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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到中州纷乱起  第三章 中州豪门 龙家
  “混小子,给我滚回来!”久尘只听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子嗓音从屋外传来,虽话中带着生气的味道,但语气却无半分恼怒。
  “哐!”正在久尘准备起身穿衣服时,房门打开,闪进来一个少年,正是炎岳,他左看右看,没有去注意床上的久尘,正欲躲起来时,肩上被人一抓,凌空而起。
  “哥,你怎么处处帮着爹啊!”久尘见炎岳身后站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人,身形魁梧,眉宇间隐有威武霸气,但眼神倒还温和,想来也是因为这个弟弟太过淘气,自己也无甚办法吧。
  炎岳还想挣扎几下,那个中年嗓音再次传来,“岳儿,你是愈大愈不懂事了吧?敢把为父的话当作耳旁风,还想逃过责罚!太不像话了!”
  “孩儿不敢了,爹,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放过孩儿这一回吧?”炎岳已被他大哥放下,见到床上半坐起身的久尘,登时喜道:“陈兄,你醒啦!爹,你看哦,他醒了哎!”
  “臭小子,别找借口想逃!这顿板子少不了你的!”
  久尘看到门外进来一个中年人,一身白色宽松衣服,体形稍胖,想来应当是炎岳的父亲,龙家的大老爷了吧。只是他本应近天命年纪,现在瞧来甚至未及不惑,且皮肤白皙,面色温和,大约是养尊处优的结果吧。
  那中年人也看到了床上的久尘,于是放开炎岳,走到床边问道:“你醒了啊,听说你和岳儿是在将军坟认识的。嗯,还应该谢谢你,若不是你的帮助,只怕那孽子是回不来了。”
  “爹,孩儿哪里有那么差劲!要不是……”
  “要不是什么啊?天天就知道玩闹,和那些纨绔子弟打架惹事,龙家的面子全让你给丢光了,也不看看你大姐和大哥!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宝贝儿子?!”
  炎岳知道有久尘在,父亲暂时是不会动手教训自己的,便大胆地挑衅父亲的威严:“所谓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嘛,这叫开枝散叶,群芳争艳啊,咱们龙家要什么人才都有,什么……”
  这话未说完,便被龙大老爷一掌拍在头顶打了回去,悻悻地冲久尘吐了吐舌头。久尘见状无奈一笑,自他认识炎岳至今也不过短短三两日,别的没看出什么来,这贫嘴的毛病可是不小。
  “客人面前哪里轮到你这个混小子插嘴!给我好好站在那儿!”龙大老爷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当真没点儿礼数,越大越管不了,“听濯儿和岳儿说你本事不凡,这般小小年纪,真是难得了。”
  “龙大人谬赞了,晚生不过是会点皮毛小计,不足挂齿。”
  “岳儿,多学着点儿,看看人家涵养、谦虚的态度,再看看你那邋遢的样子,成何体统!你叫陈九是吗?家在何处?这两日由于你一直在昏迷中,我们也无法与你的家人取得联系。”
  “多谢龙大人关心,晚生陈九,家乡遭遇山匪洗劫,只有晚生一人因侥幸不在村中才得以逃脱,在将军坟附近无意与龙二少爷相遇。”
  “嗯……你不用叫我龙大人,既然与岳儿年纪相仿,称呼我龙伯父就行,不必拘于这些繁杂的礼节。”
  “还不知道刚才谁说人家不懂礼节,行为邋遢呢……”
  炎岳这一声虽是小声嘀咕,却也被他父亲听到,龙大人皱眉道:“我就是说人家不必拘于礼数,人家也不会少了,你呢?跟你说万遍怕也不顶一顿板子来得教训实在吧?”
