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节说到秦国王孙认为这绝世宝——焦尾琴——不是吕不韦珍藏之最。此言一出,小厅内众王子、王孙一起投来不屑之目光。赵太子更是面带气愤,双眼中都要喷出火花,这些人当中最会浪漫、懂得音律的人就是他了,认出这是焦尾琴的人也是他。想不到这样一个落魄在他赵国的秦国王孙竟然敢这样驳他脸面。
异人本来心中并无这样的想法,并不是可以去驳赵太子的脸面。只不过吕不韦请他来赴宴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却不可能只是停留在看琴的层面,便随口应付一下,随便看吕不韦如何回答而已,却不想这样一句话竟然惹恼了赵国公子。
连在坐的各位王子、王孙也对异人的胆大妄为都有些气愤,但也有些紧张。燕国公子喜更是忙向异人和吕不韦使了个眼色,希望通过吕不韦可以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吕不韦也开始有些紧张,要是一个不好。他们这些日子的功夫可就要白费了。
吕不韦赶忙问道:“公子何以有此看法?”
异人看赵国公子、燕国公子及各国公子的脸色,也马上觉察到气氛的不同寻常。此时,小厅内气氛有一次的安静、紧张,很是压抑。外面传来的丝竹之声,吆喝之声清晰明了。
吕不韦、异人、燕国公子喜手心都已开始细汗涟涟。
丝竹之音,对了
就是丝竹之音。
异人兴奋异常,表面却强装作很是镇定,徐徐说道:“吕先生的焦尾琴的确算得上是一件绝世得好琴。但琴的作用是什么?”
异人顿了一顿。
“琴的作用是能发出美妙的乐音。就算是一把所谓的绝世好琴,空空的放在那里,它就只能停留在一段木头这个层次上面而已,所以依在下的判断,吕先生最宝贵的应该是能使此琴发挥到极致的人!”
“没有一个能将发挥到极致的人,琴还只能是木头。这对吕先生有什么意义呢?”
吕不韦先是一怔,这眼前的危机马上就以解决,随即仰首放声大笑。“高明!高明!不愧是上国公子!”
异人更是暗中吁了一口气,松懈下来的神经马上就感觉到后背上开始向下流动的汗水。要不是冬天的厚衣物遮挡,只怕早就是落汤鸡一般的下场。
此刻,场面登时明朗了不少。吕不韦、异人、公子喜悄然的看了在坐各人的脸色,已经不像刚才那般凝重。赵国王子那紧紧绷的脸也开始有些缓和。
吕不韦不失时机的站起来,拍拍手高声说:
“正如秦国王孙的话一般,这焦尾琴虽说是西周最负盛名的琴,没有绝世的弄琴高手,也不过是一件有些年头的古木而已。”
吕不韦说完顿了顿,“绝世的弄琴高手我府上确实有一名。”没等吕不韦说完,各位王子、王孙有陷于一片嘈杂之中。
吕不韦不得不再次拍拍手高声说道:“大家静一静,每位绝世的高手都有一些脾气的。这位高手不当琴艺高超,面如桃花,更是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只能蒙着面纱演奏一曲。若不能打动在坐的各位,她便会为此人单独于偏厅演奏一曲。”
此时吕不韦向身后侍妾点点头。
侍妾奔向屏风后暗间。另外数名侍妾忙着点亮厅内周围的巨型蜡烛,室内光度突然增加何止一倍,对面看人纤毫可见。现在,在下要将宝藏中最珍爱的珍藏呈献在各位眼前,她不但是绝色美人,也是弹琴高手!”
这时,众人都屏息以待,室内只听得见烛心的轻微爆炸声。
突然屏风后响起一阵轻盈脚步,还有玉珮时不时相撞击而发出的轻微的叮当声。
一位丽人在两名俏妾的扶持下,走出屏风,室内仿佛又突然一亮,众人的眼睛也跟着发亮起来。
她身材硕长,体态轻盈,有着一束只能盈握的细腰。虽带着黑色丝织面纱,当手臂和其他漏在外面的肤色在灯光下却比玉还光润白皙。她举手投足之间,却会勾起男人最基本的欲念。她发髻上只有一根玉簪,却比满头发饰更引人注目。
众家公子望呆了,吕不韦凝视着她的眼神更是错综复杂,其中包括得意、怜惜,也包括了别人看不出的更多东西。
异人也为她优雅的气质、柔软如水的身材、洁白如玉的肤色所折服,他只看了她一眼就低下了头,奇怪的是,他心中涌起的是一阵想占有她的欲念,纯粹的,赤裸裸的男人对女人最原始的欲念。
他对自己这种欲念有着罪恶感,但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