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这里是一片浩渤茫茫的沙漠,再过去是一个边垂小镇清河镇,贺兰山挡住了大部分漫天呼啸的狂沙使得这里显得郁郁葱葱。
在贺兰山南面的一处,一位少年正在打猎。少年身材修长,长得不算很壮,皮肤被太阳晒得微红润泽,脸容清俊双目湛湛有神,显得十分健康。
少年拿着一根粗长的木棍在乱草和灌木丛中拨打,轰起一只只的山鸡,斑鸠,黑鸟......只见他把乱草和灌木丛中的禽鸟轰起之后,马上在腰间的一个口袋中掏出一粒小卵石,拉上弹弓发射。
打猎的人都知道斑鸠如果不打中头的话是很容易就给它逃掉的,少年妙就妙在动作是如此之快,力道是如此之强,目标是如此之准确。
每一下都能准确的打在鸟的头部“啵”的一下爆开。
一会儿的功夫地上已经是打了二十多只禽鸟。少年停下了手把地上禽鸟一只只的拣进背上背的竹篓里。拣完之后,停下手想了一下,从背上竹篓拿了一只山鸡丢在了地上,找到了一处隐蔽的灌木丛躲藏了起来,双目透过枝叶紧紧盯住地上的山鸡,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天上先是出现了一个黑点,然后黑点慢慢的压了下来,原来是一只雄鹰在高空滑翔、盘旋。
少年冷笑果然不出所料,拉上了弹弓一动也不动,静静等待。
鹰盘旋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危险,落了下来。啄食地上的山鸡尸体。
少年平心静气的在等待,心想:“等鹰再吃饱一点,飞不动的时候再出手。”
......
......
......
是时候了!出手!
卵石激起微弱的风声射向鹰,鹰已醒觉,双腿在地上一蹬,展开两边加起有三米多长的翅膀,刮在地上的风把灌木丛压的呼呼作响,箭一样的向蓝天冲去。
鹰还是吃多了,动作慢了半分,“啵”的一声,卵石打中了鹰的身上,鹰若无其事,依旧姿势优美的向蓝天飞去,直至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了天边。
少年懊恼的拍了一下脑袋自言自语的道:“速度好快,还是跑掉了呀。”鹰受伤了洒出了鹰血,最终还是会死掉的,只是少年看不到了,鹰胜利了。
少年不在意摇了摇头笑了笑,拾起那根粗长的木棒,继续向前扫去,嘴上轻快的唱了起来:“雄鹰在蓝天飞翔,羊群在山坡沉醉,山里的娃,我心向蓝天.山里的娃,我心向远方.
却无奈群山阻挡,重重叠叠的山峦,永永远远沉睡的巨龙,弯弯曲曲的山路,世世代代走不出平川,我的山寨我的热土,我的羊群我的故乡,养我一代又一代,伴我一程又一程.啦......”
少年清脆高扬的歌声回荡在山林,挑着木棍向密林深处走去,忽然觉得木棍捅中了一软物,感觉好象扎在了什么动物身上一样。
一惊连忙收棍,却只见一棵高大的油松立在眼前,心下生疑:“这个地方有点古怪?难不成今天是碰上什么鬼物了?”于是拿起木棍用尽全身力气向油松捅去,“噗”应声而破,仿佛是刺破了一层薄膜,一阵轻烟而过,一位身穿黄衣的和尚出现在眼前。
少年向后急跳两丈,拉起弹弓在胸前戒备。
和尚盘坐在地上,身上的袈裟血迹斑斑好像刚与人打斗受了不轻的伤,此刻苍白瘦削的脸上正睁大着眼睛看着少年,道:“施主好深的功力,竟能破去我的隐身结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究竟是鬼?是妖?”少年回答。
和尚打晾了一下这少年,天庭饱满,英气逼人,骨骼精奇,竟是一副天生的修道好胚子。脸上不由的略过一丝喜色,嘴上不动声色的道:“施主看我象鬼象妖吗?老衲是福因寺的和尚,法号了禅。只因日前庙中失窃,老衲追击贼人至此打斗了起来身负重伤,所幸宝物已经寻回。请问施主是何方人士,家中有何人,因何至此?”
少年见这了禅伤得如此之重,也放松了自己的戒备,伸手作揖道:“原来禅师不是妖怪,我叫童小宝住在离这里不远的清河镇,家中还有母亲,刚才打扰禅师多多失礼了,既然如此,不便打扰,就此告辞。”说完双手一拱就要离去。
了禅听了急了,道:“慢着,慢着,施主先不要走!”
童小宝停了下来问道:“禅师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了禅见小宝停了下来,脸上又略过了一丝喜色,道:“实不相瞒,老衲如今身负重伤已经是行将就木之人了。只是可惜了这一身的功力,你如果肯拜我为师,我愿意以灌顶之法将功力全部传授给你。”
童小宝人本来就十分单纯善良,听后也不贪心,道:“山里的娃本来也不图个啥,只是拜你为师我要当和尚,如何向我娘交代?如果灌顶之后你因此死去,我一生都不会心安的,禅师你先自行运功疗伤,时间也不早了,我娘还在等我,要回去了。”说完了人便要离去。
了禅大急,道:“先别忙着走,这是我寺的宝物,我愿意送给你。”说完从怀里取出了一羊皮卷,递向给童小宝,道:“要不,你拿点水来给我喝,那总可以了吧。”
童小宝笑道:“宝物是不必送我了,要喝水还不容易吗,我这里就有。”说着拿出腰间的鹿皮水壶就要向了禅扔过去。
“哎!我现在一动也不能动,你拿过来给我吧。”了禅道。
童小宝拿着水壶一步步向了禅走去,看着这喇嘛苍白枯瘦的脸容,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掠过一丝的不安,是猎人对着陷阱天生的一种本能反应。
这几步感觉走了好远,来到了了禅跟前,道:“给,拿着。”了禅笑容未变,缓缓的伸出左手去接,突然间手加速绕过了水壶,枯瘦的左手仿佛鬼爪一般一下子就把童小宝的脉门扣住,再往前一拉,右手在童小宝的膝盖关节背处一打,童小宝就一个扑腾跪在了禅前面。
童小宝惊道:“你这是为何?”
“嘎!嘎!嘎!......”了禅见奸计得逞,再也不掩饰,脸上现出狰狞凶恶的神色,如枭声一样的笑了起来。
“你这个小兔崽子真狡猾,老子好不容易才逮着你,今个儿老子就把全部的功力都传给你。”说完右手伸出就向童小宝的天灵盖扣了下去。