  炎岳一听,手摸着屁股咧咧嘴,瞪了他父亲一眼,不再说话。龙大人哼了一声,说道:“小陈啊,你如果暂时没有去处,就先在我这里住下吧,也好教育教育岳儿这个野小子。”
  “哼,也就是那野人能生得出我这个野小子……哎呦”
  这一次出手的可不是龙大人,而是炎岳身后的哥哥了,“弟弟,你别老和爹顶嘴,让皇姑夫知道了,你一准儿的吃不了兜着走。”
  久尘这一听“皇姑夫”三个字,吓了一跳,中州天朝皇帝,年号龙光,甚得民心,政治开明,龙光年间也是天朝历代的鼎盛之世,这龙家竟能攀上如此皇室姻亲,果然了得。
  “才不会,皇姑夫从来不会跟我生气,这么点小事他老人家才不会在意呢。不像有些人,什么左相大人,国舅大人,我看哪,也就是个‘人前是头象,人后没人样儿’。”
  龙大人抬手便要打,炎岳见势不妙,立马躲在他哥哥身后,“哼,臭小子,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久尘还以为龙家的势力主要是由于跟皇帝有姻亲,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却不想面前这位龙大人竟是当朝左相,权位之高,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久尘忽然想起父亲曾说过天朝第一豪门,人才辈出,在他隐居落霞岛那一年,天朝大乱将结,党争已至尾声,前任左相大人辞官告老,先帝钦点当时年仅二十余岁的龙昇龙大少爷接任其父左相之位。
  虽然面前的龙大人已非昔日那般年轻俊才,瞧来也不似达官显贵之象,由他接任左相之事在当时几乎没有任何人表示出疑议,不是没有人敢驳了皇上的谕旨,而是龙昇确有其才华,较其父,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如今能有这太平盛世,龙昇是功不可没的,且龙家能屹立天朝历代不倒,稳坐这中州第一豪门,权倾朝野,若没两把刷子又怎可能?
  “原来是龙大人,晚生失礼。”当下,久尘欲起身行礼,龙昇却将他拦住,说道:“什么大人不大人的,刚才不说和你说了,以后叫我龙伯父,别学那些个没用的礼数。”
  “爹,您怎么在这儿?岳儿,我刚才去看你呢,听说你已经出来了,没想到你好得这么快,一起床就乱跑。”
  屋内几人循声望去,见倚濯含笑从门外走入,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女,手中各端着托盘,是给久尘送来的饭菜。倚濯让侍女们把饭菜放在桌上后都退下了,她走到床前对龙昇说:“爹,娘正找您呢,好像是皇上有事召见您。”
  龙昇听后皱了皱眉,道:“嗯,知道了,你们好好照顾一下客人,我先去趟宫里。”他转身拍了拍久尘的肩膀说,“你就现在我府上住下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这两日让岳儿带着你四处看看,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我还有事,你好好休息吧,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久尘谢过龙昇后,龙昇便离开了,炎岳远远瞅着他走出原子,兴奋地叫了一声,对久尘说:“陈兄,你别理我爹,他就是那个燕子,我都习惯了。”
  “弟弟,你都快成年了,还这么淘气,当心哪天爷爷回来了见你这副样子,不让你掉一层皮也得断几个根骨头。”
  “大哥,你也随爹一起去吧,虽然今天是例假,但你这禁军统领的责任可不轻呢,赖好出点儿事也够你掉层皮的。”
  倚濯话倒没让久尘太吃惊,毕竟这龙家人才济济,估计只有炎岳天天不学无术只知道瞎闹外,其他人都有要职在身吧,不过久尘虽第一眼便知龙家大少爷身手不凡,那种隐而不露的霸气是高阶武士才有的,但也没有想到他竟会是禁军统帅,才不过二十多岁就身居如此高位,龙家果然不愧为第一豪门世家。
  龙大少爷龙煜坤自始都未曾与久尘说过一句话,到现在离开也不过看了几眼床上的久尘,只是出于必要的礼数而告了个别便走了,虽久尘并不在意这些,但炎岳似乎很生气,对着龙煜坤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但他究竟是因为一开始被抓此时泄愤,还是真在为久尘打抱不平就不知道了。
  “你饿了吧?现在才刚过午时,饭菜都在这桌上了,如果身体感觉好了就下来吃些吧,下午让岳儿带你逛一逛,刚才煜坤失礼之处你别在意,他那个人比较刻板,不太喜欢说话。”
  “姐,陈兄的身子骨都快跟我差不多了,哪有你们法师那么经不住的。你现在肯定也有事儿的吧?刚才我见她们来了,你是不是也得去一趟宫里?”
