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都是神经病吗?”祁祯怒吼着,“这是去打架,不是去旅行。”
“所以呀,我们说你被人砍死,我们也不会救你的。”西城坏笑着说。
“我会被人砍?”祁祯瞪着眼,轻蔑地笑笑,其实心跳激动得快要停止了,这几个朋友没白交,“要去就快点跟上,我顺风载你们去!先说,死了不要我出钱埋你就行。”祁祯说着,耸耸肩,转身走在最前。
西城淡淡一笑,先霜雨一步走掉,留下一句话:
“霜雨,你先回去。”
“你回去才对,”霜雨追上西城,将他扯到自己后边,“投球都投不中的无力小子,去了也没用!”她知道西城是在为她担心,但是她怎么可能因为这样就怯怕了呢!
西城扯住霜雨:
“我去没用?哼!不知道上次谁遇到危险只顾着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救命了?”城自豪地提起上次英雄救美的光荣事迹。
“没错,上次你是很勇敢,那我也不赖呀!那时你还说我像电视上的英雄呢……凭什么让我回去?”霜雨说着,甩开西城的大手,继续向前走。
“你……”西城追上去拦在她的面前。
“你们俩商量够了没有……干脆一个都不要去。”祁祯在楼梯的转角处探出头来。他是真的希望他们都不要去,只他一个人就后,他要痛快的打一场,要安心的打一场,要玩命的打一场。如果西城和霜雨他们俩也跟着去,那叫祁祯怎么放心,他们始终是凝紫最亲近的两个人,光看这层关系,做为黑帮老大的他就必须保护他们。
“韩霜雨,你回去。”西城指着霜雨的鼻子警告道。
“不回!”霜雨扬起眉,瞪着眼,“祁祯,我们走!”说着,跨着大步超到祁祯前面去了。
祁祯看着无奈摇头的西城,忍不住笑起来:
“这女的,够可爱的。”说着,想起离开的凝紫,心里莫名的痛起来,低着头不再说话。
西城拍了拍祁祯的肩膀:
“走吧。”拖起他的肩膀,跟在霜雨身后。
对于倔强要强的要跟着去打架的霜雨,西城虽无奈无言,实际上也是默然答应了的,保护她似乎是一件很难的事,却也是一件最令他开心的事——他会觉得自己像一个真正的男人,可以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车前
霜雨故意抢在祁祯的面前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这个关键时候,她没有勇气坐在西城的身边,她怕自己会心软于城炽热地双眼,然后会听从西城的话,乖乖回家,放弃亲手为凝紫报仇的信念,那样她会有千古罪人之感。
祁祯耸耸肩,将憋着嘴的西城塞上车:
“你够幸福的了!”说着,自己坐到了西城的身边。
“虎帮底下室!”祁祯一声号令,阿保开始沉着地开起车来。
怎么能让大哥一个人去呢?虽然和大哥相处才短短几年,但是豪爽,将义气,重感情的大哥,让每一个跟着他的兄弟都心甘情愿的俯首称臣,所以就算这次大哥真的在劫难逃,阿保也会依然决然的挺身而出,为大哥付出!!!
荒芜的工地上,黑压压地排着20列20行穿着黑色西服的大块头男人,他们的手上都不和谐提着一把尖利的刀。
祁祯的黑色轿车缓缓地定位,看到如此气势,霜雨有点怕了,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着要替凝紫报仇,但现在她不得不怕,茫然地转头看着身边的司机阿保——他的嘴角竟然有笑,而且,他的眼睛里似乎一点泪光!西城则是定定地看着霜雨的侧脸——他要将她的灵魂包裹在心底!祁祯愕然,转而打开车门,步出车外:
“谁让你们来的,都给我回去。”四周闷热的风也被祁祯的声音吓到了,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不动,也不出声。
“没听到我说话吗?还是不认我这个大哥了?”
“认!”400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就滚!”祁祯又一次大吼,将风也给唤了出来。
“大哥,他们都是忠心于你的人。”阿保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祁祯的身边,直言不讳。
“啪”,祁祯劈头盖脸就赏了阿保一盖帽:
“你是不是以为你很有本事了,可以发号司令了是吗?”
阿保低着头不说话,他哪有这意思,他只是跟兄弟们说下午大哥会为了施凝紫的事情和虎帮的人打架,就这一句话,兄弟们就闹开锅了。阿保怎么能不知道大哥是在替兄弟们担心——在祁祯的上头还有一个古老太爷呀,只要古老太爷一不高兴,他们帮派就能变成大鞋底下的小蚂蚁!
