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齐走的时候洒馆的老板让伙计帮着李思齐把那个英国酒鬼送到了码头,到码头时打赏给了这位年青的伙计一锭银子,这个年青人从来没有见过出手这么大方的东方人。
“你终于按时回来。”张萍看着李思齐肩上的那个洋人皱了皱眉头,“他是什么人。”
“正如你所见,他是一个外国人,让人把他搬进船舱。另外我们今天不走了。”
“有留下来的理由吗?”
“当然,不过和你说也不会懂的。”张萍现在只能听李思齐的,不止是因为李思齐现在是二当家,更重要的是这是张伟给他的命令。
华莱士睁开眼睛时,脑门传来阵痛是昨夜宿醉的结果,他坐在船上发现自己的衣服正整洁的搬放在身边,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被人拔了一个精光,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他立即穿上衣裤推开舱门走了出来,他发现自己在船上,一条中国船上,一条停泊在码头上的中国船上。他听到那些黄皮肤的明人叽哩呱啦的说着什么,虽然他在澳门待了一年,中国话他也学了一点,但是这些人说的太快的,更何况他们夹杂着的地方口语,到最后他一句也没有听懂。
“您好,我的朋友,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样?”华莱士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年轻的明人,半晌也说不出话来,因为李思齐正在用英语与他打招呼。
华莱士请求的说道,“你能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李思齐张开双臂笑道,“你好我的朋友,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样?”
华莱士冲过去一把抱住李思齐,当然李思齐绝不允许他动嘴啃自己。
华莱士昨天喝高了发生了什么事他记得不太清楚,但是今天他能在遥远的东方听到了有人用母语和自己打招呼实在太兴奋。早餐对于华莱士来说实在太丰富了。
陈萍看着桌子上的牛奶、面包、煎鸡蛋等就没有味口了,她看出李思齐有招揽这个夷人的意思,但是他招夷人干什么。
“华莱士,不知您来自是英格兰何处。”
“我来自肯特郡。”
“不知您怎么到了东方。”
华莱士开始向李思齐诉说起来。这主也是受到马可波罗的游记毒害,到东方来挖宝藏,他在欧洲做生意时,听闻那些从东方回来的葡萄牙商人一夜之间暴富,羡慕不己,据闻你只要投资一英镑,就可以十倍甚至一百倍的利润。在巨大的利益驱使下,他要冒险跟随葡萄牙商船绕半个地球去东方,为此他进行了一次大赌博,他变卖财产除此之间还向别人借了一笔钱,其筹到了三万多英镑,他经过估算,一路顺利从东方回来最多一年时间,现在他投资三万英镑,回来时就变成了三百万英镑。实际他在到澳门之前的这一路上都很顺利,就在他看伟大的东方海港时,眼里跳动着三百万英镑时,想着自己的母亲和兄弟姐妹们用着他的钱过着贵族的生活时,一不小心船体触到暗礁搁浅在澳门港外。
当然这还不是最倒霉,随后倒霉的事情一件跟一件,原来的上帝的宠儿变成了诅咒的对象。澳门方面发现他是一个假葡萄牙商人,便用莫须有的名义没收了他的船,实际他澳门方面看中了他船上的几门大炮,大炮的铸造工艺在葡萄牙之上,所以要拿回去研究。
这让华莱士眼珠子都争出来了,他完全失去了理知,冲到了葡萄牙在澳门的总督府,葡萄牙在欧洲算不上老牌强国,但是在东方就不一样,从马六甲至澳门关键的站点全被葡萄牙人控制着,在东方他们的力量那是绝对的,结果他和他的船员们被关进了大牢,他辛辛苦苦从欧洲带来的货全被澳门总督充了公。
他破产了,彻底的破产了,他现在没有自己的船,也没有自己的货,绝望让他想到自杀,但他每到关键时刻他都没有下手的勇气。最后他沉沦、他堕落,最后他沦为了一个酒鬼,他所挣的钱大部分都用酒上面了。就在他的人生跌到谷底的时候,他遇到一个女人,一个跟随着自己的叔叔来中国传教女子,她将他从泥潭中拉了出来,并且帮助他重获了自信,他很快与她热恋结婚,而事业开始蒸蒸日向,但是上帝好像要故意为难他,他在一次合伙中被合伙人给骗了,他所有的钱没有了还背上了近外债,这次的变故让他再次变成了一个酒鬼,他对在东方取得成功已经没有任何信心了,他只是希望过一天算一天。
“你欠多少钱。”
“我欠三千多。”
“三千多两银子。”
“不,不,是三千银币。”
“看来你的生活真的是一团糟啊,你为我工作吧,我帮你还这笔钱。”
华莱士已经看出来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是一般人,他的身体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在吸引着他,不过他也很清楚,在中国,外贸商人基本上都是海盗,而且呈现出家族性特征,虽然他也是海盗—商人,但此时他试探性的问道,“你是说帮我还还债,那么你让我为你做什么呢?”
李思齐与张萍说了几句,要他借给了三千两银子,张萍现在哪里还有三千两银子,这次来澳门可是买了不少东西,“我这里只有几百两银子。”
“那就现给我一百两银子吧。”
“你没有钱吗?”
“买枪、送礼、请客吃饭身上基本上没有钱了,回到台湾还你就是。”
张萍极不情愿将一百两银子装在钱袋里交给了李思齐,他把钱揣在怀里拉着华莱士下了船直奔酒馆。到了酒馆老板一看又是那位阔绰的东方少年,让伙计先免费送了一瓶朗姆酒过去。华莱士与李思齐一角商讨着,李思齐在那里侃侃而谈,而华莱士摸着嘴角的胡子,双眉头紧皱着,听完李思齐的投资计划后,他连喝了三杯朗姆酒,低声说道,“风险太大了。”
“难道你不知道风险越大,利润越高。”
“你说的不错,如果事成了,利润绝对可观,但是……”,如果照二年前,华莱士二话不说就答应,但是经过了一系列失败后的华莱士开始变的小心谨慎起来,他现在背着一屁股债,家里还有妻子要养,最后他咬了咬牙,拼了,他向李思齐伸出手。
“我先走一步,黄昏的时候我们在酒馆见面,我现在去取一点钱。”临走前李思齐将五十两的银锭交给华莱士让他换身行头。
华莱士发现自己时来运转了,他将银锭揣在怀里临走时还没忘那瓶免费的朗姆酒。
李思齐手上没有那么多钱,但是他知道什么地方有,在这个世界只有有人的地方就有赌场和妓院,像澳门这样重要的贸易港口,怎么能少得了赌场和妓院呢,而赌场就是李思齐备用金库。李思齐选择了一家较大的赌档作为目标。对于李思齐而言赢三千两银子并不需要他花多长时间,实际上他只用半个小时就把华莱士的债务问题给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