  “嗯,你们两个一起吃饭吧,我也得走了,岳儿,别带着小陈去找你那些狐朋狗友,再惹事儿我可不给你在爹面前说好话,这次去将军坟的事情你不知道把爹和你娘急成什么样子了。”
  “你就放心吧姐姐!”
  二人目送倚濯离开,炎岳伸长了脖子确定人都走了以后,兴奋地大喊:“哇,饿死我了!快快快,赶紧起床啦,吃吃饭,散散步,逛逛街,好多事儿呢,今天看不完的明天看,明天看不完的后天继续……这样咱们就可以天天玩儿了,我可受不了那些个老先生们的唠叨,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咱们先这样,再那样,然后我带你去一个好玩儿的地方,哪里没有几个人知道的哦……”
  在炎岳白日梦计划的唠叨中,久尘已经穿好衣服坐在了桌旁,看着桌上那一盘盘香喷喷的佳肴,他直想流口水,再打开桌正中那个盛汤的青花大瓷碗,登时肉香扑鼻,可久尘却一下子没了胃口。
  “哇!”炎岳也闻见了这股香气,赶紧坐下来准备开吃,“你怎么不吃排骨呢?肉嫩汤鲜,太好吃了!我都有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的肉了!”
  “我最讨厌吃猪肉,又肥又腻,油乎乎的,想想就吃不下饭了。”
  “嘁,啥好吃你不吃啥,你看看那猪全身都是宝,猪耳朵、猪脸肉、猪肘子,啊,还有猪尾巴,哪个不是人间美味?”
  “我看你就全身是宝。”被炎岳这么一说,久尘是彻底没了胃口,但因为确实有两天没吃饭了,饿得实在受不了,于是还是吃了一些小菜,“你们家这么厉害,你怎么还好久吃不到排骨呢?”
  炎岳一边吃一边说,两手都是油,行为极其不雅,随手抹了一下嘴,把本来只有嘴边的一圈油渍带到了脸颊处,自己也没感觉,只管对着无语的久尘说:“你是不知道哎,我前段时间天天守在将军分附近,回到家都是随便吃两口,哪有功夫等着吃这些啊,要不是遇上你,估计我还得天天吃那些个野菜根儿呢。”
  只怕是你们家的一根儿野菜也够那些百姓们一家吃好几顿的了。久尘这样想着,见炎岳风卷残云一般迅速消灭了那一大碗排骨,只好与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随口聊着。
  不消一会儿,炎岳吸了吸流油的指头,在门旁的水盆中洗了两下,随便一擦,便对着满面惊讶的久尘说道:“你吃好没?咱们出去玩儿吧?”
  ——————道————法————自————然——————
  (说明一下,文中“例假”一词,是指古时官员们的“法定休假期”,以唐代休假制度为标准,“十日休一天”,即每月的上旬、中旬、下旬的最末一天休息)
  【一直跟着看下来的读者们,由于构思的一些失误,导致前面《第二章将军大殿尸霸》这里出现了一点点错误,改动以后的文字如下:“纵观整个王城,高阶道士也不过百人,大多数平民一生都停在中阶,不仅仅是道士,法师也一样。只有武士好一点,多有有能达到高阶的等级,但也都是刚刚踏入而已。当然,对于平民来说,达到中阶已经足够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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