祁祯呼出一口气,皱着眉头大声说:
“你们都给我听着,还认我做大哥的,现在马上走,要是想死的,说一声,我现在就把刀架到他的脖子上!”
“……”所有人都没有动!
“怎么,都想死吗?”祁祯喘着粗气,“都想死,是吗?”
“……”依然是所有人都没有动!
祁祯愤怒:
“你们都疯了是不是,要知道得罪我外公会是什么下场!”
“……”所有人都没有动,但都仰起头。
“我不要做你们的大哥,你们都给我滚。”
“大哥,”所有人异口同声叫喊,“我们不怕。”
阿保揉着刚才被祁祯虐待的小头:
“反正跟着大哥出生入死也是家常便饭了,我们没什么好怕的。”
“对,我们都跟着大哥。”黑西服的人好似商量过一样,都开嘴说着同一句话。
“不就是打个架嘛,用得着那么罗嗦吗?”弄清楚状况的霜雨因为吃惊于祁祯和他兄弟们的真挚义气,激动地说出了一句话。
西城连忙捂住她的嘴,这家伙,就知道给他出难题。
众人看着这一对欢喜冤家,都哈哈大笑起来。气氛稍稍缓解。
这时,从不远处走来整齐的十几行人!居然是——古老太爷的人。一道粗犷的声音男低音从人群中间传来:
“我说祁老弟,不就是打个架嘛,你看弄得根送葬似的……怎么,你知道自己会输掉小命,所以连送葬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愤怒冲击着祁祯的脑袋,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好不容易接受外公联合虎彪的人整自己心爱的女人,现在外公又给他下了一道生死状——居然派人联合虎帮来对付他!
“他们不会是你收买的吧。”不服气的祁祯脱口而出,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外公竟然会这样对付他这个唯一的亲外孙!
矮胖的虎彪高高的举起手,拍了拍祁祯的脸:
“祁老弟,你可真会开玩笑,古老太爷的人是我的钱能收买的吗?”虎彪说着大笑起来,晃眼看到站在车前的现场的唯一女性韩霜雨,禁不住嘲笑起来,“怎么又来一个那么没身材的女人,啧啧啧!想起上次我那四个兄弟为了强奸那个丑丫头所受的委屈,我的心就痛呀!喔!听说,那个女的还是你的马子呢,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家伙说出的低级笑话,差点没让我吐死。”虎彪说着,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祁祯咬牙切齿地握紧了拳头,再下一刻,他的眼睛可以杀人了!
“怎么,你们家最近流行强奸游戏吗?又送个女人过来解大哥我的闷呀?啧啧,”说着虎彪一步步的走近霜雨,一双贼贼的眼睛上下打量的霜雨,“不过,这个女的应该会比上次那个要好点。”
虎彪说着,反复揉搓着自己厚油覆盖着的嘴唇:
“不知道你这个女人,会不会比上次那个强一点。”说着,他身出肥大的手在霜雨的身上摸起来。
霜雨一惊,打开了他的手,躲到了西城的身后。同时,西城也将霜雨挡在自己的身后,抓紧拳头朝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霜雨也被虎彪的话气到了极点,想象着凝紫遭受痛苦的过程,霜雨举起自己的花拳也朝比自己矮一点的虎彪肥胖的脸打去。古老太爷的人微微上前,祁祯的人也微微移动了脚步。祁祯拦住他们:
“你们都给我站着,我自然会回去和那死老头理论,现在你们最好都别动!”也许是祁祯那颇具磁性的声音定住了他们,所以他们谁都没有动。祁祯转身对着自己的人下命令,“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动手。”
全场都没有动静,动着的只有三个人而已,霜雨依然朝虎彪脸上砸拳头,想着凝紫遭受的种种,她真的很想杀掉这个家伙!西城失去理智的捶打虎彪的全身,刚才虎彪的污言秽语,让西城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之前他一直以为他只要保护好霜雨就行,但是现在他不这样认为了——凝紫受伤的眼睛一直骚扰他的脑袋!
