟。”
刘玄英道:“这‘阴冥邪咒’乃是当年隋朝的杨素创制的一种可以毒蚀人心的咒语,当年曾毒蚀了众多人为他卖命,红拂女当年也中了他的邪咒,幸好被虬髯客给破除了,想不到失传二百多年的邪咒依旧存在,为害人间,今晚老子我要杀尽这些恶魔。”
许久没有说话的陈抟忽然开口道:“你给我们带路,到了地方我替你解除了咒语,这些乃是小菜一碟,不过如若现在给你解除了咒语你会马上化成一堆白骨的。”
玄冥刀神忽然跪拜在地道:“陈老祖,如若不现在替我解除咒语,我将成为你们的累赘。”接着从怀中取出一张人皮纸交给刘玄英道:“这是我云霞山庄的‘玄冥刀法’的刀谱,望你老人家将他交给我云霞山庄的后人,谢谢了。”接着安然地闭上眼睛,刘玄英伸出右手轻按住他的天顶盖,玄冥刀神打了一个激灵,顿时间变成一堆白骨,躺倒在地上。
赵飞等人将玄冥刀神的白骨放进一口棺材中,然后将它埋葬在庭院中,刻了碑文。
刘玄英叹道:“想不到他生时是多么风光,死后竟然受到这般屈辱。”
忽然一阵阴风吹来,夹带着一股腐臭味道与阴森的气息,这时破败的朱门外闪进一群衣衫褴烂,全身尸虫横行的鬼怪来,手执长哭丧棒,张牙舞爪地向他们扑来。
刘玄英纵身后跳,长剑猛挥,剑光横扫过去,倒下了几个鬼怪,几个鬼怪骇然地后退了几步。
赵飞笑道:“让你们看看老子我的厉害。”‘风云剑祖’破鞘而出,一剑刺穿一个鬼怪的的胸膛,又飞第二个鬼怪,忽然一道亮影破空而来,一下子击回‘风云剑祖’,赵飞反手夺回宝剑,睁睛但看一个手执一柄三尖两刃长枪,头戴铁盔,身骑一匹高头大马的人闪现在他们的面前,但见这匹高头大马,身高近丈,体长蹄厚,实属罕见。
刘玄英冷笑道:“你小子叫什么东西,竟然敢挡老子我的道。”
那人忽然挺枪刺向刘玄英,刘玄英见状忙举剑回击,但听铮铿一声,刘玄英手中的长剑断成了两截。
陈抟惊然道:“玄铁打制面成的?”
赵飞挺剑刺向那人,那人长枪挥扫,纷纷击回赵飞与刘玄英、陈抟的来攻,但手腕却隐隐生痛。
赵飞纵身跃出,挺剑击向那人的面门,陈抟与刘玄英攻他下盘,而李飞与段飞、杨薪三人挡击鬼群的合击。
赵飞的剑峰刺向他的面门时,他长枪猛然往下砸落,剑枪相掸撞,二人顿感虎口酸痛,这时刘玄英与陈抟的拂尘向他的坐骑横扫过来,两把拂尘各扯住一条马腿,猛然回抽,高头大马残叫一声,两条马腿被他们俩狠然撕下来。
那人纵身跃起,一枪插进崖壁中,右手翻掌而出,赵飞见状双掌迎上,掌力迸发,二人均跌落在地上,刘玄英眼疾手快,踢起一柄长剑,一剑刺穿那人的胸膛,那人残叫一声倒死在地上。
刘玄英揭去他头上的面盔,惊道:“滴血雄鹰?”
陈抟也惊然道:“难道这里是幽州?”
忽然刮起一阵阴风,只刮得飞沙走石,天混地暗,这时空旷的崖谷中传来一声怪啸,震得山石摇荡,天地撼动。
陈抟与刘玄英大惊失色道:”难道是他又复生了?!”
“别来无恙吧,两位。”
陈抟与刘玄英惊然道:“紫阴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