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我每天都会去游戏人间。
但我不和除了几多以外的任何人交谈,只因为她有一个很吸引我的故事。
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在准备结婚的前夕,新娘却逃跑了,更让人诧异的是新娘的解释,竟说是爱上了另一个人,一个女人。
“怎么会这样呢?中间分开过吗?”
“恩。男人曾经出国留学了三年。”
“哦,那就难怪了,人心是天底下最善变的东西。”朝秦暮楚都有,何况三年刀刻般的岁月。我对这样的改变仿佛已经可以释然了。
“可为什么竟然是……”
“是女人!”我想,男人介意的是这个。
“没错。为什么是女人呢?女人?”
我耸耸肩膀,对于这个问题,我是说不清的。虽然到目前为止,我感兴趣的都还是异性,但对同性之间的感情却有着相等的认同,甚至格外的包容。和谐完满的爱情是那么不容易,而性别并不是必要条件,不是吗?
“后来呢?”我更想知道之后的事。
“后来?你觉得新郎应该祝福她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吗?”几多的目光突然变得像尖刀一样,紧咬的牙根让她方方的颧骨立时突起出来。
但只两秒钟,她便恢复了妩媚的表情,带着笑问,“老段今天没来?”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你为什么总问她?”旁边的VILING夺过她手里的烟猛吸了一口。
几多歪过头看她,VILING用挑衅的神情回望,突然几多猛得搂过她雪白的脖子吸过她香艳的唇瓣,那热情激烈的吻看得我一阵心跳加速。
灯光昏暗的包间里,眼下正流行的杀人游戏正在进行。
我怀着难以遏制的好奇心加入,因为都是认识的人,原有的莫名恐惧倒也不是那么强烈。
老段,几多,VINLING等7个,角落里还有一个男人,表情僵硬,看上去就像是他脸部的肌肉就从没有动过一样。我想起来了,就是那天的那位Mr.Right。没错,就是他。其实那一次后,常常都会看到他,只是没有在意而已。
“害怕死亡吗?”几多一边洗牌一边问。
“恩,有,有时候吧。”我怯怯地答。
“其实根本不用怕的。死亡,和我们没有关系。只要我们活着一天,死亡就不会到来,而当死亡降临,我们就已经不存在了。我们,从没听说有谁得了死亡这种病,对不对?”她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温柔地望向我,像是为了让我安心一样。
而我同时感到角落里射来一道光,冷冷的,锋利异常。
几多顿了顿,笑道,“最重要的是,这只是一个游戏,不是电影。”
笑声零零碎碎的。
越到中场,我不得不承认,这游戏比我想象的有趣的多,其中的奥妙让我放松最初的警惕,渐渐享受起来。
这一次,我抽到“杀手”!
听到喊杀手睁眼,我的心立刻紧张而激动地霍霍狂跳起来。
我环顾一圈,想挑个不顺眼的。
可一道目光让我心惊,早先让我觉得冷的那道目光,竟然直勾勾盯着我。
我忍不住吞口水,强压下我的惊恐。
可那人却竟然缓缓举起手,指向我!
那一刻,所有人都闭着眼睛,我连个想用目光求救的人都没有,只有他,那么盯着我,指着我。我竟有一种我已经被这个人“杀死”的诡异感觉。背心冒出冷汗,房间里的灯光越来越暗,越来越模糊。
几多第一个睁开眼,发现了我的异常,猛地扶住我。
“怎么了?玄雅!”随着她的呼唤声的渐弱,她的面孔也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
洁白的墙壁和床单让我安心,老段在床边给我削梨。
“那个人有点奇怪。”我忍不住想起那个留在我最后意识里的情景。
“少管那些无聊的事了。难道不知道自己呼吸道不好吗,怎么还敢呆在那种空气封闭的环境,听说之前还喝了很多酒。拿命玩儿呢?”
“没有。只是和几多她们……”
“那个几多,不要和她走得太近。”老段极少用那么严肃认真的表情跟我说话。我敏感地觉得她和几多之间大概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而直觉告诉我,几多能给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