在地下室里等候已久的虎帮的人,提着刀,发出吼叫声冲了出来……
“动手吧。”祁祯一声令下,全场开始陷入混乱。喊叫声,呻吟声和刀与刀摩擦发出的尖叫刺耳声混成一团。
西城依然护着霜雨匍匐前进。虎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妈呀,这女人下手够重的,都给我狠狠地打。”说着,自己却自顾自的躲起来了。
祁祯的眼里,失去了正义的光芒,此刻的他,是邪恶化身的魔鬼!刚才虎彪嚣张的嘲讽让祁祯想到了凝紫躲闪自己的种种场面,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本能地告诫自己只要身边站着的不是穿着黑色衣服的人都——砍!!!
地上早已横躺竖卧地堆着一群不断呻吟的人了,依然有很多人继续指示着手中的武器,露出青面獠牙脸向敌人飞去。不知何时,西城和霜雨的手中也握着刀,两个人双剑合壁天衣无缝地配合着,所以他们都没有受伤,只是两人都觉得全身无力,却依然有着共同的信念——为凝紫报仇,继续奋战着。祁祯依然狂挥舞打的使用手中的长刀一路拼杀,瘦小的阿保一边自卫,一边保护着祁祯。突然祁祯的眼里闪过一个细皮嫩肉的小伙子,祁祯挥着刀砍下去……西城的背部顿时芒刺的疼。条件反射的掉转头,祁祯继续将刀往下压,没来得及止住动作,刀已经抡到了西城的胸膛!!!
鲜血!霎时染红了西城的前胸和后背。看着城倒下,霜雨茫然地抬起头看着突兀喘气的祁祯:
“为什么?”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好无声地做着嘴型。西城发出疼痛的呻吟,霜雨回过神,蹲坐在满是沙尘的地上,伸手抱住西城的头,无声的流泪。祁祯没有停下,继续之前的动作,对着身边不是黑衣服的人砍去。渐渐的,离他们越来越远。
忘记了打斗场面的混乱,霜雨只顾着抱城痛哭,这一幕正好被躲藏在不远处的虎彪看到,他举起刀向霜雨的背部砍去!!
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疼痛的霜雨顿时咬住了嘴唇,歇斯底里地呻吟:
“啊!”
来不及回头看看行凶的人,西城用尽全身力气抱住霜雨猛地翻身,虎彪举起的第二刀不偏不倚地压到了西城的头上!!!
血从他的头顶流下,他竟然还可以看着霜雨挤出开心的笑容:
“别怕,我在!”四周顿时黯然失色,太阳似乎只眷顾的照在他们的身旁!可是,西城的眼睛缓缓的闭上!
霜雨愣着不知所措,虎彪得意的一笑,扯开压在霜雨身上的西城,坐到了霜雨的身上。
顾不上身上的痛,霜雨伸出修长的手指,将指甲划过虎彪那满脸肥油的脸。虎彪毫不客气地抡了霜雨一耳光,厚肥的嘴唇对着霜雨的脖子压了下来……
这时迟,那时快,祁祯扯起虎彪的耳朵,死神开始传染到虎彪的身上:
“我抄你他妈的,老子杀了你!!!”祁祯的声音惊天动地的震着所有人的耳膜。他手中的刀刺入虎彪的肚子,一刀,两刀,三刀……直到虎彪软在地上!!!
祁祯的喉结沉了沉,看着现场鲜血淋漓的地上人群,扫视了死撑站立着的寥寥数人。转而看着地上躺着的霜雨和趴着的西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揽起满身是血的西城,朝阿保沉着开口:
“扶起霜雨,我们去医院。”
依旧在这地板黑白相间的办公室了,外公和祁祯的父亲祁荣昌端正地坐在沙发上。
两手插在口袋里,踢开外公的办公室门,祁祯皱着眉走进来:
“哟,都在呀。”扫了一眼沙发上穿着精神警服的父亲和全身纯白西服的外公,祁祯走到父亲的旁边,踢了踢父亲的脚,“让开,我要坐这里。”
“祁祯。你怎么做人的!”外公怒不可止的呵斥!
“你又是怎么做人的,老头!祁祯也毫不客气的回话。
祁荣昌移了移屁股:
“坐吧。”
“不坐了,我只说几句话就走。”祁祯无视父亲,走近外公狠狠地说,“死老头,你的目的达到了。”
“我也是为你好,你看看你现在闹出什么情况,打打架就算了,你竟然杀了人!”外公捂住胸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做竟然没有让祁祯后退,反而恶化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知道,所以,警察局长是来捉我来的吧!”祁祯说着,狠狠地瞪着沙发上面带难色的父亲。
听到祁祯这样说话,祁荣昌起身要走。
“怎么,就想走了,”祁祯伸手拦住他,“我可是杀人犯呀,你不捉我吗?警察局长。”
“祁祯,你……”外公说着,举起手挥了过来。
祁祯眼明手快地抓住外公的手:
“你没有资格打我!”
外公愣住,父亲也愣住。
“你们俩都没有资格教训我。”
“你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样的孙子。”外公冲动地指着门,让祁祯离开。
“我才不想有你这样的外公呢,竟然联合外人来对付我,你够狠,够狠呀!”祁祯说着,向门口走去,突然回头,“三天之后,要是没有人来抓我,我会离开这里。告诉你们,你们休想将我和凝紫分开。”
“我不会拦你,子债父还,我替你做牢!”父亲出声,将祁祯定住。
“随你的便,反正我不会感激你。”祁祯说着,出了门。
对父亲的怨恨之火,对父亲的爱意之泉,全都因为外公派去替虎帮出力的那拨人给破坏掉了!在外公的办公室门前呆了许久,终于抬起脚,大步的走在过道里。
“祁祯,”外公追了出来,“你要是敢去美国,我就将你的公司全部摧毁!”
“你敢!”祁祯嘶吼着。
“我有什么不敢,只要我打一声电话,马上就能把你的公司移为平地!”外公居高临下地开口。
“你试试?”祁祯在和自己打赌。赌外公至少还留了仅有的尊严给他。
“你不要逼急了我!”外公说着,提起手机。
祁祯不说话,抬起头不可一世的瞪着他。
“召集在金全公司(祁祯名下的一家公司)附近的人,马上带刀处理掉金全!!!”
祁祯依旧不说话,心里的怒火已经烧到了眉前!
“我说过的,只要你敢动虎帮,我就敢动你的公司!”外公得意地对着祁祯宣示!
“我也说过,只要你敢动我的公司,我就将我的手指砍下。”祁祯说着,快速地从裤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对着自己的小指头砍去!!!
痛在一瞬间从心底流出,他要永远离开这个冷血的家!外公和父亲都停止在刚才的一瞬间。
祁祯的手机突然响起,祁祯颤抖地从裤袋里掏出手机:
“喂。”
“祁祯,”霜雨哭泣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西城他……”祁祯颤抖的手没有握紧电话,“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父亲冲上来,慌张地掏出一方手帕:
“儿子,为什么要这样呢?”
“不要碰我,”祁祯躲闪开,“反正我的手满是鲜血,再怎么擦也擦不掉!”他是在气愤自己刚才不该将西城砍伤。想着抱着西城上医院的情景,他头上的伤口一直喷着血,刚才霜雨的电话,让祁祯有点胆怯!
“先去医院吧。”外公淡淡开口,真的拿这个孙子没有半点办法!
“我正要去,不要你们假好心。”祁祯说着,转身走掉。
“祁祯。”外公懊悔呼叫。
“儿子……“父亲欲言又止。
“从此,我和你们没有半点关系!我们只是陌生人!”祁祯说着,大步继续走掉。
飞机上,凝紫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的尘雾,眼泪无声的掉下,身旁的帅气乘客关切的问道:
“小姐,你没事吧。”
凝紫摇摇头。
“我们都是中国人,有什么事,你说一声,我可以做你的听众。“帅气男子和善的笑着说。
凝紫依然不说话。
“请问,你哭些什么呢?”帅气男子拿出纸巾替她擦起眼泪来。
凝紫微微愣住,轻声说道:
“为自己青春时的懵懂而哭!”才说完话,飞机突然晃动了起来。
男子紧张地环住凝紫的肩膀:
“你没事吧。”
“没事。”凝紫轻声回答。
这时,一名服务员慌张地走出来——
医院,祁祯的小指被来回包了好几圈。霜雨裸着膀子,趴在床上,环在背上的绷带,刺着祁祯的眼睛直疼。面无血色的西城闭在眼睡在霜雨的临床。
祁祯尴尬的握着杯子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直播新闻,霜雨也无心的盯着一直跳动着画面的电视机。一条新闻突然跳进他们的眼睛——
现在报道,今天中午12:48分起飞的航班飞机A—1954列客机飞行到太平洋上空时,与飞鸟发生了碰撞,机翼颤动,方向盘失灵,导致坠机事件。机上118名乘客,驾驶员和10名服务员全部掉落海洋,中国驻太平洋的航海成员正在进行全面打捞……到目前为止已经找到32具尸体……祁祯握在4个手指之间的杯子掉落在地,清脆的响声震动整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